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一定歲數,熱鬧反而成了負擔。
那些年輕時拼命追求的東西,掌聲、關注、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到了某個節點,突然就不想要了。這不是矯情,是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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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晚上,趙本山的女兒球球開了場直播。
這種家常直播她經常做,跟粉絲聊聊天,說說近況,沒什么特別的主題。但那天評論區里問趙本山的人特別多,一條接一條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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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這些年隔三差五就有趙本山住院的消息傳出來,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下一秒就怎么樣了似的。
球球大概是被問煩了,也可能是覺得有些事該說清楚了,就在直播里正面回應了父親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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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第一句話就很直接:父親趙本山已經徹底退出演藝工作了。
注意這個詞,是徹底,不是什么暫別、休養、調整檔期,就是徹底不干了。商演不接,公開活動不去,綜藝節目一概拒絕。
那些年能把辦公桌堆滿的各種邀約合同,現在到他面前就是三個字: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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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給父親現在的狀態起了個名字,叫“老年溜達階段”。
這個詞倒是很準確,沒有賣慘,也不煽情,就事論事地說出一種生活方式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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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描述趙本山現在的日常,說他每天會按“定點打卡”的方式去自己公司遛彎。
不是去開會,也不是去管事兒,就是在公司里轉一轉,看一看,跟前員工后輩們打個照面,然后該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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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狀態像一個退了休的老廠長,廠子交給別人管了,自己還是習慣每天來轉一圈,不是放不下,是習慣了。
關于那些滿天飛的“身體不佳”“住院治療”的消息,球球在直播里也一并做了澄清。她說得很干脆,那些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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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現在身體挺好,精神頭也足,不演戲不露面是他自己主動做的選擇,不是誰逼的,也不是身體撐不住了。
一個大半輩子都在鏡頭前的人,到了晚年決定把時間全留給自己,這事本身不難理解,只是很多人不太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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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趙本山,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還是春晚。
那些年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吃完餃子,電視機開著,趙本山的小品一出來,整個屋里就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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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里那個老實巴交又被逼著去相親的老蔫兒,《昨天今天明天》里白云黑土坐在那兒嘮嗑的場面,
《賣拐》系列里大忽悠把范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在飯桌上聊半天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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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春晚的壓軸節目,很多人就認趙本山。他一出場,鞭炮聲都小了,大家先笑完了再說。
他那些臺詞傳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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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拜年的時候,親戚朋友嘴里都在念叨,“要啥自行車”“沒病走兩步”,跟接頭暗號似的,說一句大家就樂了。
后來不滿足于只演小品了,他又去折騰電視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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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根》講一個老農民辦農家樂折騰出一堆事兒,《馬大帥》里那個進城討生活的農村人碰得滿頭包,
《鄉村愛情》更是一拍十幾部,象牙山那點家長里短、分分合合,愣是拍成了中國最長壽的鄉村題材系列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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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沒意識到,趙本山和他的團隊,在東北之外的地方,硬生生把二人轉這門民間手藝推到了大眾面前。
劉老根大舞臺從沈陽一路開到了北京、海南,那些在田間地頭、澡堂子里唱出來的段子,被他搬進了正經的劇場,買了票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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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辦得不容易,多少人議論過他,
說他俗也好,說他把二人轉改得不像原味了也好,但不可否認,他是真把這個行當的盤子做大了。
帶徒弟這件事,趙本山干得也是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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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陽一個春晚《不差錢》直接火到沒邊,宋小寶那句“海燕吶你可長點心吧”成了全網表情包,
王小利演的劉能更是成了《鄉村愛情》里的靈魂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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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徒弟多到什么程度,多到觀眾都認不全名字。這些人里有爭氣的,也有鬧騰的,有感恩的,也有生了嫌隙的。
圍繞趙本山的師徒關系,這些年一直是外界的談資,但他自己很少公開回應這些。
他大概明白,這個盤子搞大了,什么聲音都會有,管不了別人的嘴,也管不了每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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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趙本山這幾十年,一個從遼寧鐵嶺蓮花鄉走出來的窮小子,
從小跟著盲人二叔學拉二胡、唱二人轉,挨過餓,受過凍,什么苦都吃過。
后來進了縣劇團,再一步步走到央視春晚,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這個過程本身就帶著點傳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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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科班出身,沒學過什么表演理論,他那一套全是生活教出來的。
觀察身邊的小人物,記住他們的神態動作說話方式,然后提煉、放大,搬到舞臺上。
觀眾笑他,其實是笑自己身邊那些熟悉的影子,所以他才有那么大的群眾基礎。 但再大的舞臺也有落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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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從春晚退下來之后,關于他的各種猜測就沒停過。
有人說他得罪人了被封殺,有人說他身體垮了演不動了,各種版本的故事編得比他的小品還精彩。
這次球球在直播間里說的話,算是給這些年的種種猜測正式畫了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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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病沒災,也不是被誰整了,就是自己不想干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簡單,但在娛樂圈那個地方,能主動說出“我不想干了”的人,其實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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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要么被推著走,要么想退退不下來,要么退了又后悔反復橫跳。
趙本山退得干凈利落,啥也不接了,連個告別演出都沒搞,連個感言都沒發,就這么默默地從熱鬧里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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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長期住在海南三亞。
從東北的冰天雪地跑到南方的椰風海韻,這個地理跨度和人生轉向倒是很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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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亞的日子過得規律到有點單調,每天堅持跑步鍛煉,出一身汗,回來沖個涼。
遛鳥是他從年輕時候就養成的愛好,鳥籠子往院子里一掛,泡杯茶,聽鳥叫,能坐一上午。
他還練書法,據說喜歡寫大字,站著寫,運筆的時候整個人沉進去,什么雜念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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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二胡也是日常項目,這把年紀再拉,跟年輕時為了討生活、跟著盲人叔叔走街串巷的味道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是謀生,現在是消遣,弦上的手穩了,心里也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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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面拼在一起,跟人們記憶中那個在春晚舞臺上咧著嘴壞笑、渾身是戲的喜劇大師已經判若兩人。
但仔細想想,這或許才是他褪掉所有社會角色之后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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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人,經歷了大紅大紫,也經歷了風口浪尖,
到了快七十歲的關口,選擇把自己歸零,回歸到遛鳥寫字拉二胡的日子。
這種生活不需要觀眾,不需要掌聲,不需要任何人的評價,好不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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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在直播里說那些網絡傳言不實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賣慘,就是很平常地告訴大家:我爸挺好的,別瞎猜了。
這種從容本身,大概也能從側面說明趙本山現在的真實狀態。如果真有什么事,子女不可能這么淡定地坐在那兒直播聊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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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趙本山選擇和余華一樣定居三亞。
兩位在各自領域攪動過巨大聲量的人,最后都選擇了同一座海邊城市,過上了差不多的安靜日子。
這事可能是個巧合,也可能說明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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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到一定份上,真正想要的東西越來越像:好天氣,好空氣,一張安靜的書桌或者一把趁手的二胡,還有一個不被圍觀的生活。
說到底,趙本山這輩子演了很多角色,逗了很多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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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自己從舞臺上走下來了,換上了拖鞋和短褲,
在海南的陽光下遛鳥跑步,不用再背臺詞,不用再想包袱,不用再操心明天要見誰、后天要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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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簡單了,但可能比他演過的任何一個小品都更讓他自在。
那個曾經制造了無數熱鬧的人,現在最享受的,恰恰是沒人打擾的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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