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第三年,我的城市遭遇超強臺風。
停水停電的夜里,狂風震碎了客廳落地窗。
我縮在角落,用僅剩10%電量的手機向周司硯求救。
那頭傳來酒杯相碰的清脆聲,他低聲哄著我。
“一寧別怕,臺風天我暫時過不去,你自己先找個安全的房間躲好。”
“明天雨停我就到等,資方還在等,別讓我分心好不好。”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可不到十分鐘,我相交多年的閨蜜在小號更新了帖子。
害怕打雷,幸好有某人連夜開五小時車來捂耳朵。
照片里某人沒露臉,只有一雙溫柔捂著她耳朵的手。
右手虎口處那道月牙形舊疤,是周司硯當年為我擋玻璃留下的,我絕不會認錯。
而背景里的落地燈,分明在閨蜜家,哪來的資方應酬。
原來八百公里的異地換我獨立體貼,做他最安分的愛人。
他卻在同樣風雨交加的夜里,和我最好的閨蜜享受著越界的刺激。
這場三個人的異地戀。
我不奉陪了。
......
“抱歉寶貝,前幾天實在走不開。”
臨近中午,周司硯終于推開了家門。
看到滿屋狼藉,他眉頭微蹙。
“這幾個合作方太能拉扯了,我不陪著,明年的渠道拓展就泡湯了。”
“嚇壞了吧?臺風一結束我就趕緊過來了,帶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早飯。”
我沒有推開他,不可避免地聞到了他大衣上傳來的一股茉莉香氣。
我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那是桑榆家里常年點的熏香。
我的目光落在周司硯右手虎口那道舊疤上。
昨晚照片里那雙手,此刻正貼在我的腰間。
“資方的酒局上,也喜歡桑榆家的茉莉香嗎?”
周司硯反應極快。
“可能是在車上沾到的,司機噴了去味劑。”
“一寧,你這是在查我的崗嗎?”
我翻出桑榆昨晚發的帖子的截圖。
“是嗎?那這只連夜開五個小時車去捂耳朵的手,也是司機借給你的嗎?”
周司硯嘆了口氣。
“還不是怕你知道了多想,才想瞞著你。”
他伸手想抽走我的手機,目光終于注意到我手上纏著的紗布,邊緣還滲著淡淡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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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傷了?不是叫你躲在安全的房間里嗎?”
“一寧,你一向最獨立堅強,這點小傷自己處理得很好。”
“桑榆不一樣,她抑郁癥復發了。”
“昨晚那種雷雨天如果沒人看著,她可能會做出極端的事情。”
“她是你在乎的閨蜜,如果不是因為你,你覺得我會在那種天氣去管別人的死活嘛?”
以前的周司硯根本舍不得用獨立堅強這四個字來要求我。
大四那年,我只是切水果時不小心劃破手指,連血都沒流幾滴。
他卻急得推掉了極為重要的校招面試,打著車跨越半個城市跑來給我包扎。
那時候他滿眼心疼地吻著我的指尖。
“一寧,在我這你永遠不用學著堅強,我就是你的底氣。”
可現在,狂風震碎了玻璃,我流著血在風里求救。
他卻用一句你很獨立,輕描淡寫地抹去了我所有的恐懼,把全部的偏愛給了另一個人。
我輕輕推開他,走到餐桌前拿起手機。
“張經理,下個月八號我們訂好的婚宴酒席,麻煩幫我取消。”
“定金按合同扣除就可以。”
周司硯臉上的溫和終于掛不住了。
“就因為我昨晚沒趕過來,你就要取消我們的婚禮?”
“那家酒店的酒席其實也就一般。”
“我下周重新定一家更好的,規格全部翻倍,算作給你的賠罪,行不行?”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周司硯看了一眼我,還是接起了電話。
“司硯,我的安眠藥找不到了,昨晚你放在哪里了?”
“抱歉,是不是打擾你和一寧了?”
“你不用管我,我再找找,找不到就熬過去吧,不能總麻煩你。”
這種欲擒故縱的拉扯,完美擊中了周司硯的保護欲。
“別亂翻,在電視柜左邊第二個抽屜,我馬上...”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轉頭看向我。
我沒有看他,拿起掃把繼續清理地上的玻璃渣。
“你去吧,她連安眠藥都找不到,確實比我更需要捂耳朵。”
周司硯松了口氣,丟下一句等我晚上回來陪你,便匆匆出了門。
聽著大門關上的聲音,心里空落落的。
我點開了公司系統。
在那個一直被我擱置的西南調崗確認書上,按下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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