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華原創丨小可愛（散文）

小可愛

文/石清華

超強臺風“巴威”高調歌唱了好幾天，還沒見蹤影。十七級，連小汽車也可像葉片一樣卷地而起，飄飄蕩蕩、不知所向，想想都可怕。誰也說不準這可敬又可怕者何時大駕光臨，令人猝不及防，所以提前預警，也無可指責。

“我們按計劃行動。”

上午十一點鐘剛過，兒媳婦田慧下達指示，一家五人稍事準備就出發。路經日光直射的地面，熱情的陽光炙烤著一切，金光閃閃地叫人眼難睜、氣難喘、汗直冒。預報三十七攝氏度，日光直射處定然比這還高。

也許太熱吧，一路往來車輛不多，基本順暢。偶有堵車，也只三五分鐘即可通過。不到一小時，就到了漢口喜來登酒店。

進入大廳，涼氣來襲，更有靚麗的服務員接待，笑臉相迎、溫柔詢問。無論多么挑剔的顧客，也會有賓至如歸之想。進入六樓，隨服務員踏過軟軟的地毯，穿過古色古香的廳堂，吹著涼爽的清風，來到了悅來軒室。

“歡迎光臨。”

“祝小朋友生日快樂。”

“帥氣的小寶貝，你將會快樂成長，長成國家的棟梁。”

輕輕搖曳的彩旗，慢慢晃動的氣球，靜靜擺放的設施，已彰顯慶祝生日活動的嚴肅、莊重、活潑。

祖輩四人信馬由韁地閑聊，兒子兒媳婦時而接接電話，時而刷刷手機，孫子小石頭則上躥下跳、大呼小叫、說笑嬉鬧，可能是在自我慶祝唄。

“小石頭，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干媽。”

“小石頭哥哥，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小麥弟弟。”

唯一被邀的賓客：小韋夫妻和其孩子。小韋，田慧從小學到大學的同學，不是姐妹，勝似姐妹，時髦的話大約叫閨蜜吧。小韋的丈夫和大石頭也比較熟，雖然其父輩略有差別，但他們四人都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成為同齡人的驕子。他們的友好往來、親密無間，也許詮釋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吧。

不一會兒，菜肴、果品、飲料等已陸續在上。我和親家公細嚼慢咽、小咂輕品。面對這美味佳肴，想到我們四人都從偏僻的鄉下走出來，受盡了人間的苦難，現在宛如參加王母娘娘的盛宴，欣甚至哉，飄然欲仙之感油然而生。

“哇，我的乖乖，好大一條魚。”

小麥指著白瓷盤中大約三十厘米長的白魚，吃驚之后“哈哈”一笑。

“小麥弟弟，這魚很好吃的。”

座中小主人小石頭很有幾分小主人的派頭，隨心所欲，想說就說、想做就做。只見他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在盤中拿來一塊面皮，另一手捏來一塊一塊烤鴨片，將焦脆的皮撕下來遞到我的碗里：“爺爺，你喜歡吃的。”

“謝謝。”

我喜歡吃肥肉，也許想彌補兒童少年時的營養不良。盡管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近半個世紀，可體重總在六十三千克左右徘徊，但卻治好了青少年時的胃病。也不知是吉人自有天相，還是天生的瘦命。

小石頭一手拿著面皮包好的烤鴨片，一手端著飲料，也學兩位爺爺的模樣，與弟弟小麥碰杯。看來，他們的智力、表達能力、交往能力都值得長輩去用心塑造。他們興致勃勃地說金木水火土的太陽系、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宇宙，吹憨態可掬的笨笨熊、調皮好動的汪汪隊，三五七比大小、二四六算總和。聊到得意處，雙雙仰頭大笑，仿佛唱著世界上最甜美的歌。只是這溫室的花朵，還得加強野化訓練，才會適應自然，才會有更強大的生命力。

子輩的話題實實在在，聲聲入耳，有時也似乎顯得沉重。一到此時，他們中一定會有人岔開話題，引向光明。

“爸，您可以談一下家庭嗎？”

田慧覺得我讀過一些書，也善于表達，可以說得開心點。

“現在昏昏噩噩，只能說些酒話：一個家庭的成功，往往是女人的成功。所以母愛是世界上最崇高的愛千真萬確。”

在座的四位女士微微點頭，顏露喜色。

“那男人該做什么呢？”

“承擔責任啊！”

“什么責任？”

“對工作負責，對老婆負責，對家庭負責，對孩子負責，對父母負責。”

“如果這樣，那就十全十美了呀。”

“無論男女，都不可能十全十美。缺點是肯定有的，只是多少不同。但每個人都該明白：缺點必須在可控的范圍內。家庭成員之間能相互商量、相互尊重、彼此包容、彼此理解、多多贊美對方、及時調整不合適的觀念，如果這樣，家庭一定會和睦、幸福。”

包間明亮的燈光突然熄滅，只剩粉紅的弱光在閃爍。靚麗的姐姐演員打扮，光彩照人。雙手捧著花冠，另兩位服飾漂亮的服務員，一端蠟燭、一端蛋糕，共唱《祝你生日快樂》走向小石頭。我們的目光隨著燭光，迭腳擊掌。隨著姐姐給小石頭戴上“無敵小可愛”的桂冠，我們齊聲歌頌：祝小石頭生日快樂。

小韋按響手機：穩重微笑的大石頭，慈顏常笑的田慧，靈氣大笑的小石頭，一家的歡樂被定格為永遠。

我看著他們天仙般的笑顏、愜意，多么迷戀這個世界呀。

（2026年7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