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紅色音箱、路易威登獎杯箱和一場紋身賭約：西班牙是如何慶祝世界杯勝利的

關鍵信息：

• 羅德里14歲看西班牙首奪世界杯，16年后親捧第二座冠軍獎杯
• 決賽1比0擊敗阿根廷，西班牙全場20射，阿根廷零射正
• 羅德里獲賽事最佳球員，庫巴西和西蒙分別拿最佳年輕球員、金手套
• 德拉富恩特從失業到帶隊奪冠，先后率青年隊和成年隊登頂
• 球員賽后帶走獎牌、球衣和紀念品，羅德里登機時抱著獎杯

西班牙隊第一次贏得世界杯的那個夜晚，是2010年。那時，羅德里戈·埃爾南德斯正在康涅狄格州某處樹林深處參加夏令營。西班牙隊在半決賽擊敗德國時，他正在劃獨木舟，因為錯過比賽而懊惱不已。到了決賽，他說服一名營地管理員，讓自己獨自在工作人員睡覺的小屋里，用一臺迷你筆記本電腦看球。

當安德烈斯·伊涅斯塔在第116分鐘打進制勝球時，他尖叫著沖了出去，繞著湖邊狂奔。那一年，他14歲。

16年后，西班牙隊第二次贏得世界杯的那個夜晚，羅德里戈·埃爾南德斯又回到了美國，離當年的地方不算太遠。費蘭·托雷斯在第106分鐘打進制勝球時，他同樣尖叫著跑了出去，只是這一次跑得更直，也不再是一個人：他奔向角旗區，那里站著他的另一群“家人”。

比賽結束后，沖突也平息了，他捧起獎杯。舉杯前，他還特意停頓了一下，等唐納德·特朗普離開舞臺中央，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并不是他手里唯一的獎杯。其他獎項可以交給別人代拿，但這座世界杯不行。美國東部時間晚上9點38分，當羅德里最后一個走出新澤西紐約體育場的更衣室時，他已經拿不下所有東西了。走在他前面的拉迪斯只好幫他分擔一些。

一支足球隊從來不只是球員，甚至也不只是教練組。9分鐘前，保·庫巴西離開更衣室時也是如此。努里婭幫著這個19歲的男孩拿東西。在球場里，他是領袖；可到了球場下，在這座體育場里，他看上去仍像個孩子。路易斯·德拉富恩特身邊則有帕洛瑪陪同。

羅德里手里還有本屆賽事最佳球員獎。庫巴西拿著最佳年輕球員獎，烏奈·西蒙拿著金手套獎。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兩座“世界杯”，每名西班牙球員都有：一座是裝在黑色路易威登獎杯箱里的復制獎杯，夾在腋下都不太方便；另一座則是樂高版本。

羅德里一共有3座：那兩座復制品，再加上真正的冠軍獎杯。他們離開時都滿載而歸，拎著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帶走自己創造歷史的碎片。球衣，紅黃藍白各色都有；足球、球鞋也都帶上了。他們還剪下了球網，留作紀念。每個人還拿到了一枚像NBA總冠軍戒指那樣的戒指。

決賽開始前，馬克·庫庫雷利亞悄悄走到場邊，把一枚硬幣埋進草皮里，就像2010年那位左后衛霍安·卡普德維拉做過的一樣。伊涅斯塔也曾出現在那里，在球迷高喊他的名字時，向看臺展示獎杯。

賽后，塞爾希奧·拉莫斯又把獎杯帶了回來。他興奮地沖出來，親吻獎杯，然后把它放到臺座上，交給這一代球員去領取。要追平前輩的成就，原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卻做到了。

球員們一個接一個走過領獎臺。博爾哈·伊格萊西亞斯和拉明·亞馬爾在與特朗普握手時，動作都顯得格外敷衍。直到羅德里接過獎杯，將它高高舉向天空。

尼科·威廉斯走到前排，把自己的獎牌交給母親。拉明·亞馬爾則走向萊昂內爾·梅西，在更衣區擁抱了這個站起身來的傳奇球員。那像是一場成人禮，也注定會成為被長久記住的畫面。

