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半夜回家還在撒謊,我輕飄飄一句:你情人的老婆,剛才在客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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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你情人的老婆,剛才在客廳等你。”
凌晨一點十七分,周硯把這句話說出口時,宋晚晚正在玄關換鞋。
她手里的包啪一聲掉在地上。
鑰匙也滾到鞋柜底下。
“你胡說什么?”
她彎腰去撿,聲音比動作快,尖得發抖。
周硯坐在客廳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兩只杯子。
一只他常用的黑陶杯。
另一只,杯沿還沾著一圈淺淺的口紅印。
宋晚晚盯著那只杯子,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很快又笑了。
“你是不是瘋了?”
“我加班到現在,手機沒電了,路上打不到車,好不容易回來,你坐這兒審犯人?”
周硯沒看她。
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她等了你四十分鐘。”
“你不在,她就把你們的事說給我聽。”
宋晚晚的嘴唇動了動。
“誰?”
周硯抬眼。
“你不知道?”
“你讓我猜,是哪一個?”
這句話落下,屋里靜得能聽見冰箱啟動的嗡鳴。
宋晚晚的臉徹底變了。
但她只用了兩秒,就把慌亂壓了下去。
她踢掉高跟鞋,赤腳走進客廳。
“周硯,你今天很奇怪。”
“你是不是聽誰挑撥了?”
“我每天工作到半夜,是為了這個家。”
“你呢?”
她抬手指著他,眼眶迅速紅了。
“你一個做培訓老師的,一個月掙多少?”
“房貸是誰在扛?”
“你媽上次住院,誰給你拿的三萬塊?”
周硯的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下。
兩下。
他沒有反駁。
宋晚晚最恨他這樣。
不吵,不鬧,不像被激怒的人。
像在等她繼續往坑里走。
她把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不跟你吵。”
“明天早上八點我還有會。”
她轉身要進臥室。
周硯忽然開口。
“你今晚穿的是那條米白色裙子。”
宋晚晚腳步一頓。
“你想說什么?”
“你出門時穿的是黑色西裝褲。”
周硯抬頭,目光落在她小腿上。
“裙擺里面有酒店洗衣房的標簽。”
宋晚晚下意識拽住裙側。
那是一塊很小的布標。
她回來太急,沒拆干凈。
周硯繼續說:“你包里有一張地下車庫的停車小票。”
“時間是晚上九點零六分。”
“地點是云洲酒店。”
“你說你在公司加班。”
宋晚晚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忽然笑出聲。
“你翻我包?”
“周硯,你還有沒有底線?”
“夫妻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了?”
周硯平靜地看著她。
“信任?”
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不是聊天記錄。
是一段暫停的錄音。
宋晚晚只看了一眼,臉上血色就退干凈了。
“你錄音?”
“你居然錄音?”
周硯沒按播放。
他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離開前說了一句話。”
“她說,宋小姐最擅長的不是偷人。”
“是讓男人以為,自己才是被她拯救的那一個。”
宋晚晚的手指猛地蜷緊。
“她放屁!”
“她就是嫉妒我!”
“她老公對她沒感情,她管不住男人,就來找我撒野!”
周硯點點頭。
“你承認她老公?”
宋晚晚僵住。
這一次,她反應慢了半拍。
周硯看得清清楚楚。
三年的婚姻里,她每一次撒謊,都會先提高音量,再把責任推給別人。
然后哭。
以前他會心軟。
會扶著她坐下。
會說:“別哭,我信你。”
今晚他沒有。
宋晚晚等不到他的安慰,眼淚掛在睫毛上,顯得有些尷尬。
她索性冷下臉。
“周硯,你別給我扣帽子。”
“我認識的人多,應酬多,難道每個男人都是我情人?”
“你要是受不了我賺錢養家,你可以直說。”
“別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羞辱我。”
周硯沒有接話。
牛皮紙袋很舊。
封口被反復捏過,邊角起了毛。
宋晚晚的目光落上去,莫名有些不安。
“這又是什么?”
“離婚協議。”
宋晚晚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離婚?”
“你跟我離婚?”
“周硯,你想清楚。”
“這套房首付你只出了十萬,后面貸款大部分是我還的。”
“車在我名下。”
“你那點工資,離了我,你住哪兒?”
她彎腰,撿起協議翻了兩頁。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協議里沒有她預想的凈身出戶。
也沒有周硯乞求般的分割。
第一頁最下面,寫著一行字。
婚內共同債務及隱匿財產另案處理。
宋晚晚抬頭。
“你什么意思?”
周硯終于站起來。
他比她高半頭,聲音仍舊不重。
“今晚來的那位太太,姓梁。”
“她給我看了一份轉賬流水。”
“從去年十一月開始,你每個月給一個叫秦越的男人轉錢。”
“備注是項目款。”
“總額,六十八萬。”
宋晚晚的瞳孔驟縮。
“你少血口噴人。”
“那是公司業務!”
“公司業務用你的私人賬戶?”
周硯問。
宋晚晚張了張嘴。
她剛要反駁,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她看見號碼,猛地按掉。
兩秒后,電話又響。
周硯看著她。
宋晚晚把手機攥得死緊。
“騷擾電話。”
“接。”
“我說了是騷擾電話!”
周硯伸出手。
“那就當著我接。”
電話第三次響起。
宋晚晚的臉已經白得不像話。
她盯著屏幕,像盯著一把抵在喉嚨上的刀。
鈴聲停下的瞬間,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周硯沒有碰她的手機。
但屏幕太亮。
那行字清清楚楚。
“晚晚,梁靜去找你老公了,你先別回家。”
宋晚晚的手一抖。
手機掉在地毯上。
周硯彎腰撿起來。
沒有解鎖。
只是把屏幕朝她轉過去。
“你不是說,你剛到家?”
宋晚晚嘴唇發白。
她后退半步,撞到茶幾。
杯子晃了一下。
口紅印在燈下紅得刺眼。
周硯看著她,慢慢說:“現在,輪到你告訴我。”
“秦越是誰?”
宋晚晚還沒開口。
門鈴忽然響了。
一聲接一聲。
急促得像催命。
門外,一個女人帶著哭腔喊:“周先生,開門!”
“我知道他們今晚把東西藏在哪兒了!”
第2章
門鈴聲砸得宋晚晚肩膀一顫。
她第一反應不是開門。
是沖過去按住周硯的手。
“別開。”
“周硯,你別聽她胡說。”
“她就是個瘋女人。”
周硯垂眼看她抓住自己的手腕。
那只手白皙修長。
無名指上的婚戒還在。
三年前,宋晚晚戴上這枚戒指時,哭得妝都花了。
她說:“周硯,以后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那天民政局門口下著小雨。
周硯把外套披在她頭上。
她躲在他懷里,笑得像終于被世界偏愛。
現在這只手,用力到指甲掐進他的皮肉。
只為了不讓門外的人進來。
周硯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晚晚,你怕什么?”
宋晚晚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怕你被人騙。”
“我怕你毀了我們。”
“我怕你把我這幾年拼來的日子,全砸了。”
周硯沒說話。
他走到門口。
宋晚晚撲上來,從背后抱住他。
“老公。”
這兩個字,她很久沒叫過了。
周硯的手停在門把上。
宋晚晚貼著他的背,聲音軟下來。
“你忘了嗎?”
“你最難的時候,是我陪你過來的。”
“你媽手術,我拿錢。”
“你爸摔斷腿,我請護工。”
“你剛換工作那陣子,天天失眠,是我陪你到天亮。”
“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就要把我往死里逼嗎?”
