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
從秦始皇嬴政橫掃六合、自稱始皇帝,到末代皇帝溥儀黯然退位,兩千多年的帝制長河里,中國大地上前前后后坐過龍椅的,有四百多號人。
劉邦、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可你要是把這四百多人的籍貫拉出來排排坐,就會發現一個耐人尋味的事實——沒有一個是山東人。
是的,孔孟之鄉、禮儀之邦,出過圣人、出過將相、出過詩人、出過好漢,偏偏就是沒出過一位真龍天子。
難道山東的風水不養“龍”?還是山東人的骨子里,天生就缺了那么一點“造反”的基因?
咱們不急著下結論,先看看皇帝這個“崗位”,到底是怎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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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帝王圖》,唐,閻立本
歷史上登上帝位,說白了就兩條硬通道。
第一條:造反起家,武力改朝換代。劉邦原本是沛縣的小亭長,趁著秦末天下大亂,拎著三尺劍就敢跟項羽爭天下;朱元璋更狠,從放牛娃、和尚一路逆襲,硬是把蒙古鐵騎趕回大漠,自己坐上了金鑾殿。這條路,靠的是膽魄、運氣,還有一股“光腳不怕穿鞋的”狠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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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承襲祖業,或者逼宮上位。楊廣弄死老爸楊堅,李世民在玄武門把親兄弟送走,趙匡胤更“體面”——黃袍加身,半推半就就當了皇帝。這條路,前提是你得有個當皇帝或大將軍的爹,門閥貴族出身,普通人想都別想。
可你仔細瞅瞅,這兩條路,山東人幾乎都“完美錯過”。
為什么?不是山東人沒本事,而是山東這地方,太“養人”了,養到讓人懶得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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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庶的魚米之鄉,誰還想著拎腦袋造反?
山東的地理,用一句話形容就是——“老天爺追著喂飯”。
東邊靠海,海岸線長得嚇人,漁鹽之利自古就是頂級資源;中部雖有泰山坐鎮,但除了這座“鎮山之寶”,其余盡是廣袤的平原和起伏和緩的丘陵。土地肥沃得插根筷子都能發芽,雨水又懂事,旱澇罕至,年年都是好光景。在農業社會,這就是妥妥的“頭號糧倉”,比河南、四川都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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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怎么樣?簡單說,只要不遇上昏君亂政,山東人家家有余糧、戶戶有魚蝦,逢年過節還能包頓鲅魚餃子。吃得飽、穿得暖,婆媳鄰里關系都和睦,民風淳厚得跟老棉布一樣。
試問,一個天天能喝上熱粥、吃上大餅卷大蔥的地方,誰會愿意扔下鋤頭去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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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風餐露宿、刀光劍影,贏了未必輪到你當皇帝,輸了全家連坐。但凡有一口安穩飯吃,正常人都不選這條路。山東人更是精打細算,這筆賬算得門兒清——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反觀那些出皇帝的地方,比如安徽鳳陽(朱元璋老家),那是出了名的“十年九荒”,不造反就得餓死;江蘇沛縣一帶,當年也是水患頻發,日子過不下去才跟著劉邦搏一把。
山東呢?豐衣足食,安居樂業,誰有閑心去“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當然,也有人說,富庶歸富庶,難道山東就沒幾個野心家?當然有,但野心家也得看“硬件條件”。
山東的地形,攤開地圖一目了然——除了中部泰山稍微能擋一擋,其余一馬平川。沒有長江天塹,沒有秦嶺險關,更找不到像四川劍門關那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隘口。更要命的是,山東離京城太近——無論是古代的長安、洛陽,還是后來的北京,山東都算“京畿腹地”。朝廷的大軍調過來,騎兵幾天就能踏遍齊魯平原。
你想想,一個既無高山深谷可守,又離皇帝眼皮子底下不遠的地方,誰敢輕易扯旗?就算你腦子一熱拉起了隊伍,官軍精銳一到,四面合圍,你連退路都找不到。這叫“地利”不在我,造反成本太高,收益幾乎為零。
所以山東歷史上雖然也有過農民起義,比如漢末的青州黃巾,鬧騰一陣很快就被曹操收拾了,根本成不了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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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理和經濟還不是最關鍵的。真正讓山東與皇帝“絕緣”的,是那根植在血脈里的文化基因。
山東是什么地方?曲阜是孔子的老家,鄒城是孟子的故里,還有兵圣孫武、智圣諸葛亮(雖然后來遷居南陽,但祖籍山東)……這里是儒家文化的發祥地,是“仁、義、禮、智、信”的官方代言區。
山東人從會說話起,就聽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理長大,私塾里念的是《論語》,祠堂里拜的是先祖,街坊間講究的是“忠厚傳家久”。
在這種文化浸潤下,造反?那是大逆不道,是給祖宗蒙羞,是死后沒臉進祖墳的勾當。 山東人不是沒有血性,相反,山東好漢最講義氣,但他們把“忠義”看得比命重——忠是對君主的忠,義是對朋友的義,唯獨沒有“取而代之”的念想。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北宋末年的梁山宋江起義。
那可是一百單八將,水泊梁山打得官軍沒脾氣,聲勢浩大,差點讓朝廷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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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聽聽宋江的口號——“反貪官,不反皇帝”,還高高掛著“替天行道”的杏黃旗。說白了,他骨子里認為皇帝是好的,壞的是下面那些奸臣。后來朝廷一紙招安,宋江立馬帶著兄弟們跪拜謝恩,屁顛屁顛去替朝廷打方臘了。
為什么?因為儒家思想的“緊箍咒”在他頭上套得牢牢的——忠君愛國,死而后已,唯獨沒有“自己當皇帝”這一選項。
換個角度想,如果宋江是安徽鳳陽人,或者出身貧寒的江淮之地,說不定真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地干到底了。
可他是山東鄆城人,喝著黃河水,讀著圣賢書,注定邁不過心里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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