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彈孔》最狠的不是鬼子！袁少康捧了十年的兄弟，轉頭把整個大隊坑進炮樓

今年央視八套上的《九個彈孔》你們看了沒？ 張桐主演的，我媽天天守著晚八點的檔，我前天陪她刷到第十四集，手機差點砸我臉上。

就是1940年京山游擊大隊那段，李智信剛空降當大隊長，當天就把鄺春庭藏的五斤糧釀的酒給砸了，酒液順著營地黃土縫往下滲，鄺春庭攥著拳頭站在旁邊，指節捏得發白，袁少康過來拍他肩膀，他還梗著脖子嗆：“哥，這姓李的就是來摘你桃子的，當年你帶著咱鉆山溝端炮樓的時候，他在哪兒呢？ ”

鄺春庭這人吧，你要說他壞，他真不壞。 袁少康2019年拉隊伍的時候，缺糧缺子彈，他敢一個人摸黑去鬼子運輸隊搶，腿上中了一槍，爬回來把半袋小米塞袁少康手里，還說“哥你先吃，我皮實”。 跟著袁少康出生入死這么多年，眉頭都沒皺過，重情義講義氣，整個大隊沒人不挑大拇指。

可恰恰是這種“不壞”，才最讓人后怕。 袁少康做夢都想不到，跟他并肩這么多年的兄弟，最后差點把整個大隊都拖進深淵。 鄺春庭不是叛徒也不是內奸，可他干的事，比對面炮樓里的鬼子還狠，他就用“為你好”三個字，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

上頭派李智信過來當大隊長的時候，鄺春庭在營地門口站了半宿，煙袋鍋子抽了快一包，跟旁邊的小戰士嘟囔：“咱袁哥當年帶著咱在這山里鉆了三年，鬼子的炮樓端了倆，偽軍的糧車劫了七八回，這會兒來了個穿皮鞋的就來當隊長？ 憑啥啊。 ”他壓根沒往深了想，這隊伍當初收編就是為了能跟著大部隊打鬼子，不是讓他哥當山大王的。 他滿腦子就一件事：我哥受委屈了，我得給我哥把這口氣掙回來。

李智信砸他那壇酒的時候說的原話我還記著：“五斤糧釀一斤酒，咱隊伍里十幾號傷員連口米湯都喝不上，你倒有閑心釀酒？ 酒暖不了人心，打鬼子靠紀律。 ”鄺春庭當天晚上就動了手，散會的時候瞅著李智信落單，上去一悶棍就把人打暈了，捆巴捆巴扛去后山山坳里，回頭就拍袁少康的桌子：“哥，李智信今兒栽我手里了，咱現在就去端西邊那個炮樓，打完這一仗，上頭誰還敢說你沒本事。 ”

你說他這話說的，好像端炮樓跟去村頭摘瓜似的。 西邊炮樓里駐著三十多個鬼子，還有兩挺歪把子，咱大隊當時滿打滿算才六十多號人，有一半還是上個月剛收編的民團，槍都端不利索。 袁少康當時臉都白了，抓著他的手腕說：“春庭你胡鬧！ 綁大隊長這是抗令，是要掉腦袋的！ 攻打炮樓的事上頭早有部署，等下個月分區的人過來配合了再打，你現在去不是送死嗎？ ”

鄺春庭那時候哪兒聽得進去啊，把胳膊抽回來，眼睛紅得像兔子：“哥你是不是怕了？ 當年你敢帶著咱十幾個人端偽軍崗樓的時候咋不怕的？ 現在來了個外人你就縮了？ 弟兄們跟著你拼了這么久，難道就活該給人當副的？ ”這帽子扣的，袁少康能說啥？ 他跟鄺春庭是過命的兄弟，當年他中彈的時候，鄺春庭背著他跑了八里地，背后中了兩槍都沒哼一聲，他要敢說一句“你就想著我，不想著隊伍”，鄺春庭能當場跟他急。

袁少康那回就沒硬起來，嘆了口氣說：“先把李大隊長放了，攻打炮樓的事，我再想想。 ”鄺春庭以為他哥松口了，轉身就去跟弟兄們放話，說“袁隊說了，明晚就打炮樓，給李智信那小子看看咱的能耐”。 等袁少康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傳出去了，這時候再說不打，鄺春庭面子上掛不住不說，底下那些跟著鄺春庭瘋的年輕戰士，也得寒了心。 袁少康沒辦法，只能去跟分區報信，說提前打炮樓，分區那邊罵了他半個時辰，最后也沒辦法，只能說讓他們自己掂量著來，最好等兩天配合。

真打的時候果然出問題。 李智信被捆了半宿，放出來的時候腳都腫了，本來要帶的炸藥包被人挪了位置，鄺春庭帶著尖刀班沖的時候，鬼子的探照燈突然亮了，歪把子噠噠噠掃過來，一排人當場就倒了三個。 鄺春庭左胳膊被打穿了，還往前沖，嘴里喊著“端了炮樓給我哥長臉”，最后是袁少康撲過去把他按在地上，滾到戰壕里，才算撿了條命。

那一仗打了半宿，炮樓是端了，但是咱死了七個弟兄，三個重傷。 其中有個叫狗娃的，才十六，前一天還跟鄺春庭搶最后一個窩窩頭，說等打完了炮樓，要讓鄺叔教他耍大刀，結果第二天就躺在那兒了，臉都炸花了。 鄺春庭給他擦臉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那是他第一次見鄺春庭抖，以前就算是背袁少康跑八里地，他都沒抖過。