周硯的眼睫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母親住院那晚,宋晚晚的確拿出了三萬塊。
護士催繳費時,周硯站在窗口,銀行卡余額只有六千八。
他給朋友打電話。
朋友在外地。
他給父親打電話。
父親在電話那頭沉默半分鐘,只說:“別告訴你媽,她會怕。”
宋晚晚穿著高跟鞋趕來。
她把銀行卡拍在窗口。
“刷我的。”
周硯那時看她,像看見救命的人。
手術結束后,他在樓梯間抱著她說:“晚晚,我會記你一輩子。”
宋晚晚靠在他肩上。
“記什么呀,我們是夫妻。”
可后來他才知道。
那三萬塊,是她從他的備用金賬戶里轉走的。
賬戶綁定的是他母親的醫保報銷卡。
她提前拿了他的身份證,換了密碼。
他說不清自己那時為什么沒有追究。
也許是她哭著說:“我怕你自尊心受不了。”
也許是母親躺在病床上說:“晚晚是個好姑娘。”
也許是他太想相信,這個家還有一點真心。
門外的女人還在敲。
“周先生!”
“快開門!”
“秦越發現我查他手機了,他現在往這邊來了!”
宋晚晚渾身一僵。
周硯握住門把。
咔噠一聲。
門開了。
梁靜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頭發凌亂,眼睛紅腫。
左臉有一道淡淡的指印。
看見宋晚晚,她眼里的恨幾乎要燒出來。
“你還真回來了。”
宋晚晚往后退了一步。
隨即冷笑。
“梁靜,你有病就去治。”
“半夜跑到別人家,是想讓我報警嗎?”
梁靜盯著她。
“報。”
“你現在就報。”
“正好讓警察看看,你和我丈夫怎么用假項目洗我的婚內財產。”
宋晚晚臉色一變。
“你嘴巴放干凈點。”
啪的一聲。
“周先生,我本來不想打擾你。”
“我從垃圾桶里搶出來幾張。”
她打開盒子。
里面有半截燒焦的合同。
幾張發票復印件。
還有一個舊手機。
宋晚晚看見手機,幾乎撲過去搶。
梁靜早有防備,把盒子往身后一抱。
“急什么?”
“這手機里有你們的聊天記錄。”
“有你發給他的酒店房號。”
“有你教他怎么騙我簽字的語音。”
宋晚晚咬牙。
“偽造的。”
梁靜笑了。
“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她點開舊手機。
屏幕裂了一道,但還能亮。
一段語音外放出來。
宋晚晚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梁靜這種女人最好哄。”
“你別跟她吵。”
“你就說公司周轉不開,先讓她簽一個短期借款。”
“等錢到手,項目殼子一撤,她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周硯站在原地。
指尖微微發涼。
宋晚晚的臉一點點失去表情。
梁靜按停錄音,抬頭看她。
“這也是偽造的?”
宋晚晚沒有回答。
她看向周硯。
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慌。
但很快,那點慌變成了狠。
“周硯,你別忘了。”
“這些東西就算是真的,也跟你沒關系。”
“我是出軌了,最多道德問題。”
“你想拿這個分我錢?做夢。”
梁靜氣得發抖。
“你還要臉嗎?”
宋晚晚轉向她。
“臉值幾個錢?”
“你守著秦越七年,他不還是睡到我床上?”
“你以為你拿點破證據,就能讓他回頭?”
“我告訴你,他早就嫌你像個黃臉婆。”
梁靜抬手就要打她。
周硯攔住了。
不是護宋晚晚。
是怕梁靜吃虧。
宋晚晚看見周硯的動作,竟笑了。
“看見沒?”
“你們都一樣。”
“嘴上說恨我,真到動手的時候,誰敢把我怎么樣?”
她重新拿起包,走到門口。
“周硯,今晚我不住這兒。”
“你冷靜一下。”
“明天我會讓律師聯系你。”
她回頭,眼神輕蔑。
“別以為有個瘋女人給你撐腰,你就能贏。”
“離婚可以。”
“房子、車、存款,我一分都不會讓。”
周硯看著她穿鞋。
沒有攔。
只在她開門前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宋晚晚停住。
“什么?”
“這套房的首付款,不是十萬。”
周硯走到電視柜前,拿起一個舊相框。
相框里,是他們新房交房那天的合照。
宋晚晚笑得燦爛。
周硯站在旁邊,手里拿著鑰匙。
背后夾著一張泛黃的收據復印件。
“首付一百二十萬。”
“其中一百萬,是我媽賣掉老家房子給的。”
宋晚晚臉色猛地變了。
“那又怎樣?”
“房本寫了我們兩個名字。”
周硯點頭。
“所以我一直沒提。”
“直到今晚,梁女士告訴我。”
“去年三月,你和秦越簽過一份協議。”
他看向梁靜。
梁靜從盒子里抽出一張燒掉半邊的紙。
周硯接過來。
燒焦的邊緣,正好剩下宋晚晚的簽名。
還有一句話。
本人宋晚晚承諾,將婚內可分割房產權益作為秦越項目投資擔保。
宋晚晚伸手就搶。
周硯側身避開。
她的聲音終于破了。
“梁靜!”
“你敢偷秦越的東西!”
梁靜紅著眼笑。
“急了?”
“宋晚晚,你也知道這東西要命?”
周硯看著那半張協議。
胸口像被鈍刀慢慢劃開。
他以為背叛只是一個男人。
原來她連他們住的家,都拿去給另一個男人鋪路。
宋晚晚盯著他的臉。
忽然壓低聲音。
“周硯,別鬧大。”
“你要錢,我給你。”
“你要離婚,我也可以談。”
“但這份東西不能出去。”
周硯問:“為什么?”
宋晚晚的喉嚨動了動。
門外電梯叮的一聲。
梁靜臉色一變。
“他來了。”
下一秒,走廊里傳來男人急促的腳步聲。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梁靜,你把手機拿出來。”
秦越站在門口。
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眼神陰冷。
他看見周硯,又看見宋晚晚。
最后,目光落在茶幾那半張燒焦協議上。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周先生。”
秦越笑了一下。
“夫妻吵架,牽扯外人不好吧?”
周硯沒說話。
秦越走進來,順手關上門。
咔噠。
反鎖聲響起。
他說:“既然人都齊了,我們不如把賬算明白。”
第3章
秦越反鎖門的動作很輕。
可那一聲咔噠,像把屋里的空氣都鎖死了。
梁靜下意識往周硯身后退。
宋晚晚看見秦越,剛才的慌亂立刻有了依靠。
她擦掉眼淚,聲音委屈。
“阿越,他們瘋了。”
“梁靜偷你手機,周硯還拿離婚威脅我。”
秦越看她一眼。
那一眼不溫柔。
帶著警告。
“閉嘴。”
宋晚晚愣住。
周硯捕捉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堪。
原來她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在秦越面前,也要看臉色。
秦越走到茶幾旁。
他沒有先搶手機。
反而拿起那半張燒焦的協議。
看了兩秒,笑了。
“周先生,這東西沒法律效力。”
梁靜咬牙。
“你還想狡辯?”
秦越轉頭看她。
“梁靜,你半夜闖進別人家,盜取我個人物品。”
“你知道我可以告你嗎?”
梁靜臉色發白。
“你告。”
“你最好現在就告。”
“我也想讓所有人看看,秦總怎么把自己老婆的錢轉給情人。”
秦越的眼神冷下來。
“你別逼我。”
宋晚晚立刻接話。
“梁靜,你聽見沒有?”
“你再胡攪蠻纏,阿越不會放過你。”
周硯忽然笑了。
很輕。
秦越看向他。
“周先生笑什么?”
“笑她。”
周硯指了指宋晚晚。
“她以為你會護她。”
宋晚晚臉色一僵。
“周硯,你少挑撥。”
秦越沒有否認。
他把協議放回桌上,坐到沙發上。
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己家。
“周先生,我們都是成年人。”
“今晚的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周硯問:“怎么不好?”
秦越看了眼屋子。
“你和晚晚離婚。”
“她名下的貸款、車輛、公司分紅,你未必分得清。”
“你母親身體不好。”
“你工作單位也未必愿意看到老師卷進這種桃色新聞。”
周硯的眼神淡下來。
宋晚晚立刻找到熟悉的節奏。
“對啊。”
“周硯,你爸媽還要不要臉?”
“你學生家長知道你老婆出軌,你以后怎么上課?”
她越說越順。
“我承認,我和秦越走得近。”
“但我們是成年人,感情出現問題,不是一個人的錯。”
“你呢?”
“你天天把課件帶回家,陪我吃過幾頓飯?”
