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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 talks | 硬科技·新商業
2026年6月2日,斯坦福商學院。
Demis Hassabis(戴密斯·哈薩比斯),Google DeepMind CEO、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坐在院長Jonathan Levin對面。
臺下是斯坦福最聰明的商學院學生,他們來聽一個關于“未來”的演講。
Hassabis告訴他們的第一件事是:你們學的很多東西,5年后可能都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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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能”,是“大概率”。
他給了一個倒計時:AGI,通用人工智能,在3到5年內到來,誤差不超過一年,2030年前后。
然后他補了一句,這句話在社交媒體上炸了:“00后可能是最后一代需要找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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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坐著的,正是全世界最會找工作的人。斯坦福MBA,平均起薪18萬美元,他們這輩子學到的最核心技能,面試、networking、職業規劃,Hassabis說,這些都即將變成過期文件。
這不是一個技術預測,這是一次對整個人類社會運行規則的拆解。
Hassabis在那一個小時的對話里,表面上給了七個判斷,實際上他就說了一件事。
01
七個判斷,一把刀
Hassabis的七個判斷,如果只看標題,像一份新聞簡報:
·AGI在3到5年內到來;
·變革規模是工業革命的10倍,速度快10倍;
·舊經濟學已經死亡,所有基于線性推演的社會契約都將變成過期文件;
·00后可能是最后一代需要“找工作”的人;
·現在是屬于人文學科的時代;
·AI不是替代人類,而是釋放人類去做只有人類才能做的事;
·后稀缺社會中,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怎么做”,而是“值不值得做”。
但你把它攤開看,這七個判斷不是并列的,它們是一條因果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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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起點:AGI要來了,很快。
第二個是規模:不是小打小鬧,是工業革命×10。
第三個是后果:舊經濟學死了。你學過的供需曲線、勞動力市場理論、職業規劃邏輯,全部基于一個前提,稀缺性。當AI把大多數東西的邊際成本打成零,“稀缺”這個經濟學最底層的概念本身就在蒸發。
第四個是刀鋒:“00后要失業”。不是“某些崗位要消失”,那種文章你十年前就看過。Hassabis說的是“找工作”這三個字本身的含義即將被改寫。不是你的專業被替代了,是你需要被雇用的理由消失了。
前四個判斷,一把刀。一刀一刀切下去,切掉的是你從小到大被教育的全部底層邏輯:努力學習,考上好大學,找到好工作,穩定生活。這條鏈的每一環,Hassabis都在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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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三個判斷,是重建。
第五個:人文學科的時代。
第六個:AI釋放人類。
第七個:值不值得做。當“怎么做”被AI壟斷,“為什么”就成了人類最后的保留地。
02
“最后一代需要找工作的人”
這句話到底在說什么
大多數人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恐慌。“我的工作沒了?”“我的孩子怎么辦?”
但Hassabis說的不是“你找不到工作了”,他說的是,“找工作”這三個字的定義要變了。
如果你把“工作”定義為“在一家公司里領工資、做被分配的任務、換取生存資源”,是的,這個定義可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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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筆賬,一個2026年進入大學的新生,2030年畢業。如果Hassabis的倒計時準確,AGI剛好在他畢業那年到來。他花4年學的專業技能,剛好在畢業那天被AI替代,這不是黑色幽默,這是時間表。
但那不代表他沒有價值,只代表他的價值不再通過“被雇用”來兌換。
“找工作”即將被替換的,不是你的能力,是你兌換能力的方式。
歷史上的每一次技術革命都在做同一件事:淘汰一種兌換方式,然后創造出另一種。手工業者不再自己生產商品,但他們成了工廠的設計師。馬車夫不再趕馬車,但他們成了汽車流水線上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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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工作”的定義都在變,但“人的價值”沒有被清零過。
這一次的區別在哪?不在規模,在速度。以前的革命給你一代人的時間調整,AGI不給你一代人,它給你5年。
1200萬中國畢業生正在經歷這個過渡期的第一波沖擊。他們的簡歷被AI篩選,面試被AI評估,甚至入職后第一個帶他們的“導師”也是AI。他們連“被淘汰”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淘汰”這個詞預設了一個“穩定的舊系統”存在,舊系統自己都在融化。
03
當“執行”歸零,“判斷”暴漲
這是Hassabis整場對話里最鋒利的潛臺詞,他用了“人文”來包裝,但內核是硬的。
想象一個世界:
AI可以寫出比任何人更精準的商業計劃書,可以做出比你見過的任何咨詢公司更專業的市場分析,可以在10秒內生成100種創意方案。
