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木茲20%收費夭折！特朗普換玩法，海灣盟友接盤買單？

不到一天時間，特朗普就把霍爾木茲海峽20%的“保護費”取消了。

7月13日，特朗普宣布恢復對伊朗港口和相關船只的海上封鎖，同時聲稱美國將成為霍爾木茲海峽的“守護者”，所有經過海峽的貨物都要按價值向美國支付20%的“安全補償費”。在他的眼里，美軍出動航母、驅逐艦和戰機保護航道，其他國家不能繼續免費搭車，美國必須得到補償。

然而僅僅24個小時后，特朗普便改口宣布放棄收費計劃。他在社交媒體上解釋，經過與中東領導人的“富有成效的會談”，美國將以海灣國家對美貿易和投資協議，取代原定的20%通行費。

隨后他又告訴記者，多名國王和埃米爾親自打來電話，提出與其向國際船只收費，不如由海灣國家擴大對美投資。特朗普對此十分滿意，還改口稱，任何國家都不應該對霍爾木茲海峽收取費用。

前一天還說美國理應收錢，第二天就變成“誰都不該收費”，特朗普這次改口速度確實夠快。但從操作層面看，20%的收費方案本來就很難落地。

霍爾木茲海峽是國際航運通道，兩岸分別屬于伊朗和阿曼，美國既不是沿岸國，也沒有權力單方面把海峽變成收費站。按照國際海洋法形成的通行規則，外國商船享有過境通行權，沿岸國可以制定航行安全和環保規定，卻不能隨意對船上全部貨物抽取高額費用。美國自己長期宣揚“航行自由”，還反對伊朗向過往船只收費。如果華盛頓反過來收取20%，等于把自己多年堅持的政策直接推翻。

而且20%究竟按照原油采購價、船上貨物申報價值，還是抵達目的港后的市場價格計算？由美國海軍在海上檢查貨單，還是讓保險公司、港口和船東代繳？如果一艘滿載200萬桶原油的大型油輪價值超過1億美元，僅保護費就可能達到數千萬美元。船東要么拒絕通行，要么將成本轉嫁給煉油廠和消費者，最終推動油價、運費和保險費用一起上漲。

霍爾木茲海峽承擔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氣貿易，是亞洲能源進口最重要的咽喉。如果對所有貨物加收20%，影響的不只是海灣產油國，還會波及中國、印度、日本、韓國和歐洲市場。

更麻煩的是，美國根本沒有提供絕對安全的能力。伊朗可以使用岸基反艦導彈、無人機、水雷、快艇和潛艇襲擾航道，美軍即使增加護航，也不可能保證每艘油輪都不被攻擊。如果船只繳納幾千萬美元保護費后依然遇襲，美國要不要賠償？保險責任由誰承擔？特朗普只提出收費比例，卻沒有給出任何執行規則，顯然更像隨口一說。

海灣國家對此反應強烈也不奇怪。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科威特和巴林既是主要能源出口國，也是這場危機中最容易遭到伊朗報復的一方。美國對伊朗發動打擊，伊朗則攻擊美軍在海灣國家的基地和相關設施。如今美國還要向經過海峽的貨物抽成，相當于讓海灣國家一邊承受戰火，一邊為美軍行動買單。

特朗普最終取消20%的公開收費，卻沒有放棄“美國不能白保護”的邏輯，只是把直接收錢改成了貿易和投資協議。收費對象也從經過海峽的全球船只，縮小為依賴美國安全保護的海灣盟友。

與通行費相比，投資協議在政治上要好聽得多。沙特、阿聯酋和卡塔爾可以把資金投向美國人工智能、半導體、能源、航空、軍工和基礎設施項目，既保留部分商業收益，也能換取美國繼續提供防空、情報、武器和海上保護。特朗普則可以把這些項目包裝成吸引外資、創造就業和振興美國制造業的政績。

但說到底，錢還是要由海灣國家出在這次霍爾木茲收費風波之前，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等國已經承諾未來數年向美國投資超過2萬億美元。特朗普所謂的新協議，究竟是在原有承諾上繼續加碼，還是把已經宣布的項目重新包裝成“海峽保護補償”，目前并不清楚。

美國從“所有船只繳費”改成“海灣國家投資”，本質上是把一項無法執行、也缺乏法律基礎的海上收費，變成可以通過雙邊談判落實的政治交易。海灣王室對美國仍有較強安全依賴，美軍在卡塔爾、巴林、阿聯酋和科威特擁有基地，海灣國家的防空、預警和武器體系也大量采用美國裝備。只要伊朗威脅存在，它們就很難直接拒絕華盛頓的要求。

當然，投資與保護費并不完全相同。投資原則上可以獲得股權、利潤和技術合作，保護費則屬于一次性成本。但在特朗普的交易邏輯中，兩者已經被明確掛鉤：海灣國家增加對美投資，美國繼續承擔海上安全和對伊軍事壓力。

海灣國家未必愿意接受這種安排。每當地區危機升級，美國就要求盟友增加軍購、擴大投資和承擔駐軍費用，反而會推動沙特、阿聯酋等國建設繞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輸油管道和港口，加快能源出口路線多元化，同時在軍事和外交上減少對美國的單一依賴。

特朗普取消20%通行費，并不意味著美國突然決定免費保護霍爾木茲海峽，而是發現公開收費既無法操作，又會沖擊油價和美國自身經濟。于是，原本擺在海面上的收費站被撤掉，賬單則被送進了海灣王室的宮殿。

表面看，美國不再向全球貨輪收取“保護費”；實際結果卻是，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等國仍要通過投資、軍購和貿易合同為美國的軍事保護買單，等于說轉了一大圈，最后還是美國的盟友承受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