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在童年被區別對待中，發現孩子需要一個「第三空間」理解這個世界 |《教育家》雜志專訪

作者：大嘴

原文發表于2022年6月7日

這是2022年初，教育家雜志采訪蜂窩兒童宇宙的創始人大嘴的文章，這篇文章中講述的過程，就是去講述蜂窩為何而起，以及走向何方的文章。在此與大家分享。

對了，文中的范江華就是大嘴，以防大家認為大嘴和范江華不是一個人。

原文刊于《教育家》雜志2022年4月第1期。

原文標題：《在“第三空間”見證成長，在“學習之外”遇見精彩——訪蜂窩兒童宇宙創始人范江華》

作者：曹霽

重構學習方式，讓兒童可以獨立、自由地思考、提問，勇敢地向世界伸出觸手……蜂窩兒童宇宙就是這樣一個獨立于家庭和學校之外的“第三空間”。在這里，兒童可以去整理、感受和理解生活中發生的一切，從而建立面對挑戰的勇氣、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和孩子一起理解世界的錯綜復雜，獲得勇氣與能力，經歷生命的豐富和可能，自由成長。”這是范江華創辦蜂窩兒童宇宙的愿景和初衷，聽起來有點理想主義，卻是蜂窩每天都在上演的事。失敗與成長、悲傷和喜悅、簡單與復雜……在孩子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值得探索和體驗的。蜂窩讓孩子擁有了獨立的生命，發現未來更多的可能。

01

西西弗斯的石頭

小時候，范江華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好學生”，聰明、成績好、性格好，他也一直默認自己這個優秀的“人設”，直到他發現了一個難以理解的現象——同一個環境中，他人的評價總是“雙重標準”，學習好的孩子可以“為所欲為”，學習差的孩子則會遭受“滅頂之災”。比如他和朋友犯錯的時候，老師總會先疾言厲色地批評“差生”朋友，再和風細雨地提醒他這個“優生”不要“學壞”。

萬萬沒想到，這種令旁人羨慕的“區別對待”引發了范江華對自己人生第一次正式、深入的思考。“除了好學生的‘特權’，我不知道學習還能帶給我什么，未來我又該走向何處。”范江華產生了一種學習的“虛無感”。步入高中后，看著身邊那些埋頭苦讀的“好學生”，范江華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在學校這個場域當中，學習是最簡單的事，因為我們只需要完成信息的輸入；難的是處理和老師、同學、家長的關系，以及其他各種瑣碎的事情、情感給學習這個行為帶來的困惑”。高中三年，范江華始終沒有回答出“學習好又能怎樣”這個問題，即使身邊的大人們用“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賺更多錢”“更有地位”等理由來“激勵”他，但他覺得這些理由本質上還是為了享受“特權”，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經有過相似的體驗了，為什么還要繼續學習呢？“身邊的大人當時都覺得我幼稚、鉆牛角尖。”對于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而言，他很難突破自己的認知屏障。一時間，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動力，找不到學習的意義，也失去了人生目標。

范江華的整個高中就在對學習的“終極思考”中過去了，但他從未停止尋找答案。大二時，他創立了一個名叫“成長悅讀”的公益項目，服務內容是到農民工子弟學校推廣使用電子閱讀器，讓學生們通過閱讀和網絡解決生活中遇到的真實問題。這次經歷讓范江華找到了自己當初產生學習“虛無感”的癥結所在——“孩子會在成長過程中不斷遇到問題并產生思考，這些問題同向比較或許各有不同，但縱向看來，其本質都一樣，那就是在產生困惑后無法面對、解決自己的問題”。

就像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被天神罰以推石上山的苦役，石頭一次次地被推上山頂又再次滾落，循環往復、永無休止，于是存在主義者加繆說，西西弗斯的命運是人類生活的隱喻。哲學家們用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的神話在古老的寓言中詮釋著生存的永恒困境，卻惟獨忽略了那塊巨石。在范江華看來，每一個人的人生中，都有一塊“西西弗斯的石頭”，面對這塊石頭，有的人看到的是痛苦、不幸和悲哀，有的人看到的則是幸福、智慧和無畏。他覺得，是時候幫孩子們解決一些“學習以外”的問題了。

