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鎮化穩步推進的當下,人口流動是觀察區域發展活力最直觀的風向標,深挖《四川統計年鑒》披露的 2024 年常住人口、戶籍人口兩組數據,測算各地二者差值研判凈流入態勢,有著十分實用的參考價值。
這套口徑依托戶籍底數完成測算,能夠清晰呈現各地非戶籍人口落腳定居的實際規模,既可以看清省內各市州對本土勞動力、省外務工者的吸引力強弱,也能捕捉四川內部人口遷徙的流向偏好。
不管是普通人挑選定居、就業的城市,還是觀察省內各地產業配套、公共資源的發展差距,這一組量化數據都能提供扎實的參考,也讓過去較為籠統的四川人口遷徙印象,落到了分區域、分城市的具象細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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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完整榜單就能直觀感受到,2024 年四川人口流動呈現出極為突出的單核集聚特征,省會成都拿到了斷層領先的吸引力成績,全年非戶籍凈流入達到 523.9 萬,標題取約數 520 萬只是簡化后的概括,實際吸納外來人口的體量在整個西南地區都處于靠前的位置。
坐擁完善的產業集群、密集的高校資源以及優質的醫療教育配套,成都承接了省內大量地市外出流動的人口,同時也吸納不少跨省前來發展的務工群體,龐大的凈流入規模反過來持續壯大本地消費市場,進一步完善城市基建,形成了正向的發展循環。
同在川西板塊的攀枝花、甘孜也走出了小幅凈流入的走勢,二者增量分別為 16 萬、0.5 萬,體量遠遠不及成都,攀枝花依托特色工業、康養旅居優勢留住外來從業者,甘孜則依靠文旅行業帶動外地從業者落戶,成為川西區域僅有的另外兩處人口正向吸納點。
視線轉向川東片區,這片涵蓋南充、達州、巴中、遂寧的區域,整體呈現大范圍人口外流的走向,外流幅度在全省當中格外顯眼。
其中南充凈流出達到 148.8 萬,拿下全省流出規模的首位,緊隨其后的達州凈流出 105.1 萬,巴中、遂寧分別流出 93 萬、76.3 萬。
川東大多地處川東北丘陵地帶,縣域體量偏大,本地傳統農業吸納就業的能力有限,不少年輕勞動力選擇奔赴成都或是去往沿海發達省份打拼,本地青壯年人口持續外流,日常縣域常住人口中老年占比隨之走高,區域內部的縣域樓市、本土服務業也隨之受到人口外流趨勢的潛移默化影響。
川北板塊的人口流出節奏同樣不容小覷,廣安以 120.9 萬的凈流出量位居省內第二,廣元、綿陽分別有著 66.9 萬、30.7 萬的人口外流數據。
廣安毗鄰重慶,不少當地人會就近前往重慶謀求工作機會,去往成都定居的群體同樣不在少數,雙重分流之下本地人口流失幅度偏高。
相較之下綿陽依托自身雄厚的科創與制造業底子,本地就業崗位更加充裕,人口流失幅度得到了明顯緩和,外流規模大幅低于廣安、廣元兩地,也能夠看出區域本土產業發展水平,直接左右著本地人口留存的能力強弱。
川南是四川傳統的城市群板塊,內江、宜賓、瀘州、自貢、樂山、眉山共同構成這一片區,各市普遍出現穩定的人口凈流出狀況。
內江外流 87.1 萬,宜賓、瀘州依次流出 85.3 萬、73.5 萬,自貢外流 68.6 萬,眉山、樂山的外流數值分別為 40.6 萬、28.9 萬。川南沿江城市物產豐饒,白酒、化工等老牌產業底蘊深厚,但高端崗位供給增速跟不上年輕人的就業期待,不少本地學子完成高等教育之后,最終選擇前往成都落腳生活。
其中眉山緊鄰成都,地緣距離很近,本地人口大量就近涌入省會,不過近距離的區位優勢也讓眉山承接了成都外溢的居住需求,外流的幅度沒有川南最北側的內江那般夸張。
余下分散的川西、川南小眾地市州,人口外流的幅度整體偏小,德陽凈流出 29.6 萬,涼山流出 61.5 萬,雅安、阿壩分別流出 7.5 萬、6.7 萬。
德陽地處成都都市圈腹地,產業配套承接省會外溢資源,就業環境尚可,外流幅度處于偏低水平;涼山地域廣袤,下轄縣域眾多,偏遠山區外出務工需求旺盛,外流體量相對突出;雅安、阿壩深耕生態文旅產業,本地生活節奏舒緩,就業選擇偏向文旅、公職賽道,人口向外遷徙的意愿不算強烈,最終呈現出幅度溫和的外流狀態。
縱觀整張分布圖可以發現,全省合計凈流入總量 540 萬、凈流出總量達到 1237 萬,巨大的差額印證省內人口資源持續向省會聚攏的大勢。
對于眾多人口流出的地市來說,壓力不只來自人才出走,也倒逼各地深耕自身差異化優勢,川南深耕特色產業集群、川東北完善縣域民生配套、川西深耕康養文旅賽道,走出適配自身稟賦的發展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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