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的夏天,云南大理祥云縣的格子村,發生了一件特別邪門的怪事。
整整半個月,村子上空一直飄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村里人聞著味道都一模一樣,都說像是誰家火腿給燒糊了。
那會兒村里條件差,大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巴。普淜彝族鄉的火腿是當地的寶貝,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誰家要是不小心把火腿燒糊了,那是實打實的心疼,能惋惜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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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陣子,村民碰面就議論,紛紛猜測是哪家這么敗家,把珍貴的火腿給糟蹋了。大家順著味道往村子西邊找,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源頭,只能當成一樁莫名其妙的怪事,隨口嘮嘮。
誰也不敢想,這股讓人以為是燒糊火腿的怪味,根本不是食材的味道,而是有人被焚燒后,散落在村子里的尸臭。
怪事發酵沒多久,村里又爆出一件蹊蹺事:村民宋德有憑空消失了,足足半個月不見人影,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宋德有的妻子白榮香跟街坊鄰居解釋,說丈夫去隔壁姚安縣買水牛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這話騙騙外人還行,村里人心里門兒清。祥云離姚安本來就不遠,買一頭水牛,頂多兩三天就來回了,怎么可能一去就是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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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宋德有夫妻倆感情一直很差,常年吵架拌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是常態。所以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兩口子又鬧掰了,宋德有氣不過離家出走了。
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結合村里那股散不去的怪味,越來越多的細節不對勁,越琢磨越嚇人。
村里的瓦窯,是有固定燒窯周期的,什么時候起火、什么時候熄火、什么時候清灰,村里人都心知肚明。但那段時間,宋德有家的瓦窯特別反常,窯火還沒到熄火的日子,白榮香就急匆匆把窯里的炭灰全部掏出來,一車車倒進窯邊的小河里。
更反常的是丈夫失蹤這件事。正常人老公半個月杳無音信,早就急得團團轉、到處求人幫忙找人了。可白榮香不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臉上一點焦急擔憂的樣子都沒有,淡定得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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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本來就清楚,這個從姚安嫁過來的彝族女人,在村里名聲一直不好,私生活混亂,和村里不少男人牽扯不清。種種反常的舉動疊在一起,村民心里都隱隱發慌:宋德有怕是出事了,而且極有可能是被他媳婦害了。
村里的干部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閱歷足、心思細,很快察覺到事情不簡單,絕對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
1991年7月3號深夜,村長、村支書、治保主任湊在一起開緊急會,把怪味、失蹤、白榮香的反常行為全部串起來一分析,后背瞬間發涼。大家一致認定,這事不對勁,大概率出了人命。
當天夜里十一點四十,三名村干部連夜趕路,直奔普棚派出所報案,如實反映了村里的所有疑點,直言宋德有疑似遇害,他的妻子白榮香有重大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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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接到報案后,絲毫不敢怠慢,立刻上報祥云縣公安局。警方憑借多年辦案經驗,判斷這極有可能是一起殺人焚尸、毀滅證據的惡性大案,當即安排民警便衣進村,悄悄對宋家瓦窯展開勘查。
這一查,直接查出了要命的證據。民警在瓦窯殘留的炭灰里,找出了六片燒焦的殘留物,初步判定是未燒盡的人體碎骨。
與此同時,走訪過程中,一個關鍵人物浮出水面——本村年輕男子宋法勝。
村里人都心知肚明,白榮香和宋法勝私底下關系曖昧,偷偷相好好久了。更巧的是,自從宋德有失蹤后,這個宋法勝也跟著不見了人影,多日未曾歸家,疑點直接拉滿。
案情重大,刻不容緩。7月4日晚上十點,祥云縣公安局長親自帶隊,集結刑警、偵查員連夜趕去格子村。山路崎嶇難行,隊伍奔波三個多小時,在7月5號凌晨一點抵達村子,和基層民警、村干部會合,連夜梳理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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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線索、物證全部匯總后,真相已經八九不離十:宋德有早已遇害,尸體被人偷偷放進瓦窯焚燒滅跡;白榮香和宋法勝因為不正當私情,懷恨在心、蓄意殺人,是本案的核心兇手。
