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三場火同時燒起來——霍爾木茲海峽打、也門打沙特、油價一天漲了9%。全球資本市場剛喘了口氣,又被按回水里了。
當地時間7月13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社交平臺上扔出一句話,把本就緊繃的中東局勢徹底引爆。他宣布美國將重新啟動對伊朗的海上封鎖,從7月15日下午4點開始執行。
這還不算完,他緊接著又拋出一個讓全世界目瞪口呆的新說法:美國要當"霍爾木茲海峽的守護者",但這份守護不是免費的——所有通過海峽的貨物,美國要收取20%的"安全保障費"。換句話說,這條全球最繁忙的能源通道,特朗普打算把它變成一個收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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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國際油價當天暴漲約9%,布倫特原油飆升至每桶83美元附近。美股三大指數集體下挫,標普500跌了0.79%,納斯達克跌了1.55%,道瓊斯也掉了138點。黃金卻不漲反跌,現貨金價跌破4060美元,日內跌幅超過1.5%。
這反常的組合拳,背后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場中東亂局,又會怎樣影響萬里之外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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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底的數據也在印證這個趨勢。標普全球能源公司的報告顯示,6月24日單日有78艘船通過霍爾木茲海峽,創下開戰以來的最高紀錄。國際能源署的6月報告更是樂觀,說全球石油供應當月大幅反彈,日均增加了410萬桶。高盛也順勢把第四季度布倫特原油價格預期從每桶90美元下調到了80美元。
但事情到這里就急轉直下了。
7月7日,伊朗方面對途經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發動了攻擊,其中包括一艘塞浦路斯籍的集裝箱船"GFS銀河號"。美國中央司令部當即定性這是"公然的挑釁",并在當天對伊朗發動了空襲。7月8日,特朗普在土耳其參加北約峰會時放話:停火協議已經結束了。他原話說得很直白——"我們跟這些人簽了10次協議,他們次次違約。所以我們現在要狠狠打他們。"
7月10日,特朗普正式向國會遞交了一封信,通知美國已于7月7日重新開始對伊朗進行軍事打擊。這封信援引的是1973年的《戰爭權力法》,法律規定總統在發動軍事行動后48小時內必須通知國會。特朗普在信里強調,"美國地面部隊沒有參與這些打擊行動",同時也給自己爭取了一個新的60天軍事行動窗口。
換句話說,特朗普用一封信,把那個好不容易才搭起來的停火框架,一把推倒重來了。
這事兒的后續發展速度遠超預期。7月12日凌晨,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宣布關閉霍爾木茲海峽,禁止任何船只通行。海運監測機構的數據顯示,7月12日當天,整個海峽"幾乎沒有可見的通航情況",只有兩艘油輪出現在海峽附近。克普勒公司的數據更扎心——海峽船舶通行量從7月初的日均數十艘直接降到了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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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軍這邊也沒閑著。美國中央司令部在聲明中確認,已經連續三個晚上對伊朗發動空襲,打擊目標包括伊朗的防空系統、沿海雷達站、導彈和無人機設施以及小型艦艇。用美軍自己的話來說,目的是"削弱伊朗攻擊海峽船只的能力"。
伊朗方面的反應也來得很快、很猛。7月13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布了一連串聲明,宣布對美國在中東的軍事目標展開五個階段的報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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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旦的哈桑親王空軍基地——被導彈和無人機攻擊,革命衛隊宣稱"點燃了多個大型導彈庫和燃料庫"。巴林的謝赫伊薩空軍基地——美軍直升機維修中心、P-8反潛巡邏機機庫和無人機指揮控制中心遭到打擊。
科威特的阿里薩利姆空軍基地——革命衛隊稱摧毀了一座燃料庫、一套"愛國者"防空系統和一座FPS雷達設施,還聲稱"點燃了兩套海馬斯火箭炮發射器及裝滿導彈的倉庫"。阿曼的遠程雷達系統也未能幸免,革命衛隊宣布將其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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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內政部當天拉響了防空警報,呼吁居民尋找最近的安全場所。科威特方面也確認其防空系統正在應對敵方導彈和無人機威脅。約旦軍方表示,攔截并擊落了"四枚進入約旦領空的伊朗導彈"。
革命衛隊在聲明里還加了一句硬話——"霍爾木茲海峽是我們的領土,我們不會允許一支來自地球另一端的軍隊繼續在那里非法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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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伊兩邊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也門那邊又開了一個新戰場。
7月13日當天,也門政府軍對胡塞武裝控制的薩那國際機場發動了空襲。也門政府方面的說法是,空襲的目的是阻止一架伊朗飛機在薩那降落——這架飛機搭載的是前往德黑蘭參加伊朗已故最高領袖葬禮后返回的胡塞代表團。
胡塞武裝則把這筆賬記在了沙特頭上。當天,胡塞武裝軍事發言人葉海亞·薩雷宣布,向沙特阿比哈國際機場發射了導彈和無人機。這是自2022年3月沙特與胡塞武裝達成非正式停火以來,胡塞方面首次對沙特發動攻擊。四年的平靜,一朝打破。