后來清點傷亡的時候，鄺春庭坐在戰壕邊上，看著那幾個弟兄的遺體，半天沒說話。 袁少康過來給他遞水，他沒接，手攥著那把砍卷了刃的大刀，指節都磨破了。 第二天分區的人來問責，說綁大隊長、擅自改作戰計劃，要拿鄺春庭去分區聽候處置。

鄺春庭那天晚上就跟沒人了似的，坐在營地門口的石頭上，抽了一整夜的煙。 第三天鬼子來報復性掃蕩，鄺春庭揣了倆炸藥包，跟袁少康說“哥我去引開他們”，袁少康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竄出去了，炸了鬼子的運糧車，自己也埋在里頭了。

后來隊伍里好多小戰士都說鄺叔死得壯烈，要我說啊，他是沒臉活了。 你想啊，他跟著袁少康這么多年，兩肋插刀的事沒少干，結果最后害死了七個弟兄，還連累袁少康被分區記了大過。 他要活著回來，袁少康能饒他嗎？ 就算袁少康饒他，他自己那關也過不去啊。 他那種自尊心強到爆炸的人，寧可死在外面，也不愿意低頭跟袁少康說“哥我錯了”。 你看他最后那一下，抱著炸藥包沖的時候，腳步都不帶停的，哪是不怕死啊，是死了比活著舒服多了。

哦對了我昨天刷到個《九個彈孔》的幕后花絮，演鄺春庭那演員叫劉智滿，之前演過不少草莽角色，演那種軸乎乎的愣頭青特別到位。 他演鄺春庭綁李智信那段，手攥著繩子抖那細節，絕了，我當時看的時候就覺得，這人不是壞，是真軸，軸到把自己的命都軸沒了。

李智信后來跟袁少康說過一段話，我現在還記得：“你那兄弟滿腦子都是你當隊長才對，隊伍是來抗日的，不是來當山大王的，你今天縱他綁我，明天他就敢綁區長，規矩破了，這隊伍就不是抗日隊伍了，是占山的土匪。 ”

我一開始也覺得李智信太不近人情，剛來就把人酒砸了，還追著查鄺春庭的責，袁少康跟他求情都沒用。 后來越看越覺得，這隊伍里就得有這么個人。 你要都像袁少康似的，念舊情，鄺春庭今天綁了大隊長，明天說不定就敢綁區長，規矩一旦破了，這隊伍還真玩不轉。 李智信是不討喜，說話做事一絲不茍，可他就是個壓艙石啊，他說酒要留給傷員，說攻打炮樓要等分區配合，哪樣錯了？

袁少康就是個舵手，有情義，可情義太重了就看不清方向。 該拍桌子的時候他和了稀泥，該關鄺春庭禁閉的時候他舍不得傷兄弟面子，總覺得時間長了他自己能想明白。 可鄺春庭這種一根筋的人，你不拿錘子把他敲醒了，他自己永遠轉不過那個彎。

我前陣子跟我一朋友吃飯，他就吐槽他們公司有個老員工，跟他老板是發小，當年一起創業的。 現在老板當了總經理，那老員工就覺得自己是功臣，啥事都替老板出頭。 上次老板說要給新來的運營總監點權限，那老員工轉頭就跟總監說“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這家公司離了你照樣轉，離了我們哥幾個才轉不了”。 總監后來找老板告狀，老板還得兩頭哄，跟我朋友說“他就是這脾氣，心是好的，你多擔待”。

我朋友說那老員工上周還自作主張給客戶退了款，說“客戶不容易，咱少賺點沒事”，結果那客戶是同行派的來套價的，退的那批貨是定制款，錢要不回來，老板自己掏了八萬填的坑，轉頭還得跟那老員工說“下次注意啊”。 你說這老員工，是不是跟鄺春庭一模一樣？ 他覺得自己是為老板好，為公司好，結果干的事全是坑老板的，老板還不好意思說重話，畢竟是發小，畢竟一起創業吃過苦的。

我媽昨天看到袁少康在鄺春庭墳前放酒的片段，還抹眼淚，說“這倆娃都可憐，一個太軸一個太軟”。 張桐演李智信那個擰巴勁也絕，有場戲是他被鄺春庭綁了，嘴還硬，說“你要是敢動我，你們整個大隊都得完蛋”，鄺春庭那時候還笑，說“完蛋就完蛋，大不了再回山里當土匪，總比你這外來戶騎在我哥頭上強”。 你看這邏輯，都到啥時候了還想著當土匪，忘了自己是來抗日的了。

《九個彈孔》里還有個細節我印象特深，鄺春庭死之前，把那把砍卷了刃的大刀塞給了袁少康，說“哥，以后聽李大隊長的話”。 袁少康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劃破了，血滴在刀身上，跟當年鄺春庭背他跑八里地，背后流的血一個顏色。

哦對了，劇里說京山游擊大隊后來整編進了新四軍第五師，袁少康還是當副隊長，李智信還是當隊長，再后來打鬼子的時候，袁少康每次沖鋒都帶著那把卷刃的大刀。

你說這事兒怪誰？ 怪鄺春庭太軸？ 怪袁少康太軟？ 還是怪李智信太不近人情？ 看過這劇的你們嘮嘮，鄺春庭最后抱炸藥包那下，到底是真壯烈，還是他這輩子最慫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