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西北大學的聯合通報掛出來,我看完,心里那個涼啊,說實話,不是替賈淺淺涼,是替整條文壇“流水線”涼。
16篇論文,9篇抄襲,碩士論文也被認定嚴重學術不端,接著是一串干脆利落的處分:撤碩士學位、撤副教授、撤教師資格、解除聘用,一條一條列得明明白白。
按道理說,這事到這兒算結了,可我越往后看,越發現一個更刺眼的問題在那兒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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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個寫“屎尿詩”、論文大面積抄襲的人,怎么就能被一路抬成“天才詩人”“青年學者”“高校副教授”,甚至差點成了中國作協會員?
你要說她一個人鉆了空子,我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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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后是一條完整的“抬轎流水線”:有人寫序、有人站臺、有人在高校簽字放行、有人在作協名單里把名字往里一擠。你沿著這條線往回捋,就會發現,有一個人繞不過去。
李敬澤。
很多人只記得2021年那場“屎尿體”全網嘲諷風波,忘了更早一點,在2020年3月4日,《光明日報》第14版上,國家級平臺堂而皇之地登了一篇書評。
標題挺文雅:《用詞語建立自我與世界的聯系——讀詩集〈椰子里的內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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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誰?時任中國作協黨組成員、書記處書記、副主席的李敬澤。
被評論的是誰?西北大學文學院副教授、賈平凹的女兒,賈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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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文章開頭,我到現在還能背出幾句:“淺,不深也。那人為女兒起個名字,沉思深想,得一字曰‘淺’……淺而又淺,是為淺淺。”
你品啊,這不是一般的書評,這是典型的“測字起卦”,從名字開始就往上托,托的是命格,是氣質,是出身帶來的“文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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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給出的評價更重:“她的詞語和句子,那是好的”,“僅僅因為一朵花開一聲鳥鳴,她就擁有或失去了江山”,“淺淺顯然已經為成為一個詩人做了充分準備”。
注意時間點,這篇文章發出來的時候,賈淺淺還只是“圈內資源滿滿”的青年詩人。等到一年后,“屎尿體”被全民圍觀,網友罵她“回車鍵分行寫作”,微博話題閱讀破6億,新華社都發了評論,提醒“文學創作的基本原則還是要遵循的”。
風口浪尖上,李敬澤有沒有收手?沒有。
那篇《光明日報》上的長序,一字不改,穩穩地躺在那里,成了賈淺淺身上最硬的一塊“鋼板護甲”。
你說他看不出問題?
一個北大中文系畢業,混《人民文學》一路從編輯做到主編,如今身兼中國作協副主席、中國現代文學館館長的人,會分不清好詩壞詩,會判斷不了什么叫“通俗調侃”,什么叫“嚴肅文學”?
他當然看得懂,他只是選擇裝瞎。
因為他在守的,從來不是一首兩首詩,他在守一個圈子的規矩。
要搞清楚這一點,就得把時間線再往前拉。
2014年,北京大學辦賈平凹長篇《老生》的讀者見面會,對談嘉賓是誰?李敬澤。
2017年,李敬澤帶著《詠而歸》去西安,坐在臺上和他對談的,又是賈平凹。
2019年,第十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典禮在國博,給陜西作家陳彥頒獎的兩個人,一個是李敬澤,一個是賈平凹。
2022年,陜西禮泉,閻綱文學創作座談會,賈平凹致辭,李敬澤出席并講話。
公開可查的同臺,四五次。私下的飯局、研討會、評審會,有多少?沒人數得過來。
2016年,李敬澤還受聘成了西北大學的“賈平凹講座教授”。一個作協副主席,去接另一個作協副主席名下的講座教授,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學術合作”了,這叫圈層互認、利益捆綁。
一邊是當代文壇的標桿人物,茅獎得主、陜西省作協主席,人脈鋪滿出版社、高校、期刊、評獎委員會;另一邊是作協核心領導、頂級文學評論家,手里握著話語權和名分。
兩個人站在一條船上,早就不只是“作家與評論家”那么簡單,他們是互相加固對方權威的一體。
也正是這個背景,讓那篇《光明日報》的長序,變了味。
你再去看,就很難把它當成一篇“獨立批評文本”,更像是一場體面的“人情兌現”。
你為我的作品站過臺,我就為你的女兒立個名。你給我在陜西、在高校打開道路,我在國家級媒體用官方話語幫你兜底。
這就是文壇的“人情經濟學”。
后面發生的事,其實已經把這張牌翻得徹底。
2022年8月17日,中國作協公示當年會員發展名單,擬發展994人,賈淺淺名列其中。
這一次,大家直接炸了。
在這之前,她已經被罵了兩年“屎尿體”,批評她詩歌低俗、寫作粗糙的文章一篇接一篇,連新華社都忍不住勸一句“或可自賞,莫付流觴”。
結果一轉頭,她就要進全國作家“國家隊”?