沙特聯軍發言人馬利基少將在社交平臺上證實,沙特防空系統攔截了"胡塞恐怖民兵向南部地區發射的彈道導彈"。雖然沒有人員傷亡報告,但這次襲擊的象征意義極大——它意味著中東的"火線"正在從霍爾木茲海峽向更廣的區域蔓延。
更值得關注的是胡塞武裝放出的另一個信號。胡塞政治局成員穆罕默德·法拉赫公開表態:"曼德海峽將與霍爾木茲聯動,油價會漲到200美元。"曼德海峽位于也門和非洲之角之間,連接紅海和亞丁灣,承載著全球約12%的海運石油貿易。如果霍爾木茲和曼德海峽同時被掐斷,那幾乎等于全球能源運輸的兩條大動脈同時被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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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解釋了為什么7月13日當天,油價反應如此劇烈。
布倫特原油期貨一天之內暴漲約9%,收在每桶83美元附近,創下6月以來的新高。美國WTI原油也出現了大幅上漲。海運監測平臺Windward的數據顯示,在7月10日晚6點到11日早6點的12個小時里,只有6艘船被追蹤到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而這個月初的日均通行量是18到22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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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漲了,黃金反而在跌,這個看上去矛盾的走勢其實有跡可循。7月13日當天,現貨黃金跌至4001美元附近,跌幅接近3%,一度擊穿了4000美元的整數關口。
白銀更慘,倫敦銀現暴跌超過3.5%。按說中東打仗、風險爆表,黃金應該漲才對,但市場邏輯這次轉了個彎——油價暴漲推高了通脹預期,投資者開始押注美聯儲可能繼續維持高利率甚至加息,美元走強,黃金承壓。
說白了,這是一場"通脹恐慌"壓過"避險需求"的博弈。油價漲了,加油要花更多錢,物價要漲,央行就不敢降息,利率一高,不生利息的黃金就不吃香了。市場的算盤,撥得比誰都精。
說到這里,不得不提特朗普那個讓全世界炸鍋的"20%保護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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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采訪時,特朗普說得更直白:"也許我們會叫自己海峽的守護天使。我們不能指望白干,不像過去那些年我們一直在白干。現在我們會守,但我們要收錢。很多錢。"
這番話一出,聯合國國際海事組織當天就明確表態反對。發言人說得很干脆——"我們一直堅持對收費問題的立場:國際海事組織堅決反對對通過用于國際航行的海峽收取費用。沒有任何法律依據可以僅僅因為通過海峽就征收強制性通行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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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歐美洲油輪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漢松接受采訪時也直言,他認為特朗普的20%收費方案"不現實"。
結果現在,伊朗的費不讓收,美國自己倒先收上了。這操作,也算是獨到。
從公開信息來看,美伊在霍爾木茲海峽的爭奪本質上是一場"控制權之爭"。伊朗堅持認為海峽是自己的領海,要求所有船只使用北側經過伊朗領海的航線通行。美國海軍則在南側沿阿曼海岸開辟了一條替代走廊,幫助商船通行。兩條航線、兩套規則、兩個"主人",這條最窄處只有33公里的水道,變成了全世界最擁擠的角力場。
伊朗方面也沒閑著。"波斯灣海峽管理局"此前就發出過警告——"未經授權的航線通行,安全后果由船東、運營商和船長自行承擔。"這話翻譯一下就是:不走我指定的路線,出了事別怪我。
說回中東這盤棋。當前的局面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多方混戰。
美國這邊態度很明確:海峽必須開,封鎖必須停,而且美國要當這條水道的"守門人"。從軍事行動來看,美軍已經連續三天對伊朗發動空襲,打擊力度逐步升級。從經濟手段來看,美國還撤銷了一項關鍵的伊朗石油銷售制裁豁免,等于釜底抽薪。特朗普的算盤很清楚——一手打,一手收費,把軍事行動的成本轉嫁出去。
伊朗這邊也不含糊。革命衛隊的聲明里反復強調:"海峽是我們的,美軍的非法干涉什么時候停,海峽什么時候開。"從行動來看,伊朗不僅關閉了海峽,還對美國在約旦、巴林、科威特、阿曼的軍事設施發動了五個階段的打擊。雖然各方對實際戰果說法不一,但有一點很清楚——伊朗的反擊范圍已經從海峽延伸到了整個海灣地區。
曼德海峽會不會真的被封是第三個變量。目前胡塞武裝的威脅還停留在口頭層面,海峽仍然保持通行。但胡塞方面已經展示過自己攪亂紅海航運的能力——去年他們對紅海商船的攻擊就讓全球航運巨頭紛紛繞道好望角。如果曼德海峽和霍爾木茲同時出問題,那就不是油價漲到83美元的事了——200美元的預測雖然極端,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至于"20%保護費"能不能真的收起來,目前來看更像是一張漫天要價的談判牌。國際海事組織已經明確說了"沒有法律依據",航運業也普遍認為不現實。但特朗普從來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這張牌拋出來本身就是一種施壓——不管最后收不收得到,至少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要價。
中東這盤棋還遠沒有下完。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之爭、美伊之間的軍事對峙、胡塞武裝的攪局能力、海灣國家的兩難處境——每一個變量都可能引發新的連鎖反應。國際油價的每一次跳動,最終都會傳導到每一個加油站、每一個工廠、每一張家庭賬單上。
這盤棋局里沒有旁觀者,但有準備的人,總比慌了手腳的人多一份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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