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在上海夏季音樂節,付藝霏將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改編為雙鋼琴雙打擊樂版,對經典的致敬與大膽改編,讓坐在觀眾席的謝欣深受觸動。
謝欣產生強烈的創作沖動,也因此和上海交響樂團的打擊樂演奏家付藝霏結緣。2025年,兩人聯手創作的《薩蒂之名·春之祭》問世,一路從上海走到了圣彼得堡、巴黎。
7月17日,這部作品以全新音樂廳版,回到2026上海夏季音樂節,回到了一切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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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薩蒂之名·輕之重》,以薩蒂的3首《裸體舞曲》與6首《玄秘曲》為基底。舞者松弛的肢體,如孩童游戲,純真而輕盈。
下半場《春之祭·生之路》,付藝霏對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進行改編,舞者們爆發出原始野性,復雜多變的節奏像大地裂開又合攏。
一靜一動,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學,構成整場演出的張力。
“薩蒂是環境音樂、極簡音樂的鼻祖,留白充足,氛圍寧靜。斯特拉文斯基一生顛沛,音樂充滿戲劇張力。”付藝霏說,兩部作品反差極其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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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尚未開始,視覺已在說話。大廳鋪滿黑色地膠,舞者散立于舞臺各處。“每一幀定格都像布列松的黑白攝影,有徠卡抓拍巴黎街頭的隨性質感。”付藝霏希望觀眾一進場,就能墜入那種畫面。
對謝欣而言,在這個舞臺跳舞,是完全不同的體驗。“場館自帶拱形弧線和高低落差。舞臺四周環繞觀眾,舞蹈不能只單向輸出,舞者們的后背、側臉、四肢都要兼顧立體表達,每一個眼神、肢體動作都要能填滿整個空間。”
下半場的《春之祭》,尤其適配這個“盆地式”的空間。“能量像火山井噴。”謝欣描述,舞臺一側是樂手,作為音樂的源頭,另一側是觀眾席的光源,兩股力量相互拉扯,層次感特別強烈。
聲學層面,音樂廳的優勢十分突出。“普通劇場的后方空曠,大多需要擴音設備,聲音會失真。在音樂廳里,觀眾能聽見音樂里的所有細微的層次。”付藝霏說。
最初,謝欣擔心《春之祭》爆發力過強,與樂手磨合會很艱難,但排練遠比預想得順暢,“樂手愿意留出空間和舞蹈共振,舞者所有動作都實時跟隨音樂頻率,肢體是音樂的延伸。”
“謝欣舞蹈團把音樂里抽象的情緒全部具象化,音樂和舞蹈相互襯托、彼此退讓,是交融而非生硬疊加。”合作后,付藝霏才真正體會到舞者的辛苦,“純音樂會排練周期短,體力消耗小。而舞者要長時間彩排,每一天都要保持最佳身體狀態,體力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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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0版到2.0版,這部作品的生長軌跡,像一場旅行:2021年在上海夏季音樂節埋下種子,2025年在上海國際舞蹈中心持續生長,后來又去了斯特拉文斯基的故鄉圣彼得堡,和斯特拉文斯基、薩蒂淵源甚深的巴黎。
“今年,它又重回上海夏季音樂節,回到誕生的原點,完成了一場閉環。”謝欣說。“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聯結。”付藝霏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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