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身體里整整三百多天,我看著四個攻略女輪番霸占我的身體。
她們用我的臉,換著花樣去勾引沈玄錚,最后全軍覆沒。
好不容易我重新奪回身體。
我紅著眼,一把將女兒死死抱進(jìn)懷里。
小丫頭卻嚇得拼命掙扎,躲到沈玄錚腿后直發(fā)抖:
“爸爸,這次又是假媽媽嗎?”
沈玄錚把她護(hù)在懷里,瞥了我一眼,神色淡淡:
“是啊,不過這次演技倒是精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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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我如遭雷擊。
沈玄錚抱起朵朵就往走廊另一端走去,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我急得嗓子發(fā)干,沖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擺。
“我沒演戲!我真的是裴詩婉,我回來了!”
心里的委屈決堤般翻涌,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我知道這一年你們受了多少苦,有四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
話還沒說完,手里猛地一空。
他毫不留情地甩開我的手。
那股嫌惡的勁兒,像是在甩掉什么臟東西。
“演夠了嗎?”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你們這幫人,連臺詞都不知道更新一下?”
我喉嚨像塞了一大團(tuán)棉花,拼命搖頭。
他卻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收起這套把戲。”
“最里面的客房給你騰出來了,東西全是新?lián)Q的。”
走廊昏暗的燈光打在他清瘦的臉頰上,透著一股子冷意。
“別去招惹朵朵,也別裝什么慈母。”
“更別指望半夜爬我的床。”
沈玄錚垂下眼皮,目光冷得刺骨。
“安分點(diǎn)待著,我供你吃喝。”
“敢動別的歪心思,我絕不手軟。”
不遠(yuǎn)處的兒童房里,斷斷續(xù)續(xù)傳出朵朵咯咯的笑聲。
沈玄錚正半跪在地毯上,輕聲細(xì)語地給她講繪本。
那個溫柔的父親,和剛才冷酷的男人截然不同。
我靠在樓梯拐角,心痛得喘不上氣。
一年前,我開車去拿他的生日禮物,路上出了嚴(yán)重車禍。
等我恢復(fù)意識,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漂浮的透明人。
那時候,沈玄錚正守在病床前。
他窩在狹窄的陪護(hù)椅里,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的,下巴長滿了胡茬。
嘴唇干得全是裂口。
我心疼地伸手去摸他的臉,手指卻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膚。
緊接著,病床上的“我”睜開了眼。
沈玄錚猛地彈起來,大聲呼叫醫(yī)生。
病房里瞬間擠滿了人。
靠在床頭的那個女人,用著我的聲音,沖他笑得無比虛弱。
“玄錚,你辛苦了。”
沈玄錚翻看單子的手猛地一頓。
他低低應(yīng)了一聲,替她掖好被角。
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的身體被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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