吉林
一直沉迷圖文類自媒體創作，沒去做個視頻主播。可能這對“外在形象”不自信的心結使然，生怕人們認得了我這個髡首“中登”后，再讀我寫的某些詞句，或許會生出“此登矯情”的厭棄。一如今天我提《笑忘書》，明明是王菲演唱的“情愛釋懷”之歌，放任筆下流淌出這等浪漫，難免有人暗自責問：你，你，你個中登到底意欲何為？
說起來，我第一次聽《笑忘書》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時我年紀尚輕，滿頭也有濃密烏黑的頭發。那時候為人也不拖泥帶水，個性也遠比如今張揚，聽到王菲演唱“沒有蠟燭，就不用勉強慶祝；沒想到答案，就不用尋找題目；沒有退路，那我也不要散步”，馬上共情，甚至感慨：知我者，歌曲《笑忘書》者也！盡管王菲根本不知道感慨者為誰，可自己個兒總覺得未來會有機會讓她知道我是誰。
于是乎，在屢遭受社會毒打后，仍迷信未來可期的我，一遍遍盲目且頑固地認同：“從此以后，不要犯同一個錯誤”便是成長，只須“將這樣的感觸，寫一封情書送給我自己。感動得要哭，很久沒哭，不失為天大的幸福”。那時候對著挫折，就是“微微一笑”，其實并不懂，也很難懂“笑忘書”的“笑”應該是釋然大笑，是啞然失笑，還是無奈訕笑。
現在回想，上蒼給予我那“不識愁滋味”的年景可能真的太長，偏偏在這些時光里又因為認定有了“笑”就比“愁”好，進而昏昏然藐視了時間祭出的暗暗把戲。
再后來，生活里有太多的奇遇可以碰到，有太多新鮮的歌曲可聽，便漸漸冷落了《笑忘書》，渾然不覺點滴聚累的閱歷并未逃離這首歌陳述的“圈套”——“有一點滿足，就準備如何結束；有一點點領悟，就可以往后回顧”。盡管經驗主義悄然刻進骨髓，遇事總愿意參照過往去衡量和比照，可滿嘴還是釋懷，還是“可以不在乎，才能對別人在乎”。
一不小心，年過半百已經好幾年了。在浮沉跌宕的人生長河中幾次露出頭來，四下張望，便愈發篤信了命運。于是自問是否是心中有些過早地滋生“釋懷、看淡”？略加沉思，便覺這并無不妥：該忘就忘，不糾結執念，與過去和解，嘗試掌握了一套“自我治愈、自我祝福”的本領，心才會漸漸通透起來——“從開始哭著嫉妒，變成了笑著羨慕”。可能這是一種“見老”的標志，好在這種“見老”會讓讓人輕松，會讓我坦然。對我來說，《笑忘書》中的奧義早就超脫了簡單的情愛，而是包容了更為復雜的人生情感。
有了這些感悟，便又去聽《笑忘書》。當音樂聲再起，聽到王菲幽幽吟唱“時間是怎么樣爬過了我皮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時，一些過去很久的和剛剛過去的“尷尬”卻還是在心海中翻涌。想必“煩”人就是“凡”人：修煉《笑忘書》中的“笑”意——企望感受“看透荒誕后，最后的精神自由”，那過程對大多數人來說，基本與生命等長。至于該“忘”的世間事，It's nothing, it's everything。笑著忘，至少比愁著忘更利于前行。
許多哲人都說過，看得太通透，人容易消極，故而才有難得糊涂一說。我在二十多年后再次喜歡上了《笑忘書》，不僅僅是這首歌中提出了人生需要“笑和忘”，在詮釋哲理后，還言簡意賅地給出了普通人修煉“笑忘”的秘笈。這個秘笈沒有消極，非常正能量，適合普通人修煉——“沒人去仰慕，那我就繼續忙碌”。
當然，不是所有的修行都能圓滿。隨筆隨筆，人生卻哪有隨意之筆？“笑忘”能否被恬淡地書寫給未來的自己，進而成為后半生的精神營養，是非常難得之事：那過程暗藏因果，也須順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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