在漫長的實踐中，范江華找到了“蜂窩”和“宇宙”這兩個比喻。

“蜂窩”的靈感起源于范江華讀凱文·凱利所著的《失控》一書后對世界理解的底層假設，即蜂群面對完全未知的周圍世界，用看似混亂、混沌的群體協作完成了生存的挑戰，說明復雜系統有其內部運作規律，那么兒童同樣也可以用一個簡單的規則去學習、去面對世界的復雜情況。

“宇宙”的靈感則取自古希臘的雅典學院，寄托了范江華對兒童成長中獨立思考、勇于挑戰、無限探索和自由辯論的美好愿景。用他的話說，蜂窩兒童宇宙就是既要“不把孩子當孩子”，尊重孩子作為一個獨立個體，不把教育者的意志和期待強加到孩子身上；又要“把孩子當孩子”，尊重孩子所處的成長階段，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提供支持和指導。

02

“試試看，在錯誤中前行”

“現在的孩子很多時候生活都是‘空洞的’，每天被大量的學業任務和提升補習支配，卻不知道為什么要學習。就像在一個沒有終點的跑道上，只是不停地向前沖。”在范江華與成千上萬的家庭打交道的經驗里，他看到很大一部分的孩子和家長都是這樣：沿著既有的道路瘋狂奔跑，不敢也不想開辟出一條新路，即使孩子最終取得了很高的學業成就，卻對過去人生的意義和未來人生的目標一無所知，更不知該如何去找到答案。而這一切，恰恰是因為他們沒有能夠正視“錯誤”的能力和勇氣。

每個人的降生都伴隨著強烈的好奇心，它幫助我們更好地認識這個世界并創造價值。“提出問題往往是孩子探索世界的起點，而回應這些問題則是教育的開端。”范江華認為孩子的每一個“無知”“可怕”“危險”“滑稽”的問題，都是學習的開始。“當然，這勢必會讓孩子脫離某些既定軌道，甚至會頻繁犯錯。但是沒關系，孩子本就應該嘗試犯錯，確切地來說，這恰恰是他在探索世界中‘勇敢’的表現。如果你覺得孩子的想法是‘錯的’，試試看，在錯誤中前行。”

“我為什么要上學？”“為什么晚上只能睡覺不能玩游戲？”“什么是死亡？”……面對某些“禁忌”問題，范江華分享了“憤怒的成年人”視角——“問為什么要上學？他一定是不想上學、不想好好學習了！”“問為什么晚上不能玩游戲？他一定是上癮了！得趕快給他戒掉游戲！”“問什么是死亡？他不會想不開了吧！可不能讓他想到‘死’！”……大人們因為眼前的焦慮以及對孩子提問本質的忽視，而用危險與傲慢的視角去猜測孩子，一點點地消磨著孩子的好奇心和探索能力。“在孩子問出任何一個問題的時候，要再次確定他到底在問什么、他經歷了什么、他在想什么，甚至我們聽到孩子問出一個你所期待的好問題的時候，也同樣需要理解他的思路。”范江華表示。

對此，蜂窩的解決方案是：首先，要以孩子的好奇心作為每一節課的開始，激發無限的學習熱情，讓學習變得快樂；同時，構建除了學校和家庭以外的第三個價值認同空間，進行社群化學習；最后，用科學的評估體系檢驗其是否能夠通過邏輯思考、科學分析找到問題的答案。在這個過程當中，答案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孩子可以在一個充滿安全感的環境里試錯，分析并分享自己的錯誤，厘清萬事萬物的運作規律。

作為最早在國內提出兒童網絡素養數字化公民的教育機構，蜂窩所有的教學都是基于PBL（項目式學習）并以游戲的方式和孩子們一起進行的，每個項目都是由“艦長”帶著“艦員”們在“蜂窩宇宙”中展開的一次歷險，面對給地球上的人們造成各種問題的“黑暗勢力”，“艦員”們只有擊敗黑暗勢力制造的麻煩和問題才能讓人類存活下去，這是他們共同的使命。他們的武器是各種各樣的“超能力卡”， 如“為什么”“馬上行動”“頭腦風暴”“保持懷疑”“持續探索”“下定義”“猜想與反駁”等，這些“超能力”可以幫助他們找到問題的關鍵原因，最終解決問題。

在游戲化教學的模式下，蜂窩構建了以“學會關心自己，知道自己能夠解決問題”為目標的本科課程、“建立自信，在對問題的追尋中建立自我形象”的研究生課程、“用團隊的力量發現并解決生活中的麻煩和問題”的博士課程、“確認自我主權并思考自己未來”的青春期課程，而這些課程最大的目標就是，讓孩子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知識都無法替代你自己的判斷力和勇氣”。

