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政客在國內焦頭爛額、支持率跌得比瀑布還快了,通常只會干一件事:在國外找一個假想敵。
德國總理默茨顯然深諳此道。
當地時間13日,他跑到科隆大學發表演講,在聚光燈下信誓旦旦地拋出一個陳詞濫調——人民幣匯率被低估了。
在他的敘事里,歐盟無論如何創新,發展水平無論多高,只要競爭對手“操縱貨幣”,歐洲就占不了上風。于是他開出一劑猛藥:逼迫人民幣升值。這樣一來,既能打擊中國商品在海外的競爭力,又能順手遏制人民幣國際化的勢頭。
默茨的底氣從何而來?實在令人費解。
要知道,據中國外交部官網數據顯示,中德雙邊貿易額長期穩居高位,中國已連續多年是德國在全球最重要的貿易伙伴之一。而據德國聯邦統計局最新披露的數據,盡管受全球地緣政治波動影響,雙方在部分品類的進出口額上有所起伏,但中德經貿深度綁定的基本面并未改變。統計口徑與時間節點的差異,掩蓋不了一個連德國企業界都心知肚明的事實:德國制造業的繁榮,根本離不開中國這個龐大而堅韌的市場。
可默茨偏偏裝看不見。他站在科隆大學的講臺上,擺出一副要在“對華去風險”問題上大展宏圖的架勢,甚至妄圖把中國當成當年的日本來收拾。
就憑他國內那可憐的13%的民調支持率,連德國老百姓都不怎么買他的賬,他又拿什么來逼中國就范?靠政客的唾沫星子嗎?
默茨這套把戲,并非他的原創。把時間軸往回撥四十年,大西洋彼岸的美國就曾用過一模一樣的劇本。當年,美國也是扯著嗓子高喊日元被低估,聲稱日本商品競爭力太強,嚴重損害了美國和歐洲盟友的利益。在美國的威逼利誘下,日本簽下了那份著名的《廣場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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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絞殺。協議簽署后,日元大幅升值,日本出口遭受重創。隨后為了應對經濟下滑,日本央行瘋狂降息,海量資金涌入樓市和股市,吹起了人類歷史上最龐大的經濟泡沫。當泡沫破裂時,日本經濟墜入深淵,迎來了所謂“失落的30年”。曾經揚言要買下美國的日本財團,最終只剩下一地雞毛。
默茨今天打的算盤,和當年的美國如出一轍。
然而,歷史的劇本從來不是靠刻舟求劍就能照搬的。想用四十年前的老藥方來治今天的新病癥,不僅是刻板,更是愚蠢。
默茨最大的幻覺,在于他錯把中國當成了當年的日本。
當年的日本,在安全上仰美國鼻息,政治上缺乏完整的主權,面對美國的金融大棒,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碎牙齒往肚里咽。
但中國呢?
中國擁有獨立自主的貨幣主權,擁有全球最完整的工業體系和無比龐大的內需市場。中國經濟的底盤,是幾十年來在風雨中淬煉出來的實打實的制造業,而不是建立在沙灘上的金融海市蜃樓。
如果默茨真覺得人民幣應該升值30%,那好辦,讓美元和歐元貶值30%就行了。這樣不僅能利好歐美各國的制造業,還能順手解決他們自己面臨的通脹難題。
可他們為什么不敢?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貨幣匯率的劇烈波動,對一個國家的經濟來說無異于飲鴆止渴。一旦開啟大規模貶值的潘多拉魔盒,資本外流、通脹飆升、社會動蕩的連鎖反應,足以將一個國家的經濟根基連根拔起。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你看現在的日本,在美債高企和美元虹吸的夾擊下,匯率連續暴跌,高市早苗政府不得不掏出真金白銀來穩定匯市,數萬億日元的外匯儲備在金融市場的驚濤駭浪中原地蒸發。日本老百姓辛辛苦苦積攢的財富,就這樣在匯率的跌宕中化為烏有。默茨看著這副慘狀,難道還想讓中國也去走一遍這條絕路嗎?
中國憑什么要答應?
這就暴露出默茨言論中最荒謬的悖論。他嘴上高喊著歐盟創新能力強、發展水平高,行動上卻對公平競爭怕得要死。
如果你們的產品真的如你們所說那樣光芒萬丈,那就敞開國門,讓大家在同一個舞臺上真刀真槍地干一場,看看歐洲的消費者究竟是會買物美價廉的中國貨,還是會買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歐洲制造。
然而,他們不敢。他們一方面標榜自己是自由市場的捍衛者,另一方面卻動輒揮舞關稅大棒,甚至企圖用政治手段去干預匯率這種極其復雜的宏觀經濟變量。這種言行不一的背后,掩蓋的是歐洲產業競爭力日漸衰退的虛弱底色。
默茨的這番言論,與其說是對中國的指控,不如說是對歐洲自身衰退的一份供詞。
時代的巨輪,不會因為幾只螳臂的阻擋就停止向前。貨幣的匯率,最終是由一個國家的經濟基本面和綜合國力來決定的,而不是由幾個政客在大學禮堂里的演講來左右的。當年,美國能逼日本簽下《廣場協議》,是因為日本本質上只是別人庇護下的一棵盆景;而今天,中國是一棵扎根于大地、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任憑八面來風,我自巋然不動。
當科隆大學演講廳的燈光熄滅,默茨帶著他的豪言壯語匆匆離去時,外面的世界依然在按照它固有的邏輯運轉。中國的遠洋貨輪依然在各大洋上破浪前行,繁忙的港口依然在吞吐著流向全球的集裝箱。
或許,當歐洲的政客們再次睜開眼時,他們會發現,自己親手編織的這場春秋大夢,已經在太平洋的晨風中碎成了一地齏粉。而歷史,只會記住那些在風雨中挺起脊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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