“我生日那天,你還在醫院陪你媽。”
“我也是女人,我也需要關心。”
梁靜氣笑了。
“所以你就睡別人老公?”
宋晚晚揚起下巴。
“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
“別把失敗賴在我身上。”
梁靜沖上去。
這次周硯沒有攔住。
啪的一聲。
宋晚晚臉被打偏。
客廳安靜一瞬。
宋晚晚捂著臉,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
秦越站起來,抓住梁靜的手腕。
力道極重。
梁靜疼得臉色發白。
周硯伸手扣住秦越的手腕。
“放開。”
秦越瞇眼。
“周先生,別把自己卷得太深。”
周硯手指收緊。
秦越吃痛,松開梁靜。
兩個男人對視。
宋晚晚捂著臉,眼里全是怨毒。
“周硯,你居然幫她?”
“我是你老婆!”
周硯看著她。
“你剛才說,我生日那天在醫院陪我媽。”
宋晚晚一頓。
“難道不是?”
周硯走到書柜前,拉開第二層抽屜。
里面放著一本舊病歷。
他翻開,放到桌上。
“我媽那天化療。”
“她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給你打電話,想讓你別等我。”
“你說你在家。”
他抬頭。
“可后來物業給我發過一段監控。”
宋晚晚臉色微變。
秦越也看向她。
周硯繼續說:“那天晚上十點二十,你穿著紅裙子,上了秦越的車。”
“你生日那天,不是我沒陪你。”
“是你沒在家。”
宋晚晚嘴硬。
“朋友送我去買蛋糕,不行嗎?”
周硯點開手機相冊。
地下車庫里,秦越摟著宋晚晚的腰。
宋晚晚仰頭親他。
紅裙子像一團火。
梁靜看了一眼,眼淚又掉下來。
秦越的臉色終于不好看了。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他發現周硯手里比他想的多。
“你查我?”
周硯說:“你們留下的東西太多。”
宋晚晚忽然撲過來搶手機。
周硯側身。
她撲空,膝蓋撞到茶幾角,疼得臉扭曲。
她抬頭時,眼神變得瘋狂。
“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說?”
“你裝什么深情?”
“你是不是就等著今天訛我?”
周硯沒有解釋。
因為這句話半真半假。
他不是早就知道全部。
他只是在一次次異常里,慢慢把碎片拼起來。
第一次是去年冬天。
宋晚晚說公司團建,去了溫泉酒店。
回來時,她脖頸后有一道吻痕。
他說:“這里怎么了?”
她照鏡子,笑著說:“蚊子咬的。”
十二月的城市,哪里來的蚊子。
第二次是春節前。
她給秦越發語音,誤發到家庭群。
只有短短三秒。
“別急,周硯很蠢,他不會查。”
她撤回得很快。
還在群里發了個紅包。
婆婆笑著領了。
母親問:“晚晚發錯什么了?”
宋晚晚說:“同事吐槽客戶,我轉述呢。”
周硯當時坐在廚房擇菜。
手里的蔥被他捏斷。
他沒有問。
他開始保存。
保存消費記錄。
保存每一次不對勁。
秦越看著周硯,忽然鼓掌。
“周先生挺能忍。”
“不過你忍了這么久,也只拿到這些?”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的律師。”
“你想離婚,走程序。”
“想搞我,先掂量自己。”
宋晚晚聽見這話,像又活了過來。
她站到秦越身邊。
“周硯,你聽見了?”
“我告訴你,就算法院判離婚,房子也不可能全歸你。”
“你媽賣房給的錢,是贈與你們夫妻的。”
“你拿什么證明只給你?”
周硯抬眼。
宋晚晚笑得更狠。
“你媽會幫你證明嗎?”
“她當初可親口說過,晚晚就是親女兒。”
“你媽要是知道你要離婚,第一件事就是罵你沒良心。”
這句話像針。
不深。
卻準。
周硯的母親確實喜歡宋晚晚。
喜歡到什么程度?
家里最后一只雞腿永遠夾給她。
住院時疼得冒冷汗,還拉著宋晚晚的手說:“小硯脾氣悶,你多擔待。”
宋晚晚每次都乖巧點頭。
“媽,我會照顧他。”
梁靜看不過去。
“你連他媽的錢都算計,還有臉提老人?”
宋晚晚反唇相譏。
“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你老公現在站誰身邊?”
梁靜看向秦越。
秦越避開她的視線。
這一個動作,比耳光更疼。
梁靜的肩膀塌了一瞬。
周硯扶住她。
“梁女士,坐下。”
梁靜搖頭。
“我不坐。”
“我要拿回我的東西。”
秦越冷笑。
“你的東西?”
“梁靜,你爸當年留給你的那套鋪面,早就抵押給銀行了。”
“你親手簽的字。”
梁靜臉色慘白。
“你說是短期周轉。”
秦越攤手。
“白紙黑字,成年人要為簽字負責。”
宋晚晚在旁邊補刀。
“梁靜,你也別裝受害者。”
“你愿意信他,是你蠢。”
周硯看著她。
“你也簽了。”
宋晚晚怔住。
周硯指著那半張協議。
“你剛才說成年人要為簽字負責。”
“這句話,我替你記下。”
宋晚晚冷笑。
“記啊。”
“你以為我怕?”
秦越拿起外套。
“晚晚,走。”
宋晚晚立刻跟上。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周硯。
“明天我會帶律師來。”
“你最好把家里我的東西整理好。”
“還有,那只杯子洗干凈。”
她看向茶幾上的口紅杯。
“臟。”
門打開。
秦越先出去。
宋晚晚正要跟上,周硯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屏幕。
是物業經理發來的消息。
“周先生,您要的地下車庫監控備份已發郵箱。另外,今晚十一點四十,宋女士和秦先生從B2貨梯上樓,手里搬了一個保險箱。”
周硯抬頭。
宋晚晚已經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挑釁。
周硯把手機遞給梁靜。
梁靜看完,聲音發抖。
“保險箱?”
周硯看向主臥方向。
“他們今晚回來過。”
梁靜臉色一白。
“那東西,可能還在你家。”
周硯走到臥室門口。
推開門。
衣柜最底層,原本放行李箱的位置,空了一塊。
地板上卻多了一道新鮮劃痕。
周硯蹲下去,摸到一枚小小的金屬鑰匙。
鑰匙扣上刻著兩個字母。
QY。
秦越。
第4章
周硯捏著那枚鑰匙,指腹被齒紋硌得發疼。
梁靜站在他身后,呼吸急促。
“這是秦越保險柜的備用鑰匙。”
“我見過。”
周硯沒有立刻說話。
他拉開衣柜。
宋晚晚的衣服少了一半。
幾件高價大衣不見了。
首飾盒空了。
梳妝臺上,粉底液還沒蓋緊。
像是她急著把最值錢的東西搬走,卻來不及擦干凈痕跡。
梁靜低聲說:“他們怕你發現。”
“今晚先回來轉移東西。”
周硯走到床頭柜。
抽屜里,結婚照還在。
“我們要好好過一輩子。”
“她以為我不會查臥室。”
梁靜問:“現在怎么辦?”
周硯拿起手機。
“先報警。”
梁靜愣住。
“報警說什么?”
“有人未經我同意進入住宅,搬走了可能涉及財產糾紛的物品。”
周硯看她一眼。
“你也要報警。”
梁靜的手在抖。
“警察會管嗎?”
