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網絡圖片
一個月前,看到一個短視頻,是許知遠采訪北大中文系教授陳平原,陳平原說是“讀魯迅的書,走胡適的路”。
陳平原老師的話令人印象深刻,主要是一種“辯證”思維,將魯迅和胡適“辯證”地放在天平的兩邊。
因為短視頻太短,陳平原說這話的語境不是太清晰,我又翻看了一些資料,大概是陳老師想從二人身上各取其優點,然后綜合成“讀魯迅的書,走胡適的路”。
所謂“讀魯迅的書”,陳平原認為,魯迅的作品深刻犀利,對國民性、社會弊病有極其精準的“診斷”,文字能夠喚醒人們的良知,讓人不麻木。鑄劍復仇,魯迅是新文化運動的革命者。
所謂“走胡適的路”,陳平原認為,胡適性格平和,強調理性、包容,通過一點一滴的建設性來改變現實,在絕大多數歷史時機與現實條件下,個人力量有限,需要在妥協與斡旋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鸚鵡救火,胡適是新文化運動的建設者。
相比于歷史上曾經的“三十年”,將魯迅高高捧起將胡適低低踩下,可謂是“天壤之別”,現在陳平原將魯迅和胡適并列偉大,無疑是進步的,問題是,這種“并列的偉大”并不是始于陳平原,而是二三十年前就有了,陳平原現在只不過是一種重復表達吧。
![]()
網絡圖片
當然,還有一些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將胡適的地位排在魯迅之上,陳平原有關兩人“并列的偉大”就是做了一些“均勻化”的調和。
胡適偉大于魯迅,魯迅偉大于胡適,魯迅與胡適一樣偉大,三種觀點在眼下和未來將長期存在,爭論也就是不休的。
我以為,陳平原老師的觀點創新就是將二人“有機的辯證”,各取所長:讀魯迅的書,走胡適的路。
可我的疑惑是:讀魯迅的書了,大概率就是走了魯迅的路,是難以走胡適的路,背后的邏輯是讀什么樣的思想資源,就有匹配的行動路線。反過來說,讀胡適的書,也是大概率走了胡適的路,是難以走魯迅的路。類似例子是,讀傳統的國學,是不容易走現代化的路的。
如果將胡適和魯迅的書都讀呢,大概情況是:讀胡適的書遠多于魯迅的書,就容易走胡適的路;讀魯迅的書遠多于胡適的書,就容易走魯迅的路。
再一個,陳平原說魯迅對國民性、社會弊病有極其精準的“診斷”,其實,胡適也能“診斷”的,只不過是兩人的藥方不同,一個是國民性批判,一個是制度建設。
甚至,有的問題胡適更能“診斷”,比方說1930年代胡適回答梁漱溟“中國最大的敵人是誰”時指出,“把什么都歸咎于帝國主義,那么張獻忠、洪秀全又歸咎于誰呢?鴉片故由外國引進,為何世界上長進民族不蒙其害呢?今日滿天滿地的罌粟,難道都是帝國主義強迫我們種的?日本同樣遭遇列強壓迫,為什么卻一躍而起,成為世界強國呢?”
![]()
網絡圖片
還有一點,我現在越來越多地對“辯證”思維持保留意見,包括對陳平原老師“辯證”胡適和魯迅。
我不是讀書人,對胡適和魯迅的文章都是皮毛式閱讀,盡管如此,給我的直觀感覺是,多讀胡適的書更能啟蒙讀者成為理性的公民。現代社會最稀缺的是理性公民。
關于胡適和魯迅的話題,我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不怎么懂,想到多少,就說多少,可能有欠妥表達。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