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彈孔》大結局：薛征東壯烈犧牲，潘祖望死里逃生

追了這么久，《九個彈孔》總算落幕了。說實話看完最后幾集，我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陣子，不是因為劇情多震撼，而是心里頭那股勁兒堵著出不來。這劇到后頭越拍越狠，狠到你明知道有些人要走，還是忍不住盼著編劇能筆下留情。

先說潘祖望這條線。他升了少將師長，聽著是好事，實際上就是被人架在火上烤的命。國軍到那個份上什么樣，看過抗戰劇的都清楚——前頭還能撐撐場面，后頭連糧都發不出來，槍桿子不夠使，底下的兵早就沒了心氣。陳木青呢，偏偏這時候還拿潘祖望的老婆孩子說事，讓梁威把人扣著不放。你說這叫什么事？一邊逼你上戰場送死，一邊拿你全家老小當籌碼，換誰都得被逼到絕路上。

潘祖望不是沒掙扎過。部隊越打越散，他心里比誰都明白這仗打不贏。最后他選了個山谷設伏，與其說是要跟李智信拼命，不如說是想給自己這身軍裝找個體面的死法。遺書都寫好了，字里行間全是對妻兒的交代。他讓手下投降，沒一個人動彈——這幫兵跟著他多年，到了這步田地還不肯走，你說潘祖望心里能好受嗎？

結果李智信比他更早一步。四面山頭全是解放軍的人，圍得水泄不通，可人家就是不開槍。搞了一出四面楚歌，喇叭里放著曲子，讓你自己掂量。潘祖望沒轍了，拔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他想的是，我死了，陳木青沒理由再動我家人了吧。鄧向群那時候也趕來了，一個女人什么武器都沒帶，就那么走進國軍陣地里勸降。潘祖望把實情全說了，把妻兒托付給她。

這段戲看得我直嘆氣。好在轉機來了，而且來得恰到好處。

薛征東之前去武漢策反常振，鄧向群托他順手把姐姐鄧向榮和侄子帶出來。何雪樵呢，別看他之前處處打壓潘祖望，臨了倒是做了件人事——走之前給稽查處寫了封信。那處長一看，潘祖望要是投了敵，這鍋我可不背，趕緊讓梁威把人放了。就這么著，鄧向榮母子出了獄。可惜等她們出來的時候，鄧向群和潘祖望的老母親已經沒了，沒等到這一天。

鄧向榮被薛征東安全送出武漢之后，及時趕到了山谷。潘祖望看到妻兒平安，那口氣總算松了下來，沒再扣扳機。整個師放下武器投降，這場仗沒流多少血就收了場。

說到薛征東，我得單獨拿出來說說，因為這個人物的結局是整部劇最讓我咽不下去的一筆。

他這趟武漢之行干了三件大事：策反常振保住了城里的關鍵設施，救出了潘祖望的妻兒，最后還親手宰了梁威。三件事，件件漂亮。可就是最后殺梁威那一段，看得我又急又氣。

梁威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個禍害。害死袁少康，投靠日本人，通敵賣國判了輕刑，出獄還幫陳木青扣人。這種人按理說早就該死了，可他命硬，一直活到最后。薛征東盯上他要動手，結果偏偏在關鍵時刻猶豫了——沒直接開槍。你說他是怕暴露？怕槍響引來人？可你身上不是沒帶刀，為什么非要給梁威留那個反撲的機會？

梁威什么人啊，當年在天門監獄差點一刀捅死他的主。這種人你還跟他客氣什么？結果被梁威反過來陰了一把，差點交代在那兒。好在薛征東到底是練家子，最后抓著汽車玻璃片把梁威給結果了。

漢奸死了，痛快。可薛征東自己也倒下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武漢已經解放了，滿街都是紅旗。他看了看，笑了一下，然后就沒再說話。

就這么走了。

我反復想這段，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薛征東是排幫少幫主，在武漢城里有人有地盤，當初進城是帶著手下進去的。結果去對付梁威的時候居然單槍匹馬，連個接應都沒安排。你說編劇要讓他犧牲我理解，可非得用這種方式嗎？他一路從被人瞧不起的"流寇"成長為獨當一面的戰士，觀眾剛覺得這人終于有了好歸宿，啪一下又給寫沒了。

前面袁少康沒了，廖志遠沒了，洪世昌沒了，已經夠讓人心疼了。薛征東再一走，這賬算下來，李智信身邊能活到最后的老兄弟還剩幾個？

再說說其他幾個人的收尾。

何雪樵這個角色挺有意思。前頭你恨他恨得牙癢癢，處處針對潘祖望，把人往死里整。結果臨了居然洗白了——把房子留給潘祖望，寫信救了他妻兒。但你說他是好人嗎？也不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干的那些事遲早要被清算，所以帶著老婆卷了家里的錢跑去香港了。這人精著呢，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最后全身而退，你說氣不氣人。

陳木青就更不用說了。這人有功有過，功過還不好算。天門監獄那次要不是他出手，李智信他們可能都得折在梁威手里；觀音島那次他調飛機轟炸，也算是幫了李智信一把。可他也干了不少缺德事——派飛機炸李智信的部隊，廖志遠和洪世昌就是那么沒的；扣潘祖望的妻兒逼人賣命。這種人最后看大勢已去，坐飛機跑了。你說意外嗎？一點都不意外，他那個級別的人，想跑太容易了。

最讓我沒想到的是褚紅梅和許春來。這倆人我之前真以為沒戲了。褚紅梅當初跟白書軒有過一段，白書軒為她死了，她守了那么多年。許春來呢，早年間人家表白他還拒絕了，這些年才回過味來一直纏著不放。

結果武漢解放之后，許春來再一次求婚，褚紅梅居然答應了。李智信帶著潘祖望一家去拍全家福的時候，路過看到他倆的結婚照——這倆人還真成了。你說緣分這東西，繞了一大圈還是繞回來了。

最后說李智信。

第一集開頭就告訴你了，這人最后成了開國少將。從第一集那個愣頭愣腦的"狼崽子"，到后來的軍區司令，他身上那九個彈孔就是最好的勛章。最后一個彈孔是怎么來的呢？有個兵要殺從前的地主惡霸，他上去攔，子彈穿過手掌，留下了永久的疤。

九個彈孔，九條命換來的。他孤懸敵后那么多年，從抗日打到內戰，連毛主席都夸過他。最后授銜少將，實至名歸。

結局那場戲挺溫暖的。他跟鄧向群站在一起，有孩子，有家，往后的日子是和平年代。他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長大，不用再躲槍子兒。

這大概就是這部劇想說的：所有人拿命換來的，就是這么一個平平淡淡的以后。

只是那些沒能走到最后的人——袁少康、廖志遠、洪世昌、薛征東——他們看不到了。我們能做的，就是記住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做過的事。

這劇不完美，惡人沒全遭報應，好人走得太多太早。但它夠真。真實的歷史本來就不是爽文，不是每筆賬都能算清，不是每個人都有好下場。能活著看到天亮的人，替那些留在夜里的人，好好把日子過下去，大概就是最好的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