“會登記。”
周硯說:“我們需要記錄。”
梁靜看著他。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吼過一句。
可每一步都像放在尺子上量過。
她忽然明白,宋晚晚為什么怕。
不是怕他鬧。
是怕他不鬧。
鬧會亂。
不鬧的人,才會把刀磨得很準。
二十分鐘后,民警上門。
周硯把門口監控、物業信息、臥室劃痕一一說明。
民警拍照登記。
“你們是夫妻關系,財物歸屬要走民事程序。”
周硯點頭。
“我明白。”
“我只是要求留存今晚他們擅自搬運物品的事實。”
民警看他一眼。
“你挺冷靜。”
周硯說:“不冷靜,吃虧的是我。”
梁靜也報了警。
她把手機、燒焦合同、錄音都交給民警做了初步登記。
民警提醒她:“經濟糾紛復雜,你要盡快找律師,固定證據。”
梁靜低聲說:“我會。”
警察離開時,已經凌晨三點。
客廳里只剩下燈光。
梁靜坐在沙發邊,雙手捂臉。
“我跟秦越結婚七年。”
“他創業失敗三次,我把陪嫁拿出來。”
“我爸留下的鋪面,每個月租金兩萬多,我一分沒留,全給他周轉。”
“他第一次帶宋晚晚見客戶,我還夸她能干。”
她笑了一聲。
聲音碎得厲害。
“我真是瞎。”
周硯倒了杯溫水放到她面前。
“你先休息十分鐘。”
梁靜搖頭。
“我不敢休息。”
“我一閉眼,就想起他剛才那句話。”
她抬頭,眼底全是紅血絲。
“成年人要為簽字負責。”
“周先生,他說得對。”
“我簽了。”
“可他騙我。”
周硯說:“被騙簽,也要證明被騙。”
梁靜點頭。
“所以我來找你。”
“宋晚晚手里有一份錄音。”
周硯看她。
“什么錄音?”
梁靜壓低聲音。
“秦越喝醉后說過,鋪面抵押只是第一步。”
“等拿到貸款,他要把錢轉到宋晚晚名下一個咨詢公司。”
“再由宋晚晚轉到境外賬戶。”
“我那天在門外聽見了。”
“但我沒錄上。”
周硯皺眉。
“宋晚晚為什么會有?”
“因為她愛留后手。”
梁靜苦笑。
“她跟秦越說,男人靠不住,凡事要有把柄。”
周硯看向主臥。
“那份錄音,可能在保險箱里。”
梁靜點頭。
“或者在她云盤里。”
周硯打開電腦。
宋晚晚的舊筆記本還放在書房。
她搬走了新款電腦,留下這臺卡頓的舊機。
周硯按下電源。
屏幕亮起,需要密碼。
梁靜問:“你知道嗎?”
周硯輸入他們結婚紀念日。
錯誤。
輸入宋晚晚生日。
錯誤。
輸入秦越生日。
仍舊錯誤。
梁靜咬牙。
“她真謹慎。”
周硯盯著密碼提示。
提示問題是:我最想回到哪一天?
他沉默幾秒。
輸入:20190418
電腦解鎖了。
梁靜愣住。
“這是什么日子?”
周硯說:“我向她求婚的日子。”
那天他租了一個小餐廳。
沒有太多錢,只買了九十九朵玫瑰。
宋晚晚哭著說:“我愿意。”
現在,她把那一天當成密碼。
不是懷念。
是因為好記,且沒人會懷疑。
電腦桌面很亂。
周硯沒有亂點。
他先插入移動硬盤,做鏡像備份。
梁靜看著他操作。
“你很懂這些?”
“以前教過信息技術。”
他把備份進度條放著,打開瀏覽器歷史記錄。
云盤登錄頁面還在。
賬號自動填充。
密碼沒保存。
周硯點開下載記錄。
“QY項目協議最終版。”
“梁靜簽字版掃描。”
“周家房產估值。”
“離婚談判話術。”
梁靜看到最后一個,猛地抬頭。
“離婚談判話術?”
標題很普通。
內容卻像一張剝皮的清單。
第一條:先用周母醫療費刺激周硯愧疚。
第二條:強調宋晚晚經濟貢獻,弱化周家首付來源。
第三條:若周硯提出出軌,轉移為感情破裂雙方責任。
第四條:必要時聯系周母,讓老人施壓。
第五條:讓秦越以律師資源嚇退對方,爭取房產權益最大化。
梁靜氣得手抖。
“她連你媽都算進去了。”
周硯盯著第四條。
屏幕光照在他臉上,顯得很冷。
他想起上周母親給他打電話。
“晚晚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小硯,女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別總悶著。”
“她說想把我接到城里住幾天,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那時周硯以為宋晚晚還有孝心。
現在他才知道,那是提前布的棋。
電腦忽然彈出一條微信登錄提醒。
“手機端已確認登錄。”
周硯眸色一沉。
宋晚晚在外面登了這臺電腦的微信。
下一秒,微信窗口閃了一下。
一個對話框跳出來。
秦越:“鑰匙怎么丟的?”
宋晚晚:“可能掉周硯家了。”
秦越:“蠢。”
宋晚晚:“保險箱已經在你車上,不影響。”
秦越:“舊電腦處理了嗎?”
宋晚晚:“忘了,里面沒重要的。”
秦越:“確認?”
秦越:“明早七點,我讓人去拿。”
梁靜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還要回來。”
周硯沒有動鼠標。
他拿手機拍下屏幕。
微信又跳出一句。
宋晚晚:“周硯今晚像變了個人,我怕他真查。”
秦越:“怕什么?明早先帶他媽過來。”
宋晚晚:“讓老太太跪嗎?”
秦越:“不用跪,哭就夠了。”
宋晚晚:“他最吃這套。”
周硯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凸起。
梁靜輕聲說:“周先生。”
周硯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她要把我媽帶來。”
梁靜問:“你要攔嗎?”
周硯看著屏幕上那句“哭就夠了”。
他拿起那份離婚談判話術,按下打印。
打印機開始嗡嗡作響。
一張接一張紙吐出來。
周硯說:“不攔。”
梁靜震驚地看著他。
“為什么?”
“她想演。”
“那就讓她當著我媽的面,把戲演完。”
天快亮時,周硯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他接通。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硯,晚晚在我這兒。”
“她跪在門口,說你要逼死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第5章
周硯趕到母親家時,樓道里已經圍了人。
宋晚晚跪在門口。
頭發散著。
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那是梁靜打的。
此刻卻成了她最好的道具。
她抱著周母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真的沒辦法了。”
“周硯不信我。”
“他聽外人的話,說我偷人,說我騙錢。”
“我跟他過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周母坐在小板凳上,臉色蠟黃。
她剛做完化療不久,戴著一頂灰色針織帽。
手背上針眼還沒消。
她一邊咳,一邊去扶宋晚晚。
“晚晚,起來。”
“地上涼。”
“有什么話進屋說。”
宋晚晚搖頭。
“不。”
“我今天就跪在這兒。”
“周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鄰居們竊竊私語。
“這不是周家媳婦嗎?”
“平時看著挺孝順的。”
“周硯那孩子悶聲悶氣的,別是真欺負人家了吧?”
周硯站在樓梯口。
沒有立刻過去。
他看著宋晚晚仰起臉,準確地把眼淚亮給每一個圍觀的人看。
她太會演了。
當年第一次見周母,她也這樣。
那天周母在菜市場被電動車撞倒。
宋晚晚趕到醫院,蹲在病床前。
“阿姨,您疼不疼?”
“周硯嘴笨,不會照顧人。”
“以后我替他照顧您。”
周母當場紅了眼。
“這姑娘心好。”
從那以后,周母把她當親閨女。
家里燉湯,先問晚晚愛不愛喝。
周硯出差,周母怕她一個人吃外賣,拎著保溫桶坐兩小時公交去送飯。
宋晚晚每次都拍照發朋友圈。
點贊很多。
周母看見,能高興一天。
現在,她跪在這個老人面前,把所有寵愛變成繩子,套回周硯脖子上。
周母看見兒子,急忙招手。
“小硯!”
“你快過來。”
周硯走過去。
宋晚晚立刻哭得更兇。
“老公。”
“我錯了。”
“我不該忙工作忽略你。”
“我不該總說你掙得少。”
“可我從來沒想過離開這個家。”
周硯低頭看她。
“起來說。”
宋晚晚搖頭。
“你先答應我,不離婚。”
周母跟著抹眼淚。
“小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晚晚這些年對咱家不差。”
“你媽手術那三萬塊,是她拿的。”
“你爸請護工,也是她聯系的。”
“做人不能沒良心。”
周硯喉結動了動。
“媽,你先回屋。”
周母急了。
“你嫌我丟人?”
