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指向十一半點時。
門被拉開。
但伸出手指的人,不是周南言,是慕雪。
原來她早錄了指紋。
至于她憑著指紋進出多少次,做了什么?有沒有留宿?
我沒問。
只是指著滿桌的菜,微笑:
“餓了吧,吃飯。”
慕雪高興的來不及穿鞋,就要沖過來抱我,卻被周南言扯住。
他彎下腰,拿出鞋放在她腳邊,嗔怪:
“地上涼,剛揉好的肚子不疼了是吧?”
慕雪拍了一下腦袋,朝他吐吐舌頭,乖乖站著任他把鞋穿上。
我就這么看著。
突然想起,某晚應酬,我喝多了,讓他幫我脫下衣服。
當時他頭也沒抬的拒絕:“我有潔癖,你自己來。”
現在,他突然沒潔癖了。
眼眶滾熱。
注意到我的目光。
周南言才覺得有些不妥,連忙笑著找補:
“她今天生理期,一直喊肚子疼。”
“佳佳,南言被你調教的太好了,這兩天要不是他照顧我,我早疼死八百回了。”
慕雪一屁股坐我對面,笑容很甜。
可我的生理期,周南言沒記過。
即便我寫了便利貼,貼在冰箱上,他也總是忘記。
更別提揉肚子了。
但凡我喊一句疼,他便用被子蓋住頭,嗡聲說“疼就多喝點熱水。”
“尤佳,你和阿雪換下位置。”
回憶被周南言打斷。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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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兩天不能受涼,你是她閨蜜,怎么就記不住呢?”
慕雪連忙起身擺手:“算了,我已經不疼了。”
周南言重新將她按坐下,眼底是忽視不了的關切:
“拉倒吧,是誰攥著我的手,一整夜沒放?”
空氣里突然靜了下。
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慕雪立即錘了他一拳:“五點鐘你明明回了房,怎么算一整夜,再瞎說,佳佳要生氣了!”
接著,她笑著扯我胳膊晃了晃。
“昨晚他真的只給我揉了小腹,其他地方沒碰,你不會介意吧?”
我沒說話。
也沒說自己介不介意。
只起身倒了碗滾燙的紅糖水,又回了桌。
盡管我努力壓制,可雙手還是忍不住顫抖。
紅糖水在我桌前只待了2秒。
便被周南言端起來,放在慕雪旁。
他看著我,頓了下。
下一秒,將我倒出來吹涼的小半盞紅糖水,也倒進她碗里。
“佳佳剛吹涼的,現在喝正合適。”
慕雪嘴上說著不行,可手起碗落,將那一盞喝的干凈。
眼睛有些麻有些濕。
我攥著拳,硬憋著。
“周南言,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為什么煮紅糖水呢?”
他好整以暇,順勢問了一句:
“為什么?”
巨大的倦怠感淹沒了我。
沒等我開口。
他伸手,給慕雪夾了幾筷子菜,邊夾邊數落:
“尤佳,你這菜怎么越做越難吃?阿雪喜歡口重,你該放點辣椒,加點姜蒜,她最近在減肥,你下次再加個冬瓜蝦仁湯,去水腫好。”Dн
說著,他起身去廚房給慕雪拿調料瓶。
餐桌突然靜下來。
慕雪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
下一秒,她扭頭看向我:
“尤佳,裝什么呢?你不是知道他向我求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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