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消息,德國國家級疾控機構羅伯特·科赫研究所(RKI)正式發布周報確認,截至6月底,德國今年已累計估算5120例高溫相關死亡病例,這一數字已超過法國、比利時、西班牙、荷蘭四國同期高溫死亡人數的總和。
本輪德國高溫致死案例高度集中,超八成死亡發生在6月22日至28日的熱浪峰值期,死者中絕大多數為75歲以上高齡群體,獨居老人、公立養老院住戶是重災區。
當地醫療系統披露,持續多日的“熱帶夜”(夜間氣溫不低于23攝氏度)讓慢性病患者失去體溫調節的緩沖窗口,而絕大多數養老機構僅配備基礎風扇,根本無法應對連續40攝氏度以上的極端高溫。
造成這一慘重后果的核心短板,正是德國長期墊底的空調普及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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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德國聯邦統計局2025年官方數據,當年全國新建住宅中僅4.3%配備制冷設備,全國家庭固定式空調普及率僅3%-6%,為西歐主要國家最低。
這一現狀并非民眾主動選擇,而是三重現實壁壘直接卡死了空調普及路徑:
其一是法規審批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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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經濟成本壁壘。
一臺普通家用分體空調設備價約600至800歐元,但合規安裝費普遍高達1500至2500歐元,是設備價格的2至4倍,旺季預約安裝還需等待2至4周。
疊加歐洲居民電價含碳稅后約0.4歐元/度,普通家庭夏季全天制冷的月度電費可達120歐元以上,對中低收入群體構成顯著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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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是政策導向壁壘。
多年來德國聯邦環境署與歐盟層面始終倡導“被動降溫優先”,將家用空調綁定“高碳排放”標簽,輿論場長期塑造“忍熱是環保素養”的敘事,民用制冷設備幾乎沒有任何政策補貼,反而不斷收緊能效與冷媒標準,持續抬高合規產品的終端售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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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身處冷氣房的外交人員向外宣傳“自然降溫”,一邊是本國民眾在40度高溫中承受死亡風險,這種割裂很快被網友搬運至海外社交平臺,引發德國本土網民的集中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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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具諷刺性的對照來自歐盟權力核心。
據美國政客新聞網(Politico)歐洲版6月28日官方報道,位于布魯塞爾的歐盟委員會貝萊蒙大樓,在熱浪高峰期以“電力負荷過大”為由,關閉了1至7層普通員工辦公區的空調,而8層及以上的歐盟委員、高級官員辦公室,空調則全程正常運行。
整棟大樓2900名基層員工在悶熱環境中辦公,不足百人的高層卻獨享涼爽,被內部員工怒斥為“封建式分層”。
而恰恰是歐盟層面,多年來一直在推動限制民用空調的環保政策,不斷向成員國施壓降低制冷能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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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爭議的本質,是歐洲碳中和敘事下精英階層與普通民眾的“溫差撕裂”。
從歷史數據看,德國并非第一次遭遇致命熱浪:2018年與2019年,德國高溫相關死亡人數均超過7000人,但多年過去,民用降溫設施的普及幾乎停滯。
政策制定者、外交官員、歐盟官僚們身處配備完善制冷系統的辦公與居住場所,卻用環保話術要求普通民眾承受高溫代價,甚至將“忍熱”包裝成生態素養,本質是將減排成本全部轉嫁給了缺乏話語權的底層群體。
值得注意的是,勞西茨湖區的生態轉型本身具備積極意義,但將其作為替代空調的普適降溫方案,完全脫離了現實邏輯:高溫致死的核心群體是行動不便的老人、慢性病患者,他們根本無法前往湖區游泳;對于通勤上班族而言,也不可能在工作日通過游泳降溫。
這種避重就輕的宣傳,恰恰回避了德國在公共避暑設施建設、養老機構降溫保障、民用空調政策松綁上的長期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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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7月11日,歐洲本輪熱浪仍未完全退去,德國的高溫死亡數字仍存在上調空間。
當環保政策淪為只約束普通人的道德枷鎖,當精英階層在冷氣房里輕描淡寫地勸民眾去湖里降溫,所謂的氣候正義,早已在層層溫差中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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