“我這條命都是晚晚幫著撿回來的。”
“你現在要因為幾句閑話,就把她趕走?”
宋晚晚趴在周母膝頭。
“媽,別說了。”
“他現在恨我。”
“他說我臟。”
周硯的眼神終于冷下來。
“我說過這句話?”
宋晚晚一哽。
圍觀鄰居立刻看向周硯。
有個大嬸皺眉。
“小周啊,男人說話不能太傷人。”
“媳婦再有錯,也不能侮辱人。”
宋晚晚立刻低下頭。
肩膀顫得更厲害。
周硯看向她。
“宋晚晚,我再問你一次。”
“我說過你臟嗎?”
宋晚晚咬著唇。
不回答。
這時,電梯門開了。
秦越走出來。
他今天換了身深藍西裝,手里拎著果籃。
姿態得體,像是來調解矛盾的朋友。
“周先生。”
他嘆了口氣。
“夫妻之間,何必鬧到老人面前?”
周母疑惑地看他。
“你是?”
宋晚晚立刻說:“媽,這是我們公司秦總。”
“他看我狀態不好,送我過來的。”
秦越彎腰,把果籃放下。
“阿姨您好。”
“晚晚是我的下屬。”
“她最近為了項目連續加班,身體很差。”
“我作為領導,也有責任。”
他說得滴水不漏。
鄰居們看他的眼神立刻變了。
“原來是領導啊。”
“怪不得小周誤會。”
“現在年輕人應酬多,做丈夫的要理解。”
宋晚晚抬頭看周硯。
眼底藏著得意。
秦越繼續說:“周先生,如果你介意晚晚工作太忙,我可以給她調崗。”
“但你不能因為捕風捉影,就毀她名聲。”
周硯問:“捕風捉影?”
秦越笑了笑。
“不是嗎?”
“你有證據嗎?”
他聲音不高。
但每個鄰居都聽見了。
“沒有證據的指控,就是誹謗。”
“你是老師,應該懂。”
宋晚晚跪在地上,眼淚還掛著。
可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周母臉色更難看。
“小硯,你到底有沒有證據?”
周硯看著母親。
她眼里有焦急,有羞愧,還有對宋晚晚的心疼。
唯獨沒有對他的信任。
他不怪她。
宋晚晚把這場戲搭在老人最柔軟的地方。
太準。
太狠。
周硯蹲下身,對周母說:“媽,我只問你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騙了你,騙了我,還拿我們家的房子給別人做擔保。”
“你還要我原諒嗎?”
周母愣住。
“什么擔保?”
宋晚晚臉色一變。
秦越立刻開口。
“周先生,這種話不能亂說。”
周硯沒看他。
第一張,放到周母手里。
周母低頭。
她讀得慢。
讀到“聯系周母,讓老人施壓”時,手開始抖。
宋晚晚撲過來。
“媽,別看!”
周硯擋住她。
宋晚晚尖叫:“周硯!”
“你非要把媽氣死嗎?”
這句話一出,周母果然捂住胸口。
鄰居們也亂了。
“別刺激老人啊!”
“小周,有話回家說!”
周硯手腕一翻,避開。
“秦總急什么?”
秦越壓低聲音。
“你想害死你媽?”
周硯同樣壓低聲音。
“你們寫這份話術的時候,沒怕害死她?”
秦越臉色陰沉。
宋晚晚突然跪著爬到周母面前。
“媽,那是假的。”
“他偽造的。”
“他為了離婚分財產,什么都做得出來。”
周母抬頭看周硯。
眼神亂了。
“小硯,這是你做的嗎?”
周硯心口一沉。
還沒開口,宋晚晚的手機響了。
她慌忙按掉。
可下一秒,周硯的手機也響了。
是梁靜發來的視頻通話。
周硯接起。
畫面里,梁靜站在云洲酒店前臺。
旁邊站著一名穿制服的值班經理。
梁靜聲音很穩。
“周先生,我拿到昨晚登記記錄了。”
“秦越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房。”
“入住人,宋晚晚。”
宋晚晚整個人僵在原地。
秦越臉上的從容也裂了。
周硯把手機轉向眾人。
值班經理在視頻里說:“記錄可以配合警方或法院調查。”
她看向宋晚晚。
“晚晚。”
“這是真的嗎?”
宋晚晚張了張嘴。
就在所有人等她回答時,她突然捂住肚子,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
“媽……”
“我肚子疼……”
“孩子……”
樓道里炸開了。
周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宋晚晚抓住周母的手,哭著看向他。
“周硯,你不能逼我。”
“我懷孕了。”
第6章
“我懷孕了”四個字,讓整條樓道瞬間死寂。
周母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她扶著墻,嘴唇哆嗦。
“懷……懷孕?”
宋晚晚躺在地上,手按著小腹。
眼淚順著鬢角流。
“媽,我本來想今晚告訴周硯的。”
“可他不聽我解釋。”
“他非要逼我,非要當眾羞辱我。”
“我真的好疼。”
鄰居們立刻慌了。
“快叫救護車!”
“別吵了,孕婦要緊!”
“周硯,你還愣著干什么?”
秦越第一個蹲下。
他扶住宋晚晚的肩,聲音壓得很溫柔。
“晚晚,別怕。”
“我送你去醫院。”
這一幕落在周母眼里,她的表情忽然有些怪。
就算她再糊涂,也能看出這個“領導”的手,扶得太熟。
可孫輩兩個字,壓過了所有懷疑。
周母抓住周硯。
“小硯,先去醫院。”
“有什么事,等孩子穩住再說。”
周硯看著宋晚晚。
她的眼角有淚。
但她看向他時,眼底沒有痛。
只有賭。
她賭他不敢在孩子面前繼續追究。
賭周母不敢。
賭所有圍觀的人不敢。
救護車來得很快。
宋晚晚被抬上車前,死死抓著周母的手。
“媽,你陪我。”
“我怕。”
周母看向周硯。
“小硯……”
周硯點頭。
“我跟著。”
秦越也要上車。
護士攔住。
“家屬上一個。”
宋晚晚立刻說:“他是我領導,幫我處理住院手續。”
護士皺眉。
“丈夫在這里,領導就不用了。”
圍觀人群里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秦越臉色難看。
周硯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前,他看見秦越站在路邊,拿手機飛快打字。
醫院急診里,宋晚晚被推進檢查室。
周母坐在椅子上,手攥著念珠。
“小硯。”
“如果孩子是你的……”
周硯看向她。
周母聲音低下去。
“媽不是說讓你忍。”
“可是孩子無辜。”
周硯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說:“媽,孩子是不是我的,要等檢查。”
周母臉一白。
“你這話什么意思?”
“她昨晚在酒店。”
周母閉上眼。
眼淚從皺紋里滑下來。
“媽糊涂。”
“媽剛才幫她說話,是不是傷你了?”
周硯的手放在膝上。
“您是被她騙了。”
周母哽咽。
“她怎么能這樣?”
“她叫我媽的時候,那么真。”
周硯沒有再說。
因為他知道,有些真相,必須讓母親自己疼一次,才會信。
半小時后,醫生出來。
“沒有明顯流產跡象。”
“孕周大約八周。”
“先觀察,別情緒激動。”
周母扶著椅背站起。
“八周?”
她看向周硯。
周硯也算了一下。
八周前,他在外地參加省級培訓,整整十天沒回家。
宋晚晚說她回娘家住。
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給他發自拍。
背景永遠是家里的臥室。
現在想來,自拍可能早就拍好。
宋晚晚被安排進觀察室。
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卻在看見周母時立刻伸手。
“媽。”
周母走過去。
沒有像以前那樣握住她。
她站在床邊,問:“孩子是小硯的嗎?”
宋晚晚眼淚瞬間涌出來。
“媽,你怎么也這樣問我?”
“我都躺在醫院了。”
“你們還要逼我?”
