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拉過皮的中年男人,在紐約中城跟一個“假摔角手”假裝要干架;兩天后,又在河對岸的新澤西跟同一個網紅/摔角手互相豎了中指。這不是哪位華爾街銀行家想在盛夏周末重溫青春榮耀——這是湯姆·布雷迪,他這個世代最偉大的橄欖球運動員,正在把自己精心經營了二十年的公眾形象,再一次丟進這種爛俗劇本里。
所謂“沖突”,發生在Fanatics Fest。在這個空洞的資本嘉年華里,明星和運動員像牲口一樣被牽出來遛,上當的是每一個買了票的人——票價高得堪比世界杯。布雷迪抬手“扇”了洛根·保羅(保羅兄弟里那個“另一個”),還表演了一出“送葬者”從棺材里坐起來的把戲,試圖扮演一個硬漢。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真的。我們的社會的確滑向了“萬物皆職業摔角”的調性,這正是問題的核心:既然人人都看得出這是假的,腦子里的下一個問題就是——布雷迪到底圖什么。
換了別人,拿了七座超級碗,加上世代級財富,這輩子踏進任何房間都足以昂首而立。但這一切還買不到人類境況里最渴望的東西:被所有人愛。所以退下來當FOX的解說,多少還能理解:如果他想要新挑戰,又想離賽場近一點,隨便哪家電視臺都會搶著掏錢。FOX一年砸出3750萬美元請他。新手第一年他干得掙扎,第二年進步很大,到上賽季尾聲,他已經是一個扎實、有風格的解說員,聲音開始屬于大場面。這本是他通過橄欖球“第二生命”直達每一個球迷核心的方式。結果他卻拐進了這條路,一條看起來執著于Z世代網絡文化的路,從保羅兄弟到和Alix Earle的約會傳聞,概莫能外。
從球員變成解說員,再變成社交媒體馬戲團演員,這步棋越想越糟。即使體育世界終會翻篇,這場鬧劇也不會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曾經為他癡狂的愛國者球迷,已經因為他拒絕在超級碗60上毫無保留地支持球隊而背過身去。GOAT的光環,正被自己一拳拳砸碎——而且拳頭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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