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以前媽媽還在世的時候，我總纏著媽媽問。
媽媽總會沉默一會，然后跟我說，
“這是媽媽讀大學時的舍友，是壞人，小寶以后見到她，不要喜歡她哦。”
每次說起她的晚上，媽媽就會偷偷哭。
到后來，這個女人來了出租屋。
那天晚上，媽媽哭得心臟難受，進了醫院就再也沒有回來。
原來，爸爸要和害死媽媽的壞人結婚了。
不等我多想，爸爸不耐的聲音再次傳來
“姜小魚，別被你媽教壞了，別學她自私刻薄的樣子。你要是真心來找我，我可以養你，讓林婉阿姨當你的新媽媽。”
我立刻鼓起勇氣反駁，
“爸爸，我不要林婉阿姨，我不喜歡她！”
我的話徹底惹怒了他。
“果然是一家子骨子里就歪！跟你姥姥和你媽一模一樣，不知好歹！”
話音落下，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握著黑屏的手機，渾身冰冷。
呆呆地坐在臺階上，一動也不敢動。
2
五天前，姥姥還帶我去了媽媽的墓地。
我選了媽媽最喜歡的白色桔梗。
那天姥姥心情特別好，回家就煮了一大盆我們都愛吃的玉米餃子，一起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當時，她把我緊緊抱在懷里，
“我都差點忘了，你媽還給我買過保險呢。”
“姥姥這幾年發愁啊，湊不到錢，還好，現在小寶的病有救了。”
“小寶千萬要記得，保險單就在抽屜里，等姥姥不見了，你就去保險公司跟他們拿錢。記得別跟別人說，你還小，拿著錢容易被別人惦記。”
“然后就去找你爸爸，讓他幫你辦理入院，你就可以換一個心臟了，知道嗎？你媽媽再恨他，可你終歸也是他的孩子，也是要讓他幫點忙的。”
她絮絮叨叨。
說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她實在沒辦法。
我聽著聽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一句，
“姥姥就是舍不得小寶，唉。”
我那時候想睜開眼說，
“小寶睡一會就起床陪姥姥玩，就一小小會，不用舍不得啦。”
可實在太困了，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出租屋里站滿了警察。
我不懂什么是跳樓。
只聽見他們議論，
“可憐這孩子，媽媽心臟病發作沒了，現在姥姥還跳樓，真狠心啊，留下她自己怎么辦？”
我不懂，可我知道姥姥沒有狠心。
她最疼我，會哄我睡覺，給我洗澡，講睡前故事，是全世界最好的姥姥。
一周過去，警察說我沒親人了，就給了我一個盒子。
他們說，那就是我的姥姥。
姥姥怎么可能那么小？
算了，我怕姥姥回來后會操心，所以她交代的事，我一定要先做好。
我穿著拖鞋慢慢走在街上。
媽媽以前帶我來過爸爸的住處，路我記得很熟。
只是上次被奶奶撞見，我和媽媽挨了罵。媽媽說她不喜歡我們，我們也就再也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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