為了快速突破案件,警方兵分三路、同步行動:一路挨家挨戶走訪取證,深挖兩人的私情糾葛;一路蹲守宋法勝家,等候嫌疑人現身;最后一路民警再次復勘瓦窯,同時傳喚白榮香接受問話。
二次勘查又有重大收獲,民警在河邊被水浸泡的炭灰里,又找出六片燒焦骨片,徹底坐實了焚尸的事實。可面對鐵證,白榮香卻始終閉口不談,全程沉默對抗,拒不交代任何實情。
另一邊的走訪調查,徹底揭開了這場慘案的來龍去脈。
宋德有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實人,本本分分、踏實肯干。1986年和白榮香結婚后,先后生下兩個女兒,大的三歲多,小的才剛滿一歲。為了養活一家四口,他承包了村里唯一的瓦窯,沒日沒夜守在窯上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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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年,瓦窯一年能賺兩千塊,已經是相當可觀的收入,足以讓一家人安穩過日子。可也因為常年守窯、日夜忙碌,宋德又很少在家陪伴妻子。獨自留守的白榮香耐不住寂寞,在1989年和年輕的宋法勝勾搭到了一起。
兩人偷偷私通兩年多,直到1991年2月,終于被宋德有抓了現行。親眼撞見妻子出軌,老實人徹底暴怒,當場把白榮香和宋法勝狠狠打了一頓。
那一次,宋法勝被打得頭破血流,在床上躺了五天才能下床走動。這件事在村里傳得人盡皆知,兩人徹底顏面掃地,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按理說,出了這種丑事,兩人本該及時收手、安分做人。可他們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宋德有身上。宋法勝記恨被挨打、當眾受辱,白榮香怨恨婚姻被戳破、日子不得安寧,兩人就此心生歹念,密謀殺掉宋德有,想從此光明正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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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殺掉宋德有,兩人最開始打算下毒。1991年5月,宋法勝貪圖便宜,買了劣質的耗子藥,兩次偷偷給宋德有下毒。
萬幸的是,假藥毒性不足,宋德有吃完只是輕微拉肚子,只當是受涼感冒,壓根沒懷疑有人要害自己。兩次下毒失敗后,兩人徹底放棄這個辦法,轉而策劃了一場更狠毒、更隱蔽的殺人計劃。
他們摸清了宋德有的作息規律,知道他每晚都要獨自去瓦窯草棚守夜睡覺。只要深夜動手,沒人發現,再用瓦窯焚尸,就能神不知鬼不覺掩蓋一切罪證。
1991年6月21號晚上,宋德有照常去瓦窯值守。白榮香知道,動手的機會來了。
凌晨三點,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宋法勝提前躲在瓦窯附近的莊稼地里埋伏,白榮香獨自摸到草棚,確認宋德有已經熟睡后,拿出手電筒連閃三下,給同伙發出動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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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信號,宋法勝手持菜刀沖進去,對著熟睡的宋德有脖子,狠狠連砍八刀。宋德有來不及掙扎、來不及呼救,當場慘死在血泊之中。
殺人之后,兩人冷血至極,合力把尸體拖進高溫瓦窯里焚燒,連帶血的衣服也一并燒毀。那半個月籠罩全村的“火腿焦糊味”,根本不是食材味道,而是尸體焚燒后的惡臭。事后白榮香提前清理炭灰、倒進河里,就是想沖走所有痕跡,掩蓋這場滔天惡行。
這邊審訊陷入僵局,那邊警方全力抓捕在逃的宋法勝。蹲守住所無果后,警方判斷他大概率逃往兩縣交界的深山,立刻聯動鄰縣警力、村干部和民兵,展開地毯式搜捕。
7月7號下午,躲藏在深山破屋里、餓到極致、狼狽不堪的宋法勝,被警方成功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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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同伙落網,一直死扛沉默的白榮香,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終于老老實實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實。隨后警方根據宋法勝的指認,在附近水溝里找到了作案的菜刀,所有證據全部齊全,案件徹底水落石出。
這場慘案,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自私情欲引發的極端悲劇。兩個為了私情沖破倫理底線的人,為了一己私欲,殘忍殺害老實本分的無辜之人,還妄圖毀尸滅跡、瞞天過海。
最終,經法院審理宣判,白榮香、宋法勝故意殺人罪罪名成立,作案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二人均被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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