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時長:3分鐘 | 抬頭曬太陽時,我們接收到的光,大約在8分20秒前離開太陽表面。
太陽與地球相距約1.5億千米,光卻只需幾分鐘便能跨越,這個速度太驚人了。但你知道嗎?它真正漫長的旅程,并不是發生在太空中,而是在太陽內部。
從太陽核心產生的能量,要抵達表面,可能需要十幾萬年。1992年,天體物理學家羅馬斯·米塔拉斯和肯尼斯·西爾斯根據太陽內部密度的變化重新計算,給出的典型擴散時間約為17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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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跑得那么快,為什么還會被困住?
問題不在于光速,而在于太陽內部實在是太擁擠了。太陽的核心溫度超過1500萬攝氏度,物質以高溫等離子體的形式存在。這里沒有我們熟悉的固體、液體和氣體,原子也大多被拆散,只剩下原子核和自由電子擠在一起。
核聚變產生的能量最初主要以高能伽馬射線的形式出現。假設太陽內部完全透明,光從中心飛到表面只需兩三秒。但真實情況恰恰相反,太陽內部對光極不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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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光子剛走出很短的距離,就可能撞上電子或原子核,被吸收、散射,隨后又以新的方向和能量重新釋放。它也許向外走了一步,下一次卻又轉向內部。
這種毫無固定方向的移動,被稱為隨機游走。NASA也曾用“醉漢走路”來形容這個過程,每一步都很快,但方向卻在不斷變化,因此也導致其實際逃逸速度非常慢。
17萬年是怎樣算出來的?
早期計算通常假設,光子每次碰撞前可以前進約0.5至1厘米。按照這個距離估算,能量穿過太陽內部可能需要幾千年至幾萬年。
但太陽內部并不是一個密度均勻的大球,越靠近核心,物質越致密,光子能夠自由前進的距離也越短。
米塔拉斯和西爾斯使用更接近真實太陽結構的模型后發現,在太陽半徑相當大的一段區域內,光子的平均自由程不足0.1厘米。看似只是把一小步縮短了一點,累計起來卻會讓整個擴散過程變得極其漫長,于是得到了約17萬年的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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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把它描述成同一個光子在太陽里飛了17萬年并不完全準確。光子會被反復吸收和重新釋放,能量也會在無數粒子之間不斷傳遞。最終離開太陽表面的可見光,早已不是核心最初產生的那顆伽馬射線光子。
真正穿越太陽的,是能量,而不是一顆始終保持身份不變的光子。
最后一段路,反而快得多。
太陽內部的能量運輸也不完全依靠光子。在太陽半徑約70%以內的輻射區,能量主要通過光子的反復吸收和釋放緩慢向外擴散。進入外層的對流區后,運輸方式發生變化:熾熱物質上升,冷卻后下沉,如同一鍋不斷翻滾的熱湯,將能量帶向太陽表面。
直到能量抵達光球層,情況才突然變得簡單。太陽外面的太空接近真空,沒有密集粒子不斷阻擋。光子終于可以沿著近乎筆直的路線前進,以每秒約30萬千米的速度跨越日地空間。此前在太陽內部折騰了漫長歲月,最后1.5億千米卻只需8分多鐘。
所以,我們今天看到的陽光,并不代表太陽核心此刻的狀態。
此刻照在臉上的能量,可能在人類尚未建立城市、尚未發明文字、更沒有修建金字塔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向太陽表面移動。它穿過熾熱而擁擠的內部,在無數次碰撞中改變方向、降低能量,最終才化為可見光,抵達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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