在這個世界里,什么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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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寫出計劃書”的能力,是“知道什么計劃值得寫”的能力。
不是“做分析”的能力,是“知道分析什么問題”的能力。
不是“生成方案”的能力,是“知道哪個方案對”的能力。
當AI把“執行”的成本打成零,“判斷”就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稀缺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么Hassabis說,“現在是屬于人文學科的時代”。
這句話如果從別人嘴里說出來,會被當成一句文藝的安慰。從一個諾貝爾獎得主、全世界最頂尖的AI公司CEO嘴里說出來,它是戰略。
他的邏輯鏈很清晰:技術問題正在被解決。但“什么是好的”“什么是重要的”“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這些問題的答案,不在任何模型的參數里,不在任何訓練數據里。
它們只在哲學、文學、歷史、藝術的幾千年積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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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可以告訴你最快的路,只有你可以決定你要去哪里。AI可以生成一百種方案,只有你可以判斷哪種方案是對的。AI可以模仿任何人的表達,只有你才擁有你自己的視角。
這不是一句雞湯,這是一個生存策略:在未來5年里,所有純“執行型”技能都會貶值,所有需要“判斷力”的能力都會暴漲。
而判斷力從哪里來?從你讀過的歷史、你思考過的哲學問題、你經歷過的人生選擇。
04
三件事,現在開始
如果Hassabis是對的,你只有5年,以下三件事不是“建議”,是“如果不做,5年后會后悔”的操作:
第一:停止為“穩定工作”焦慮,把它從你的人生規劃里刪掉。
不是因為你找不到,是因為“穩定”這個詞本身就建立在一個已經被宣告死亡的經濟學模型上。你把安全感綁在一個正在融化的東西上,你的焦慮不是能力問題,是坐標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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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換策略不是“去找更穩定的工作”,是“讓自己擁有不依賴任何一家公司的價值”。5年后,最安全的人不是“有一個穩定工作”的人,是“不需要穩定工作”的人。
第二:從現在開始問“為什么”,而不是只問“怎么做”。
你過去二十年被訓練的主要技能是“怎么做”,怎么解題、怎么寫報告、怎么完成任務。“怎么做”是AI最擅長的事情。“為什么”是AI最不擅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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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操作:每當你面對一個決策,學什么專業、做什么項目、拒絕什么機會,先問三遍“為什么”。為什么是我?為什么是現在?為什么是這件事而不是那件事?AI可以給你“怎么做”的所有答案,但“為什么”的答案,必須你自己給。
第三:認真想一下,除了賺錢和生存,你活著是為了什么。
這個問題以前是一個哲學問題,現在它是一個生存問題。
因為當AGI把“賺錢和生存”變得極其便宜的時候,那些沒想過“我為什么活著”的人,會突然發現自己的全部人生意義被清零。不是AI搶走了,是你從來就沒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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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sabis給了你這個問題,也給了你這句話:“后稀缺社會中,什么是美德?什么是意義?什么是目的?”他沒有給答案,因為這些問題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但他給了你5年時間去找。
05
沒說出口的那個問題
Hassabis來自Google,他講話有分寸。
但他沒法回避一個事實:AGI如果真的在3到5年內到來,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全人類”,而是那個最先掌握AGI的實體。
Hassabis自己在做的,就是確保Google DeepMind是那個實體。
所以你聽到的每一個判斷,都藏著一個沒說出口的問題:“如果我說的是對的,你準備好了嗎?”
這不是一次中立的學術分享,這是一個站在未來門口的人,回頭對還在用舊地圖的人說:地圖過期了,你們還有5年。
1200萬畢業生、斯坦福商學院的MBA、每一個正在為“找工作”焦慮的人,你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市場波動”,你們面對的是整個坐標系在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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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經濟學的墓碑上,應該刻一行字:死于2029年。
但你不需要站在墓碑前,你需要站在2029年的另一邊。
那一邊沒有“穩定工作”這個概念,沒有“職業生涯路徑”這個模板,沒有“別人走過的路”。
那一邊只有一件事:你自己,你的判斷,你的選擇,你花了5年時間想清楚的,你活著是為了什么。
AI不會替你回答這個問題,但它會讓你回答這個問題的緊迫性,從“以后再說”變成“現在”。
明天,我們聊聊一個法律還沒準備好回答的問題,AI不需要人類就能獨自犯罪,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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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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