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馮小剛這次是真要栽了。
截至7月15日下午4點26分，上映的《功夫女足》上映5天已經干到超過8億了，而他的《抓特務》上周基本結束，票房還不到2億。
更扎心的是這電影還真不爛，豆瓣開分7.5，偏偏不少人不想進電影院看，這里頭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值得掰扯一下。
電影雷佳音和胡歌演的，講的是一個警察跟一個特務在幾十年的時代變遷里糾纏不休的故事。
制作班底是馮小剛的老團隊，攝影、美術都在線，雷佳音的表演也挑不出大毛病，四十年的跨度，小人物的命運起伏，放在十年前，這種片子絕對是搶手貨。
可問題是，現在不是十年前了，很多觀眾看完的第一反應普遍是太慢了，四十年的生活流敘事，細碎的日常，大量留白的情緒戲，擱在短視頻刷慣了的年輕人跟前，確實有點考驗耐心。
馮小剛自己倒挺坦誠，他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一段話，觀眾的審美一直在變，電影這東西沒辦法照方抓藥，沒有哪個導演拍電影是為了給觀眾添堵的，中間一定是有誤會。
話說得沒毛病，但問題是你跟觀眾之間的誤會，為啥一次比一次大？
韓紅在首映禮上喊了一嗓子，說大家走個面兒，支持一下，這話擱在以前，可能就是圈子里互相幫襯的一句客氣話，但擱在現在徹底翻了車。
因為這些年觀眾被爛片坑得太慘了，你越是擺出一副我拍啥你都該來看的姿態，觀眾越不買賬。
再加上馮小剛早年間那句"垃圾觀眾催生垃圾電影"的采訪又被翻了出來，新賬舊賬一起算，直接給他定性成傲慢了。
還有一句更狠的，真正會被時代淘汰的不是老題材，而是對觀眾的舊想象，你還在用十年前的理解去猜現在的觀眾愛看什么，那市場自然會教你重新做人。
同樣是大導演，周星馳這邊的操作就完全不一樣了，《功夫女足》上映前，主持人林海發了一條微博，好難看，這話放在任何導演身上都算挑釁了，但周星馳沒有懟回去，也沒有找人刪帖。
他在路演的時候提了這事，眼眶有點紅，說沒有人欠過我任何電影票，每次看到那么多觀眾支持，反而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總想著拿更好的東西報答。
64歲的人了，全程跑了好幾座城市的路演，每場都老老實實站在臺上聽觀眾反饋。
有意思的是，《功夫女足》的口碑其實挺分裂的，豆瓣6.6分，打五星的和打一星的各說各話。影院里出現了一個特別耐人尋味的畫面，大人們笑得不多，但小朋友們幾乎從頭笑到尾。
周星馳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從來不解釋自己，你笑也好，罵也好，他就在那兒拍自己想拍的東西。而這種堅持恰恰是現在觀眾最稀缺的誠意。
馮小剛這十年的票房軌跡特別能說明問題，七年時間，四部電影，三部虧損，有人把原因歸結到2018年那檔子事上。
但說實話，那只是其中一塊石頭，更大的問題是，他和他想對話的那批觀眾之間，已經隔了一整代人的距離。
看看導演票房榜就知道了，就說餃子就拍了兩部電影，但是票房驚人，而第五代導演們吭哧吭哧拍了四十多年。
新導演不一定比老導演更懂電影，但他們一定更懂現在的觀眾想要什么，類型明確、節奏緊湊、情緒直接，這三樣東西馮小剛不是做不到，是他骨子里不愿意做。
馮小剛可能走了不止一百步，一回頭，觀眾席已經空了，周星馳可能只走了那半步，所以他身邊還有孩子的笑聲，這次學費確實不便宜，但誰都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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