周母的手一抖。
宋晚晚繼續哭。
“我知道我配不上周硯。”
“我知道他現在嫌我臟。”
“可孩子是無辜的。”
“媽,你救救我。”
周母后退一步。
“我沒說不救。”
“我問你一句實話。”
宋晚晚咬唇。
“是他的。”
周硯站在門口。
“那就做親子鑒定。”
宋晚晚猛地看向他。
“周硯,你有沒有人性?”
“孩子還沒出生,你就要羞辱我?”
周硯平靜地說:“孕期可以做無創親子鑒定。”
“抽母體靜脈血,再采集疑似父親樣本。”
“正規機構,合法流程。”
宋晚晚臉色變得極難看。
她沒想到周硯連這個都查過。
秦越就在這時趕到。
身后還跟著一個中年女人。
女人穿著貂皮短外套,一進門就哭天搶地。
“我的女兒啊!”
“誰把你逼成這樣?”
宋晚晚看見她,眼淚立刻變得更兇。
“媽。”
宋母撲到床邊。
“周硯!”
“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女兒懷著你的孩子,你把她逼進醫院!”
周母剛要開口,宋母一把推開她。
“還有你!”
“你一個當婆婆的,連兒媳婦都護不住。”
“我女兒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周母被推得踉蹌。
周硯扶住母親,眼神冷了下來。
“道歉。”
宋母一愣。
“你說什么?”
周硯看著她。
“給我媽道歉。”
宋母像聽見笑話。
“我給她道歉?”
“她兒子把我女兒弄成這樣,我沒讓她跪下賠罪就不錯了。”
宋晚晚躺在床上,哭著說:“媽,別吵了。”
“我不想讓周硯為難。”
她越這樣說,宋母越來勁。
“你還護著他?”
“他都要跟你離婚了!”
“我告訴你周硯,晚晚懷孕了,你現在提離婚,法院都不會支持!”
“你要是敢不認孩子,我們就去你單位鬧。”
秦越站在旁邊,低聲勸。
“阿姨,別激動。”
可他的眼里,明明有笑。
周硯看見了。
他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您剛才說,要去我單位鬧?”
宋母愣住。
“你錄什么?”
“確認一下。”
周硯說:“如果孩子鑒定不是我的,你們今天所有言論,都可以作為敲詐、名譽侵權的證據。”
宋母臉色變了。
宋晚晚急忙說:“周硯,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周硯看向她。
“事情不是我做的。”
“我只是把它放到光下。”
病房門口,梁靜也到了。
她手里拿著一份紙質報告。
氣喘吁吁。
“周先生。”
“我查到秦越八周前的行程了。”
秦越臉色驟變。
“梁靜!”
梁靜沒有理他。
她把報告遞給周硯。
“八周前,秦越連續十天住在星瀾公寓。”
“公寓租戶登記人,是宋晚晚。”
宋晚晚的手猛地攥緊床單。
宋母還沒反應過來。
“什么公寓?”
梁靜看著她。
“你女兒和我丈夫同居的公寓。”
宋母臉上的囂張裂開一道縫。
秦越上前一步。
“梁靜,你瘋夠沒有?”
“我沒瘋。”
“我還查到,你用我名下鋪面抵押的貸款,第一筆到賬當天,就轉了三十萬給宋晚晚。”
“備注是孕檢營養費。”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周母扶著墻,眼神空洞。
宋晚晚呼吸急促。
宋母嘴唇張了又合。
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周硯慢慢抬頭。
“孕檢營養費?”
他看向宋晚晚。
“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懷孕。”
“也早就知道,孩子是誰的。”
宋晚晚忽然尖叫。
“不是!”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周硯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郵件提示。
主題只有一行字。
“你要的宋晚晚云盤備份,我拷出來了。”
發件人署名:趙寧。
周硯盯著那個名字。
那是宋晚晚公司的財務。
也是昨晚梁靜提過的第三個受害者。
第7章
周硯沒有在病房里點開音頻。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
她整個人像被針扎了一下。
“誰給你的?”
“周硯,誰給你的?”
周硯看著她。
“你認識趙寧?”
宋晚晚眼神亂了。
“公司同事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個都熟?”
梁靜冷笑。
“你不熟?”
“趙寧替你做了半年假賬。”
“秦越承諾給她項目提成,最后一分錢沒給。”
“現在人家醒了。”
秦越的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梁靜,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
梁靜看著他。
“是你把我們拖下水。”
“我只是往岸上爬。”
宋母聽不懂那些賬。
她只聽懂一件事。
孩子可能不是周硯的。
她看向宋晚晚,聲音發顫。
“晚晚,你跟媽說實話。”
“孩子到底是誰的?”
宋晚晚眼淚不停掉。
“媽,你也不信我?”
“我被他們逼到醫院,你還逼我?”
宋母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她怕丟人。
比心疼女兒更怕。
她轉身對周硯說:“就算孩子有問題,那也是你們夫妻感情不好造成的。”
“你一個男人,不能一點責任都不擔。”
周母猛地抬頭。
“你說什么?”
宋母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
“蒼蠅不叮無縫蛋。”
“晚晚要是過得幸福,會被別人鉆空子?”
周母氣得渾身發抖。
“你女兒懷著別人的孩子,騙我兒子接盤。”
“你還怪我兒子?”
宋母翻臉。
“誰說接盤?”
“沒做鑒定之前,誰敢說孩子不是周硯的?”
周硯開口:“那就做。”
宋晚晚立刻喊:“不做!”
這一聲,撕開了最后一層遮羞布。
病房里靜得可怕。
秦越閉了閉眼。
他知道宋晚晚慌了。
慌就會亂。
亂就會說錯話。
他立刻出聲。
“孕婦情緒不穩定,不適合談這些。”
“周先生,我們出去談。”
周硯看他。
“你想談什么?”
秦越壓低聲音。
“你開價。”
梁靜猛地看向他。
“秦越!”
秦越不耐煩地說:“你閉嘴。”
他看向周硯。
“房子你想要,可以。”
“車也可以給你。”
“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音頻刪掉。”
“云盤備份交出來。”
宋晚晚急忙點頭。
“對。”
“周硯,我們好聚好散。”
“你別毀我。”
周硯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剛才還說要讓他掂量。
一個剛才還跪在樓道哭訴。
現在發現火燒到自己身上,就開始談價。
周硯問:“梁靜的鋪面呢?”
秦越皺眉。
“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梁靜聲音發抖。
“你拿我的鋪面貸款養她。”
“你說跟我沒關系?”
秦越冷笑。
“貸款合同是你簽的。”
“銀行不會因為你哭兩句就撤銷。”
梁靜臉色慘白。
周硯卻問:“宋晚晚那三十萬呢?”
秦越看向他。
周硯繼續說:“備注孕檢營養費。”
“如果你承認孩子與你有關,這筆錢就是你向她轉移財產的證據。”
“如果你不承認,那宋晚晚就涉嫌用虛假理由收取大額款項。”
秦越的臉第一次真正變了。
宋晚晚也愣住。
她沒想到周硯會把路堵得這么死。
周硯打開手機,點開錄音。
音頻外放。
先是一陣電流聲。
隨后,是宋晚晚的聲音。
“孩子不能留給周硯。”
“他太較真。”
“萬一以后查出來,我就完了。”
秦越的聲音響起。
“那你想怎么辦?”
宋晚晚說:“先拖住他。”
“等房子分割完,我再找理由做掉。”
“或者說孩子沒保住。”
秦越笑了一聲。
“你夠狠。”
宋晚晚的聲音很冷。
“我不狠,等著被周硯那個窮酸老師拖死嗎?”
錄音到這里,周母忽然捂住嘴。
眼淚洶涌而下。
宋母呆在原地。
宋晚晚臉色慘白,尖叫著撲過來搶手機。
“關掉!”
“周硯,你關掉!”
周硯抬手避開。
錄音繼續。
秦越說:“梁靜那邊怎么辦?”
宋晚晚說:“她好騙。”
“你先讓她簽鋪面抵押。”
“錢到賬后,我們把項目款走趙寧那條線。”
“趙寧膽小,給她點甜頭就行。”
秦越問:“周硯如果發現呢?”
