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西點軍校關于確立“第六作戰域”的理論邏輯與軍事影響——基于“核動力地下潛艇”構想的戰略透視與對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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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美西點軍校現代戰爭研究所(MWI)刊文主張將“地下空間”確立為繼陸、海、空、天、網之后的第六獨立作戰域,并預言小型核反應堆與全巖掘進技術的結合將催生“核動力地下潛艇”,使地下具備類似深海的隱蔽機動能力,突破了傳統城市作戰的從屬定位,全域作戰空間的認知發生了“向下突圍”的質變。
一、從“城市巷戰”到“地下疆域”的認知躍遷
戰爭形態的演變,往往始于對既有生存空間的極致擠壓與對新物理維度的極限拓展。冷戰后較長時期內,美軍作戰理論創新主要聚焦于“空地一體”“空海一體”及至當下的“聯合全域指揮控制”,其空間視野雖延伸至太空與網絡,但對地表以下的關注多局限于城市作戰中的“地下設施清剿”這一戰術層面。
然而,近年來的局部沖突實踐,特別是無人機與精確打擊武器對地表的絕對控制,迫使軍事理論界重新審視地下空間的戰略價值。美西點軍校城市戰爭研究部主任約翰·斯賓塞等人的最新論述,實質上是對這一戰爭現實的學理性回應。他們將地下空間從“城市的附屬物”提升為獨立的“作戰疆域”,并極具前瞻性地提出了“核動力地下潛艇”概念。這不僅是作戰樣式的革新,更是美軍試圖在“地表透明化”時代,通過開辟新的戰略縱深來維持其軍事霸權的理論嘗試。對此,我們必須站在國家安全的戰略高度,透過現象看本質,深入剖析其內在邏輯與潛在威脅,以期為構建我國堅不可摧的地下長城提供理論支撐。
二、確立“第六作戰域”的四重維度
斯賓塞等人主張地下空間應成為獨立作戰域,其論證并非基于單純的工程學或戰術需求,而是構建了一套嚴密的軍事邏輯體系,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第一,物理維度的絕對屏蔽性。 在電磁頻譜與網絡空間高度透明的今天,地下巖石層成為了唯一能有效屏蔽天基偵察、電磁干擾與精確打擊的自然介質。無論是GPS拒止、通信中斷還是熱信號遮蔽,地下空間都為部隊提供了無可替代的生存庇護所。這種物理特性決定了地下作戰具有不同于其他域的獨特交戰規則。
第二,生存威脅的雙重性。 地下作戰面對的是“雙重敵人”:一是敵方戰斗人員,二是復雜多變的地質結構。缺氧、有毒氣體、結構坍塌、方向迷失等環境威脅,往往比敵人的子彈更具殺傷力。這種特殊的生存環境,要求作戰人員必須具備工程兵與步兵的雙重素質,要求裝備必須實現生命保障與破障掘進的一體化。
第三,探測與摧毀的嚴重不對稱性。 現有技術手段對地下目標的探測(如地質雷達、重力梯度儀)雖有一定效果,但難以實現實時、精準的定位。而摧毀地下目標(如深鉆炸彈、化學窒息、爆破填埋)則面臨成本高昂、附帶損傷大、地質風險不可控等問題。這種“易守難攻”的不對稱性,使得地下空間成為防御方的天然優勢域。
第四,戰略機動的新走廊。 傳統的地緣屏障(如山脈、海峽、邊境工事)主要作用于地表。一旦具備在地下自由掘進的能力,這些屏障將形同虛設。地下空間由此成為一條可繞過敵方正面防線、直插戰略后方的隱蔽機動走廊。確立其為獨立作戰域,正是為了統合這種全新的戰略機動需求。
三、“核動力地下潛艇”的技術路徑
“核動力地下潛艇”構想是這一理論邏輯的終極技術投射。其核心在于解決地下長期駐留與遠距離機動所需的能量與工程難題,主要依賴兩項關鍵技術的突破:
一是千瓦級小型核反應堆(Micro-reactor)的實用化。 美軍能源部主導的“Pele項目”及NASA的“Kilopower”計劃,致力于開發可移動、安全可靠的緊湊型核裂變反應堆。這種反應堆能為地下掘進平臺提供近乎無限的電能,驅動隧道掘進機(TBM)的刀盤旋轉,同時為乘員艙提供照明、溫控、空氣凈化和水循環等生命維持系統,徹底擺脫了對外部能源補給線的依賴。
二是硬巖掘進與地質自適應技術的成熟。 借鑒民用大型隧道掘進機(如“The Boring Company”技術)并軍事化改造,使其具備在復雜地質條件下(如花崗巖、石灰巖、含水層)全天候掘進的能力。關鍵在于集成前視地質雷達,實時探測前方巖層結構、溶洞與地下水,自動調整掘進參數,防止卡機與塌方。
