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接下來的日子。
我白天拼命兼職，晚上就窩在儲物間里。
手機很安靜，安靜得像停機了一樣。
我查了好幾次話費，余額還有，信號滿格，沒有開飛行模式，沒有被攔截的通話記錄。
什么都沒有。
就是單純地沒有人打給我。
第四天晚上，我正在擦收銀臺，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媽……”
“小雪啊！我和你爸這幾天在夏夏學校，真是開了眼界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媽興奮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這重點大學就是不一樣啊，校門氣派得不得了，宿舍里居然還有獨立衛浴和空調。”
“哎呀，你姐這次可真是給我們老顧家爭光了，你是沒看到輔導員對我們那么熱情的態度。”
電話那頭隱約還能聽到我爸和我哥歡快的笑聲。
我媽喋喋不休地說了足足五分鐘。
全部都是關于顧夏的學校有多好，顧夏有多爭氣。
最后，她似乎終于想起了我的存在。
語氣瞬間變得嫌棄和說教起來：
“行了，說正事，高三這一年，你給我拼了命的學，必須給我考上你姐這個學校，聽到沒有？”
我還沒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不屑的笑聲：
“得了吧，就她那成天逃課的死樣子，還想跟夏夏考一樣的學校？”
“她這成績，以后有大學要就不錯了，還敢奢望重點大學？別做白日夢了。”
在他們的記憶里。
我永遠是顧夏口中那個心思不在學習上，成天就想著怎么逃課出去玩的劣質品。
哪怕我無數次把高三模擬考試全校第一的成績單放在餐桌上。
希望能換來他們哪怕一句的夸獎。
我爸也只是隨手掃了一眼，就當著我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行了，別拿這種偽造的成績單來騙人。你什么水平我們不知道？”
我媽在一旁附和：
“就是，有這點做假成績的工夫，不如多幫你姐洗幾件衣服。別讓你姐學習分心。”
我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說了，我已經考上大學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媽笑了一聲：
“又來了又來了，你這孩子怎么回事？那天在電話里胡說八道還不夠，今天又來？”
“高三剛開學你就想著大學，你心思能不能放在學習上？”
“我說的是真的。”
我媽語氣敷衍
“行了行了，你好好上學比什么都強，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你姐說得對，你就是不想學習，只想……”
我打斷了她的話。
“顧夏說什么你都信。”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聲音拔高：
“你怎么說你姐呢？你姐從小成績就好，懂事又聽話，說的哪句話不是為你好？”
“你看看你自己，不好好學習就算了，還學會頂嘴了？”
我氣急了。
“我說了，我已經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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