宋晚晚笑了。
“他媽在我手里。”
“老太太把我當親女兒。”
“只要我一哭,周硯就得低頭。”
音頻結束。
病房里連呼吸聲都像被凍住。
周母慢慢走到床邊。
宋晚晚看著她,終于害怕了。
“媽。”
周母抬手。
啪。
一巴掌落在宋晚晚臉上。
這一巴掌不重。
因為老人沒力氣。
可宋晚晚像被打碎了表情。
“別叫我媽。”
周母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宋晚晚捂著臉,眼神從震驚變成怨恨。
“你打我?”
“我照顧你那么久,你打我?”
周母苦笑。
“你照顧我?”
“你拿我當刀,捅我兒子。”
宋母反應過來,沖上來護女兒。
“你憑什么打我女兒?”
周母沒退。
“憑她騙我。”
“憑她騙我兒子。”
“憑她把別人的孩子賴到我家頭上。”
宋母氣急敗壞。
“你們別太過分!”
“晚晚還懷著孕!”
梁靜冷冷開口。
“懷孕不是免罪牌。”
“更不是騙錢騙房的通行證。”
秦越忽然轉身要走。
周硯擋在門口。
“秦總去哪兒?”
秦越眼神陰鷙。
“我公司有事。”
周硯說:“警察應該快到了。”
秦越瞳孔一縮。
“你報警了?”
周硯點頭。
“錄音涉及偽造項目、轉移財產、騙取簽字。”
“你說成年人要為簽字負責。”
“我覺得,也該讓你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宋晚晚尖聲喊:“周硯!”
“你真要把我送進去?”
周硯看向她。
“不是我送你。”
“是你自己走到這里。”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兩名民警走進病房。
“誰報的警?”
周硯舉手。
“我。”
秦越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驟然慘白。
他接起,只聽了一句,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
連周硯都聽見了。
“秦總,銀行風控來公司了。”
“他們說梁女士鋪面抵押的貸款去向異常,要凍結賬戶!”
秦越抬頭。
眼里的從容,徹底碎了。
而宋晚晚床頭的手機,也在同一秒亮起。
屏幕上彈出一條公司群消息。
“緊急通知:宋晚晚涉嫌違規經手項目資金,暫停職務,配合調查。”
第8章
宋晚晚盯著公司群消息,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沒了。
她伸手去刪。
手指抖得按不準。
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財務趙寧:“我已向公司提交相關流水和聊天記錄。”
行政主管:“請宋晚晚今日十點前交回門禁卡、電腦、合同章。”
法務:“相關材料已同步律師。”
宋晚晚猛地把手機扣在床上。
“趙寧這個賤人!”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意識到失言,立刻改口。
“她陷害我。”
“她自己做假賬,想把鍋甩給我。”
周硯沒有說話。
梁靜卻拿出另一份打印件。
“趙寧昨晚把她的轉賬記錄發給我了。”
“你每次讓她做賬,都會用語音交代。”
“她怕出事,全部錄了屏。”
宋晚晚咬牙。
“她也參與了。”
梁靜點頭。
“所以她去自首了。”
“她說愿意承擔自己該承擔的部分。”
“但你們誰都別想把她當棄子。”
宋晚晚的表情終于裂開。
秦越更急。
他對民警說:“這是商業糾紛。”
“我們會通過律師處理。”
民警看他一眼。
“請你先配合到所里說明情況。”
秦越強壓怒火。
“我現在必須回公司。”
民警聲音平穩。
“你可以聯系律師。”
周硯站在旁邊,看著秦越第一次失去主動權。
這個男人昨晚坐在他家沙發上,語氣像施舍。
現在西裝仍舊筆挺。
可袖口被他自己攥出了褶皺。
宋晚晚突然哭喊起來。
“阿越,你不能走!”
“你走了我怎么辦?”
秦越沒有看她。
他拿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馬上到市二院。”
“對,現在。”
“還有,通知公司,不要讓任何人接受采訪。”
梁靜冷笑。
“晚了。”
秦越猛地看她。
“你做了什么?”
梁靜說:“你公司幾個被拖欠款項的供應商,已經拿到項目殼公司的資料。”
“他們現在就在你公司樓下。”
秦越瞪大眼。
“梁靜,你瘋了?”
“那些資料一出去,公司會垮!”
梁靜眼里沒有一點猶豫。
“你用我的鋪面給你的空殼公司輸血。”
“你拿我的婚姻當信用背書。”
“現在你跟我說公司會垮?”
她往前一步。
“秦越,垮的是你自己搭的臺。”
秦越抬手就要抓她。
民警立刻攔住。
“注意你的行為。”
秦越喘著粗氣。
宋晚晚看見他被攔,忽然把矛頭轉向周硯。
“周硯,你滿意了?”
“我工作沒了。”
“孩子也要被你逼沒了。”
“你是不是開心了?”
周硯看著她。
“你工作怎么沒的?”
宋晚晚一噎。
“你非要這樣嗎?”
“我們夫妻三年,你一點情分都不顧?”
周母站在旁邊,閉了閉眼。
以前她聽宋晚晚哭,會心軟。
現在只覺得冷。
她拉住周硯的手。
“小硯,媽跟你去做證。”
宋晚晚猛地抬頭。
“媽!”
周母看著她。
“別叫我。”
宋晚晚哭得更厲害。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就是一時糊涂。”
“秦越騙我,說他會離婚。”
“他說他愛我。”
“他說會給我更好的生活。”
秦越聽到這話,臉色驟冷。
“宋晚晚,你說話注意點。”
宋晚晚也急了。
“我注意什么?”
“不是你讓我轉移錢的嗎?”
“不是你說梁靜蠢,周硯軟,好拿捏嗎?”
“不是你說孩子以后可以當籌碼嗎?”
秦越厲聲打斷。
“閉嘴!”
民警立刻看向記錄員。
周硯低頭,按下手機錄音保存。
宋晚晚后知后覺地捂住嘴。
她又說錯了。
秦越眼神像要殺人。
可這里是醫院。
是警察面前。
他什么都不能做。
這種憋屈,終于輪到他嘗。
上午十點,宋晚晚被醫生確認身體無大礙。
民警要求她配合調查。
她不肯下床。
“我懷孕了。”
“我不能受刺激。”
護士皺眉。
“你目前生命體征穩定。”
宋晚晚抓住宋母。
“媽,你說句話啊。”
宋母這時也慌了。
她小聲問:“晚晚,那錢到底怎么回事?”
宋晚晚瞪她。
“你也懷疑我?”
宋母眼神閃躲。
“不是懷疑。”
“你爸剛給我打電話,說咱家小區群里都傳開了。”
“你弟單位也有人問。”
“你這事要是真鬧大,你弟以后怎么找對象?”
宋晚晚愣住。
她沒想到,親媽第一反應不是救她。
是怕影響弟弟。
周硯看見她眼底那點震動。
諷刺得很。
她拿周母當工具時,也許從沒想過,自己也會被親情算計。
宋母壓低聲音。
“要不你先跟周硯認個錯。”
“房子別爭了。”
“先把事情壓下去。”
宋晚晚不可置信。
“房子不爭?”
“那我這幾年白過了?”
宋母急了。
“那你還想怎樣?”
“你都懷了別人的孩子!”
這句話不大。
但病房里人人都聽見。
宋晚晚臉色青白交錯。
周母冷冷看著宋母。
“原來你也知道。”
宋母立刻閉嘴。
宋晚晚突然掀開被子下床。
“我不去派出所。”
“我也不離婚。”
“周硯,你想甩開我,沒那么容易。”
周硯平靜地說:“離婚訴訟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
“婚內過錯、財產轉移、惡意負債,我都會提交。”
宋晚晚冷笑。
“你提交啊。”
“你以為法院一天就能判?”
“我拖死你。”
“孩子一天在我肚子里,你就一天別想安寧。”
梁靜皺眉。
“你到現在還拿孩子當籌碼?”
宋晚晚看向她。
“你少裝清高。”
“你老公不是也不要你?”
梁靜臉色一白。
周硯上前半步。
“宋晚晚。”
“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簽一份說明。”
“承認你與秦越存在不正當關系,承認相關資金往來。”
“我不在醫院繼續公開錄音。”
宋晚晚像聽見笑話。
“你威脅我?”