03

沒有正確答案，只有參考答案

家長們經常為蜂窩能夠挖掘到孩子許多不一樣的想法而感到驚訝，那是因為蜂窩為孩子構建了一個自由且安全的空間——在“蜂窩宇宙”的掩護下，“艦員”們既和真實世界有關系，同時又可以抽離出真實世界的敘述方式，在另一個語境下學習。從培養“自由的人”這一目標出發，蜂窩希望所有教育者、家長、同伴可以“和孩子一起，通過理解世界的錯綜復雜，擁有勇氣和能力，經歷生命的豐富和可能，自由成長”。

蜂窩夏令營里，“艦員”們已經在四眼井街道的人行橫道上觀察了一下午。他們統計了橫穿馬路的人數以及原因，將采集的素材拍成了視頻。轉天，在“頭腦風暴”討論過后，他們鼓起勇氣，給市政部門和公安部門打了電話，反饋了人行橫道設計不合理以及紅綠燈等候時間過長的問題。但“真好！‘黑暗勢力’給我們帶來的麻煩正在一個個被破解！”一個孩子興奮地喊道。雖然“艦員”們反饋的問題并不一定能夠真正得到解決，但他們已經不再因為遇到問題而止步不前，而是勇敢地邁出解決問題的每一步。

另一邊，在一節以“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總是很厲害”為主題的研究生課程上，“艦員”們分享了自對“別人家的孩子”的感覺，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小安突然參與“作戰”，表示自己壓力非常大，常常想到要去自殺。被問及原因，小安哭著說，父親整天把自己和別人比來比去，好像無論怎么做都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以至于她常常想，是不是只有離開這個世界才可以喘口氣。話音剛落，“艦隊”中的其他14 個孩子已經開始安慰小安，同時還分享了自己感受到的壓力，以及自己是如何思考死亡的。

“其實我并不是真的想要自殺，只是覺得壓力太大了，會想到自殺。”小安的話中透出了深深的無助。于是，這次作戰的話題變成了“小孩為什么想去思考死亡這件事”。范江華和“艦員”們分享了自己在成長過程中對“死亡”的思考，并表示思考“死亡”和“自殺”并不是一種恥辱，而是一種自我追尋意義的開始，是思考“我們想要過怎樣的生活”的開始。“艦員”們也紛紛表達了自己是如何思考死亡與意義的關系。

這節課的最后，一直以來沉默寡言的小安分享了自己的體會：“把這樣的想法分享出來以后，得到了很多有效的建議，而且聽到大家也有類似的經歷和想法，就不再為自己的‘錯誤’而羞愧了。”

長期以來，學校和家庭的傳統教育方式就是成年人把自己的知識和經驗“復制”到孩子的大腦中，學習的結果被簡單地二元化為“正確”和“錯誤”兩種——如果“復制”得好就是正確，反之則是“錯誤”。范江華認為，當既有認知和所得到的信息不匹配時，孩子需要在一個安全、自由、放松的環境中自己去尋找“參考答案”，形成自己對世界的理解。“一個孩子最終的幸福和快樂，難道不是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然后持續不斷地迭代，認識到自己的獨特，最終成為卓越的自己嗎？”

在范江華的期待中，讓孩子理解成長并不是一個單向“向前跑”的過程，最重要的是讓孩子理解當中的那些起起伏伏。（結束）

如果你的認可蜂窩的教育，歡迎加入蜂窩團隊。目前蜂窩正在招募 3 名全職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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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地點：杭州良渚文化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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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酒店：碧山碧云古村客棧

第一期：2022年7月4—2022年7月10日，（僅剩3個名額）

第二期：2022年7月17—2022年7月23日（剩15名額）

咨詢微信：bigz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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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拉開孩子之間距離的不是聰明，而是情緒能力。

當孩子被情緒困住，再聰明也很難思考。

蜂窩兒童宇宙——支持7-12歲孩子看見情緒，清晰思考，自主解決問題。

專為成長在中國內卷環境中的孩子設計，通過線上直播課程，線下營地支持和幫助他們理解并釋放學校生活中的情緒，清晰地思考所面臨的挑戰，從而培養自主面對與解決問題的能力。這些能力能讓孩子從現在開始認識自己，擁有選擇自己現在與未來良好生活的能力和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