三是地下導航與通信的重構。 在GPS失效的地下,需構建基于慣性導航、地磁匹配與里程計融合的自主導航系統。通信則依賴極低頻(ELF)或甚低頻(VLF)磁感應通信,或通過預先鋪設的光纜中繼網,建立穩定的“地下戰術互聯網”。
四是熱信號與輻射的隱蔽管理。 這是技術實現的難點。為避免被地表紅外探測發現,必須對核反應堆及掘進設備產生的廢熱進行高效冷卻,通過熱交換器將熱量導入深層地下水或圍巖。同時,反應堆的輻射屏蔽設計必須極致緊湊,確保乘員安全且不產生外泄輻射特征。
四、戰略安全的軍事影響
若美軍將地下確立為獨立作戰域并逐步實現“地下潛艇”構想,將對我國長期依托地理縱深構建的防御體系構成前所未有的挑戰:
首先,傳統地緣屏障的戰略價值被削弱。 我西南、西北邊境多崇山峻嶺,歷來是抵御外敵的天然屏障。然而,地下掘進技術可使敵方繞過這些正面防線,從山體下方或側翼實施迂回穿插,直逼我戰略腹地。傳統的“御敵于國門之外”的地理優勢將大打折扣。
其次,戰略預警體系的盲區擴大。 我國現有的戰略預警體系主要依賴于天基紅外衛星、地基雷達和信號情報。對于深埋地下的掘進活動和潛伏的地下機動平臺,現有手段難以有效探測。這可能導致在沖突爆發初期,我方對來自地下的突然襲擊缺乏足夠的預警時間,陷入戰略被動。
再次,城市攻防與人民防空面臨新課題。 我大中城市普遍建有龐大的人防工程與地下管網,這曾是戰時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堅固堡壘。但若敵方掌握“地下潛艇”技術,這些人防工程可能面臨被敵方從內部滲透、破壞甚至逆向利用的風險。城市地道戰的優勢與劣勢將發生逆轉。
最后,核生化防護標準需全面提升。 “核動力地下潛艇”本身攜帶核動力源,其在地下活動或受損后可能引發放射性污染。同時,地下封閉空間也為化學戰劑的擴散提供了理想環境。這要求我三防(核、生、化)體系必須從單純的大氣層防護向地下深層防護拓展。
五、構建新時代國家地下空間安全體系
面對美軍的這一理論動向與技術探索,我們必須堅持底線思維,增強憂患意識,統籌發展與安全,從國家戰略層面系統謀劃,構建攻防兼備、平戰結合的地下空間安全體系。
第一,開展國家尺度軍事地質調查,摸清地下“家底”。 由自然資源部、軍委聯參、軍科委等牽頭,組織地質、工程、軍事專家,對我國及周邊重點區域的地下巖土結構、斷層分布、溶洞發育、水文地質等進行高精度三維建模。建立國家軍事地質數據庫,明確哪些區域適宜構筑堅固工事,哪些區域易被敵方掘進滲透,為國防工程建設與反制措施提供科學依據。
第二,加強地下目標探測與反介入技術攻關。 設立國防科技重點項目,研發針對深部地下活動的微震監測、重力梯度反演、μ子成像等新型探測技術,力爭在敵方地下平臺掘進初期即能發現其蹤跡。同時,研究在關鍵防御方向部署“地下阻絕系統”,如預制混凝土封堵墻、抗掘芯、地下感應爆炸裝置等,遲滯或阻斷敵方地下機動平臺的滲透。
第三,完善人民防空與地下防御工事的攻防功能。 對現有人防工程進行安全評估與加固升級,不僅要能抗常規轟炸,還要具備抗掘、防毒、防火、防核輻射的綜合能力。在設計新建大型地下設施(如地鐵、管廊)時,應充分考慮國防需求,預留平戰轉換接口,使其既能服務民生,又能迅速轉為戰時指揮、掩蔽和物資儲備中心。
第四,將地下作戰納入全軍訓練與條令體系。 軍事科學院、國防大學應組織力量,深入研究地下作戰的特點規律,編寫具有我軍特色的《地下作戰綱要》。各軍兵種,特別是工程兵、防化兵、特種作戰部隊,應將地下環境導航、破障、清剿、生命維持、三防等課 目納入常規訓練。依托朱日和等訓練基地,構建模擬地下城與復雜坑道環境,開展實兵對抗演練。
第五,積極參與外空與地下空間國際規則制定。 在聯合國等多邊場合,揭露美軍將地下空間軍事化、謀求絕對軍事優勢的行徑。推動制定《地下空間和平利用與軍備控制》相關國際公約,明確禁止研發和部署“核動力地下潛艇”等進攻性地下武器,維護全球戰略穩定。同時,加強地下空間開發利用的國際合作,彰顯我負責任大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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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開源文獻,由軍融國動智庫研究人員編譯/寫,僅代表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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