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綿語氣輕快,“那曦曦知道了,不得高興死?”
“我只要你高興。”
指甲陷進塑料袋的提手里,勒出一道沒有血色的白痕。
三年前,我手里拿著母親的病危通知書,拽住他的衣角問他能不能留下來,不要異地。
他提著行李箱,走得頭也不回。
“曦曦,這次升職機會對我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為了我們的以后,你懂事一點。”
他奔赴前途的當晚,母親去世,我一個人哭得渾身發抖。
這三年里,我無數次提議結束異地。
甚至妥協愿意放棄南城的工作,只為了去找他。
他一次次拒絕。
“北城生活成本太高,你過來只會拖累我的進度。”
“你懂事一點,別總拿感情來綁架我的事業。”
所謂的前途和事業,在顧若綿的一場感冒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謝淮州端著一碗粥,坐在床邊。
看見我,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
我把裝著退燒藥的塑料袋放在柜子上。
“來看若綿,順便,看看八百公里外飛降的騎士。”
顧若綿連忙擺擺手。
“曦曦,你別怪淮州。是我昨晚燒得太厲害,隨口跟他抱怨了一句。”
“沒想到他真扔下工作跑回來了,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讓他走。”
謝淮州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病成這樣,我走什么走?”
他把粥碗放下,神色坦然。
“程曦,你少陰陽怪氣的。”
“若綿是你閨蜜,她燒到三十九度,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燒死在屋里嗎?”
我看著那碗熬得軟爛的皮蛋瘦肉粥。
米粒開了花。
這是我花了半個月,試了無數次才寫在便簽上教會他的做法。
因為他說北城的粥都不對胃口。
他用我教他的方法,去照顧別的女人。
“我半個月前也燒到三十九度,你讓我自己點個外賣。”
謝淮州眼神滯了一瞬。
“你不是自己扛過來了嗎?”
“若綿跟你不一樣,她比不得你獨立,你連你閨蜜的醋都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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