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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場哨響。梅西沒有慶祝,沒有走向對手,沒有接受采訪。他蹲在中圈弧頂,雙手捂住了臉。十幾秒后站起來,眼眶已經紅透了。
攝像機推近,他的眼睛腫了。那是哭過的眼睛。不是喜極而泣,是劫后余生。0:2落后、點球罰丟、全場絕望——然后13分鐘3球逆轉——那種從地獄爬回人間的感覺,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然后斯卡洛尼走過來了。48歲的阿根廷主帥,平時總是板著一張臉,即使贏球也很少笑。但那天他沖進場內,一把抱住了梅西。兩個加起來快90歲的男人,就那么在草坪上抱著,肩膀都在抖。斯卡洛尼哭了,梅西也哭了。助理教練拉過來想要擁抱他們,三個人抱成一團,哭得像個孩子。
那一晚,亞特蘭大有雨嗎?沒有。但整個阿根廷都在下雨。
斯卡洛尼賽前就說“堅信阿根廷隊會逆轉”。但他沒說“我會哭”。賽后他站在場邊接受采訪,聲音是啞的:“他們踢了一場偉大的比賽,配得上進入決賽。這屆世界杯我們經歷了太多,但我們還活著。”
梅西在采訪中說:“隊友們給了我太多力量,讓我覺得從未如此強大。”但看著他在鏡頭前泛紅的眼眶,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力量”的問題,這是“信念”的問題。一個罰丟點球的39歲老將,在0:2落后的絕境中,依然相信能贏。這種信念從哪來?從骨子里,從血液里,從20年的職業生涯里。
亞特蘭大的雨夜里,沒有雨。但鏡頭里全是眼淚。梅西哭了,斯卡洛尼哭了,看臺上的阿根廷球迷也哭了。一個國家的眼淚,在這一晚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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