周硯說:“是選擇。”
宋晚晚狠狠盯著他。
“我選第三條。”
“我讓你媽天天去法院哭。”
“我讓你單位知道你逼孕婦。”
“我讓你這輩子都背著欺負女人的名聲。”
周母氣得發抖。
“小硯,別聽她的。”
周硯扶住母親。
“媽,我不怕。”
宋晚晚笑得扭曲。
“不怕?”
“你很快就怕了。”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王記者嗎?”
“我是宋晚晚。”
“我丈夫為了離婚分房,把懷孕的我逼進醫院。”
“對,他是老師。”
“我有證據。”
周硯沒有阻止。
他只看著她把電話打完。
宋晚晚掛斷電話,臉上重新有了得意。
“周硯,等著吧。”
“輿論不會站在你這種冷血男人那邊。”
周硯拿出手機。
點開郵箱。
把昨晚整理好的證據包,發送給自己的律師。
然后,他看向宋晚晚。
“好。”
“那就讓所有人看完整版本。”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出現在病房口。
她舉著工作證。
“宋晚晚女士,我是云洲日報法務顧問。”
“王記者剛才收到你的爆料。”
“但同一時間,我們也收到一份錄音和轉賬證據。”
她看向周硯。
“周先生,方便確認一下嗎?”
宋晚晚臉上的笑,僵死在嘴角。
第9章
云洲日報法務顧問姓陳。
她沒有采訪。
只拿出平板,播放了一段三十秒的音頻。
正是“孩子不能留給周硯”的關鍵片段。
宋晚晚沖過去要搶平板。
民警擋住她。
“冷靜。”
陳顧問后退一步,語氣專業。
“宋女士,你主動向媒體爆料,指控丈夫家暴式逼迫孕婦。”
“但現有材料顯示,事件涉及婚內出軌、疑似財產轉移及虛假陳述。”
“我們不會發布單方內容。”
宋晚晚臉色發青。
“誰讓你們收這些東西的?”
陳顧問看向周硯。
周硯說:“我發的。”
宋晚晚尖叫:“你算計我!”
周硯平靜地回她。
“是你打的電話。”
“我只是補全事實。”
陳顧問收起平板。
“后續如有司法機關結論,我們會依法處理。”
她看向宋晚晚。
“另外提醒你,捏造事實損害他人名譽,也要承擔責任。”
宋晚晚像被抽了一巴掌。
她想用輿論壓周硯。
結果先把自己的脖子伸進套里。
秦越的律師趕到時,局面已經爛透。
律師姓高。
他掃了一圈病房,臉色很沉。
“秦先生,宋女士,從現在開始,停止所有無關發言。”
秦越咬牙。
“公司那邊怎么樣?”
高律師壓低聲音。
“銀行凍結了兩個賬戶。”
“供應商堵在樓下。”
“趙寧已經提交材料。”
“梁女士申請了財產保全。”
秦越猛地看向梁靜。
梁靜迎著他的目光。
“我申請凍結你名下資產。”
“包括你和宋晚晚資金往來涉及賬戶。”
秦越冷笑。
“你以為法院一定支持?”
梁靜說:“支持多少算多少。”
“至少你別想再轉走。”
秦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他一直最擅長利用時間差。
先把錢轉走。
先把人嚇退。
可現在,周硯和梁靜沒有跟他吵。
他們一步一步,把程序全摁上來。
每一份登記,每一次報警,每一個時間戳,都變成了繩子。
宋晚晚坐回病床上,忽然低聲說:“阿越,你幫我。”
秦越沒有看她。
宋晚晚抓住他的袖口。
“你不能不管我。”
“孩子是你的。”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
高律師閉了閉眼。
秦越終于甩開她的手。
“你胡說什么?”
宋晚晚愣住。
“你說什么?”
秦越面無表情。
“孩子是不是我的,需要鑒定。”
宋晚晚像不認識他。
“秦越,你昨晚不是這么說的。”
“你說只要我拖住周硯,你就會娶我。”
秦越冷冷說:“我什么時候說過?”
宋晚晚的嘴唇顫了起來。
梁靜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里沒有快意,只有疲憊。
“看見了嗎?”
“他也這么對過我。”
“承諾都是給別人跳坑用的。”
宋晚晚瘋了一樣翻手機。
“我有聊天記錄。”
“我有錄音。”
“秦越,你別逼我。”
秦越盯著她。
“你敢拿出來,你自己也跑不了。”
宋晚晚的動作停住。
周硯看著她,淡淡開口。
“你留他的把柄。”
“他也留你的。”
“你們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什么人。”
“所以才會互相防著。”
宋晚晚抬頭,眼里滿是恨。
“你滿意了?”
“周硯,你滿意了是不是?”
周硯沒有回答。
周母卻開口了。
“晚晚。”
宋晚晚一愣。
她以為周母終于心軟。
立刻換上哭腔。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幫我勸勸周硯。”
“我不要房子了。”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把孩子生下來。”
周母看著她。
“孩子你自己決定。”
“但別再拿孩子綁我兒子。”
宋晚晚的眼淚卡住。
周母從包里拿出一個舊布袋。
里面是一沓單據。
“這些年,我給你買的金鐲子、轉的紅包、交的保險。”
“我不要你還。”
“算我瞎。”
她把單據放在床頭。
“但我賣老房子給小硯付首付的錢,我會去做證。”
“那是給我兒子的。”
“不是給你和別人做局的。”
宋晚晚臉色一寸寸灰下去。
她最大的底牌,是周母。
現在底牌自己翻了面。
宋母急了。
“親家母,話不能這么絕。”
“晚晚年輕糊涂。”
“你們逼死她有什么好處?”
周母看向她。
“我不逼她。”
“我只不再替她逼我兒子。”
這一句話,讓宋母也啞了。
下午,周硯去派出所做筆錄。
他把所有材料按時間順序提交。
民警看完,問他:“你什么時候開始整理這些的?”
周硯說:“去年十二月。”
“為什么不早點攤牌?”
周硯沉默一瞬。
“那時證據不夠。”
“也還沒徹底死心。”
民警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
周硯扶著母親上車。
周母坐在副駕駛,忽然說:“小硯,對不起。”
周硯握著方向盤。
“媽,別說了。”
周母搖頭。
“要說。”
“我以前總覺得,家要忍。”
“你爸脾氣硬,我忍。”
“你小時候受委屈,我也讓你忍。”
“我以為忍一忍,日子就過去了。”
她擦了擦眼淚。
“可我今天才知道,有些人不會因為你忍就收手。”
“她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周硯喉嚨發緊。
“媽,都過去了。”
周母看著窗外。
“沒過去。”
“你還得打官司。”
“媽這次站你這邊。”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一個人影突然沖出來。
周硯急剎。
宋晚晚站在車前。
她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外面披了宋母的外套。
頭發被風吹亂。
她繞到駕駛座旁,拍打車窗。
“周硯!”
“你下來!”
周母緊張地抓住安全帶。
“小硯,別下去。”
周硯降下一半車窗。
“有事說。”
宋晚晚眼睛紅得嚇人。
“秦越不接我電話。”
“公司把我踢出群。”
“我媽讓我回娘家,結果我弟媳不讓我進門。”
“周硯,我沒地方去了。”
周硯看著她。
沒有任何表情。
宋晚晚哭起來。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你讓我回家住一晚。”
“就一晚。”
“我保證不鬧。”
周母的手指發抖。
周硯說:“那不是你的家了。”
宋晚晚愣住。
“房本有我名字。”
“你不能趕我。”
周硯說:“你可以通過法律主張權利。”
“但今晚,你不能進門。”
宋晚晚的臉扭曲。
“你真這么狠?”
周硯準備升窗。
宋晚晚忽然把手伸進車窗縫里。
“你關啊!”
“你夾死我!”
周母嚇得叫了一聲。
周硯停住動作。
宋晚晚像抓到勝利。
“你不敢。”
“周硯,你永遠不敢把事做絕。”
周硯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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