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靜,像在訴說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見我沒反應,就又自顧自地開口:
“今天下播晚了點,她一個女生晚上打車不安全,而且看天氣預報說夜里有雨,就順勢讓她留下來了。”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吃醋啦?你不是葉悠悠好閨蜜嗎?這點小事也犯得著生氣,就這一次,你乖點。”
一句話,堵死我接下來所有要說的話。
我眼眶發澀。
這些年來喬余崢總是這樣,我所有情緒在他眼里,從來得不到正解。
一句輕飄飄的“吃醋”就把我的難過揭過。
嘴上說著討厭和葉悠悠綁定,說她小氣難纏,可實際上事關她的事,喬余崢比我都上心。
他把頭埋進我的肩膀,將話題轉移到別處。
“今天那條視頻播放破千萬了,春春眼光就是好,你想要的那個包我買了,過兩天就能送到。”
我沒有和平常一樣抱緊他說:“阿崢你真好。”
喬余崢把玩我手指的手一頓,“真生氣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這次直播pk值你跟她還差多少?”
他愣了愣,繼而又把頭重新埋著,聲音悶悶的,“還差一點。”
又是那個答案。
又是還差一點。
方才心口隱隱的期待此刻徹底成空。
其實我清楚,不是喬余崢比不過葉悠悠,而是他從始至終都在放水。
高中時期,喬余崢為了考的比她低,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永遠空白。
我問他為什么不寫,喬余崢卻只是很輕的揉揉我的頭,笑著說:“笨蛋春春,我也不是萬能的啊,當然不是什么都會。”
轉頭聽見他和老師的談話,
“反正我都會,寫不寫都一樣,跟人打了個賭,讓讓她,不然小姑娘會掉眼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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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時,每次到快超過葉悠悠,他又會裝網卡掉線,等上線時一輪pk已經結束。
分手的話在舌尖繞了幾匝,我卻還是狠不下心說出口。
最后推開埋在我身上的喬余崢,重新把被子蓋回身上,“睡吧。”
周末不用上班,剛睜開眼,就看見廚房里的兩道忙碌的身影。
葉悠悠拿著鍋鏟煎餅,喬余崢則在一旁撓她癢癢搗亂。
二人肢體曖昧的擦過,她一邊笑一邊推搡著,比我和他更像一對處于熱戀期的情侶。
透明的玻璃推拉門隔絕客廳,也將我隔絕出他們的世界。
起來時垃圾桶不小心被絆倒,動靜不小,他們紛紛回頭看我,接著葉悠悠叉腰鼓著腮幫,憤憤看向喬余崢,
“早說了讓你聲音小一點,春春還在睡覺,現在好了吧,都被你吵醒了!”
后者不服氣地回懟,兩指并攏按了按她的額頭,
“喂,葉悠悠你還好意思說,誰要你剛才笑那么大聲的,吵醒春春你也有責任!”
“那誰讓你撓我癢癢的!”
兩人又和小學生一樣拌起嘴,渾然不覺門外的我已然攥緊拳。
我深吸一口氣,去了洗手間。
吃飯時,葉悠悠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笑瞇瞇的挽著我的胳膊,
“春春,今天我和余崢打算去游樂園玩,不知道他跟你說沒,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我盯著她閃閃發光的眼睛,心臟忽地揪緊,鼻尖發酸。
她說的是“我們”。
什么時候我在這段三人的關系中被排除,變成陌生的外人。
他和葉悠悠商量著出去玩,卻沒和我透露一點消息,可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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