演員哈維爾·巴登正擁抱著伊格萊西亞斯，這位他新結識的朋友和偶像。費蘭·托雷斯談到一種“巨大的解脫”。他說，自己經歷過痛苦，也感受過這項運動有多殘酷，人有時也會如此，但“命運早已寫好：上帝會把獎賞給配得上的人”。至于凱內，還是那個凱內。更衣室里——庫庫雷利亞特意提到，這正是他去年參加世俱杯時用過的那間——香檳已經開了。

慶祝并不長。球隊原定晚上11點飛回西班牙，他們想盡快啟程。很快，一行人又上路了。他們從屏幕后方、沿著走廊，在體育場深處半明半暗的通道里走出來。主席、工作人員、所有球員，還有許許多多促成這一切的人。

伊格萊西亞斯拎著一個大得像學生帶臟衣服回家的包，還得費力扶住那個快要滑落的箱子。另一只手里，他拖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音箱。此刻播放的是PAWSA與史蒂維·V歷險記合作的《骯臟現金》。

拉明·亞馬爾則是從興奮劑檢測室那邊過來的，戴著橙色墨鏡，掛著4條項鏈，黑色帽子反戴著。他沒有戴獎牌，但大多數隊友都把那塊厚重的圓形獎牌掛在脖子上。還有事先準備好的紀念球衣。

這是集體的勝利，也是教練的勝利：屬于德拉富恩特，屬于他所帶領的體系，也屬于塑造了他的那套體系。

他執教生涯始于西班牙第三級別聯賽的阿拉維斯競技，只帶了11場比賽。2011年11月離開后，他再也沒有得到過俱樂部的工作。有好幾個月，沒有人回他的電話。他失業了整整一年半，直到看見一則招聘廣告：西班牙足協在為青訓體系尋找教練。

他從U17開始帶起，隨后率領U19和U21贏得歐洲冠軍。之后，他又帶領成年國家隊拿到歐洲冠軍。如今，他又贏得了世界杯。

賽后他說：“有人問我還有什么冠軍沒拿。我們的回答是，9月的下一場比賽，因為他們永遠不會滿足。”西蒙說：“主教練太出色了，他一直是我們的領袖。”

與此同時，庫庫雷利亞則遇到了麻煩。他此前承諾，如果西班牙贏得世界杯，就把德拉富恩特的臉紋在身上。現在，他得認真想想紋在哪里，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返程航班正好給了他思考時間，尤其是思考自己當初有多蠢。

“我跟他說：‘你犯了個大錯。’”德拉富恩特開玩笑說，“但我也沒丑到必須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而且，他們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笑聲之外，最后這句話其實很重要，他自己也清楚：隊里有10名球員在青年隊時期就跟過他。他執教生涯拿到的第一個冠軍，是2015年的U19歐錦賽。那一天，他的中場核心正是羅德里戈·埃爾南德斯。

11年后，距離他看著西班牙第一次奪得世界杯也過去了16年。那份動力從前輩的成就中而來，如今他自己也成了這種理念的化身。羅德里再次回到美國，在這屆賽事中幾乎踢到了完美。沒有人比他傳球更多，也沒有人比他搶斷更多。也沒有人像他這樣分量十足：作為隊長，他帶著西班牙走進賽場，也帶著西班牙走向冠軍。

和許多隊友一樣，這屆賽事對他而言也意味著公正與證明。他為此承受過痛苦，克服過十字韌帶撕裂的重傷。

他說：“跌倒并不重要，總會有重新站起來的理由。”而現在，這個理由就在他手中。

晚上9點40分，他登上前往機場的大巴，懷里抱著真正的世界杯獎杯。

作者：西德·洛

來源：A big red speaker, Louis Vuitton trophy trunks and a tattoo bet – how Spain celebrated World Cup 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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