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他身邊,規規矩矩地牽住他的衣角。
顧淵低頭看了看我的手,眉頭皺起一個很深的川字。
晚上,我沒有要騎大馬,自己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深夜,我偷偷爬起來,走到主臥的門外。
門沒有關嚴,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麒麟太反常了。是顧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今天連最怕的苦瓜都吃了一口,竟然沒把碗摔了。林念的聲音里透著疲憊,那句離婚、去新家,到底是從哪聽來的?
必須弄清楚。大院里是不是有人碎嘴?還是幼兒園的小孩亂說話?
我靠在墻壁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沒有否認離婚的事。他們只是在奇怪我為什么會提前知道。
原來系統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大門的門鈴突然響了。
深夜十一點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房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顧淵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我的奶奶,手里牽著一個穿著干凈格子襯衣的小男孩。
媽?這么晚您怎么過來了?
奶奶把那個小男孩往前推了推:淵子,這是你遠房表哥家的孩子,叫陳言。你表哥出國勞務,這孩子實在沒人帶。這孩子聽話懂事,我想著你們家條件好,就讓他在這兒住一陣子。也讓麒麟跟著學學規矩。
我從走廊的陰影里探出頭,看向那個叫陳言的男孩。
他七歲的樣子,頭發剃得干干凈凈,手里還抱著一個破舊的變形金剛。
警報:替代者已入場。倒計時:12小時。
腦海里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渾身發抖。']'2
第二天是周末。
我早早地自己穿好衣服下樓。
客廳里,陳言已經起來了。
他正拿著一把掃帚,在清掃茶幾下面的灰塵。
林念從廚房端出早餐,看到這一幕,趕緊走過去拿走他手里的掃帚:言言,你是客人,不用做這些,去洗手準備吃飯。
阿姨,我在家習慣了。男子漢幫大人干活是應該的。陳言規規矩矩地鞠了一個躬,聲音很輕。
林念轉頭看向剛下樓的我。
我站在樓梯口,腳趾在拖鞋里摳緊。
我也想幫忙干活,可是我連掃帚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麒麟,過來吃飯。顧淵從書房走出來,拉開餐椅。
早餐是煎蛋和吐司。
陳言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咬著吐司,連一點面包屑都沒有掉在桌子上。
我看著自己盤子里的煎蛋,邊緣有一點點焦。以前遇到這種煎蛋,我都會大喊著讓爸爸重新做。
我拿起叉子,把那塊焦黑的邊緣切下來,塞進嘴里。
有點發苦。
麒麟。顧淵突然出聲。
我嚇得手一抖,叉子掉在瓷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爸爸,我沒有挑食。我急忙解釋。
顧淵看著我,眼神很復雜。他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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