公眾瞪大眼睛盯著,作協那邊終于坐不住。9月2日,中國作協發了一份《關于2022年會員發展情況的說明》,說“認真聽取各方意見”,研究決定不把賈淺淺列入2022年新會員名單。
這在作協歷史上,算是很罕見的操作。
公示之后被拿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當初把她放進去的人,和后來把她拿出來的人,很可能是一撥。
先試探,輿論輕一點就順利通過,輿論炸了就往回收。這不叫“嚴格程序”,這叫圈層操作試水失敗,被公眾硬生生按住了。
你仔細想一下,如果那一年互聯網沒這么發達,如果那一波網友沒這么咬著不放,她現在會在哪兒?
極大概率是,中國作協會員,西北大學副教授,論文一篇篇發,詩集一本本出,而那篇《光明日報》上的長序,會被寫進她的簡歷里,成了最閃亮的一條“官方背書”。
但偏偏,公眾不買賬。
后來學術不端一錘定音,西北大學和陜西師大的聯合通報擺在那里,你再回頭看那條“抬轎流水線”,整條鏈條上的名字就更扎眼了。
張清華給她寫序,說“超越時代的偉大詩人”“生而知之者”。
歐陽江河說她“淺一點淡一點自然一點”,開了新范式。
臧棣替“屎尿題材”辯護,說大眾批判是“淺層低級認知”。
西川說她有二百根感知世界的手指,幽默感獨一無二,對新詩有“開創性意義”。
還有那些在高校里簽字的、在期刊上過稿的、在獎項評審里投票的,各種大大小小的名字,現在基本都閉麥。
可在這串名單里,李敬澤的角色和重量,其實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更多是“搭順風車”的文壇大咖,吹一吹、捧一捧,算賣個人情;他是握著機構話語權的人,是作協的關鍵位置,是那條暗河的“水閘”。
他明明知道這場風波已經引發了整個社會對文壇公正的質疑,依然選擇那篇長序不動如山;他明明能看見公眾的憤怒是沖著“圈層互保”來的,依舊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專業口吻,把一切爭論扣上“審美差異”的帽子。
說難聽一點,他維護的不是一個年輕詩人,他維護的是這套“你抬我,我抬你”的圈層規則。
只要這一套規則還能運轉,今天是賈淺淺,明天就會有別的“某某淺淺”。
很多人為這事氣憤是有原因的。
你看另一頭,多少普通寫作者,凌晨兩三點還在碼字,攢幾年稿子才能撞上一回期刊的選題;多少年輕老師,拼命寫論文、帶課題、做項目,為了一個副高職稱卡在門口好幾年。
他們再怎么努力,也很難輪到《光明日報》的整版推薦,更別說中國作協副主席親自寫序、頂級刊物多次刊登。
而在這個系統里,只要你站在對的圈子里,能得到對的人一句話,一篇序言,一次站臺,很多原本應該由作品去說服的關卡,就悄悄打開了。
這也是為什么,公眾對賈淺淺本人,其實早就從最初的嘲笑,轉向了對整套系統的不信任。
大家心里清楚得很:
真正惡心的不是某幾首“屎尿詩”,而是那些把屎尿端上桌,還要硬稱一聲“恒河圣水”的人;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個學術不端的副教授,而是那些看著抄襲論文照樣簽字的人。
李敬澤在這條鏈條里的責任,在于他用自己的權威,幫這套規則擋了一次子彈,又擋錯了方向。
他本可以站在公眾一側,說一句“文學需要多元,但評判不能失去底線”;他本可以借這個機會,把作協內部那一套“公示試水”的騷操作清理一下。
結果他用行動告訴大家:圈層體面,比公眾信任更重要。
這事發展到今天,表面上看,是一個人的“學術人生”歸零了;深一層看,是文壇那條暗河被照了一次更刺眼的光。
我其實很清楚,這種圈層互捧,不可能因為一次輿論風波就徹底消失,文壇內部那種“你給我寫序,我給你站臺”的默契,不會因為一個賈淺淺就煙消云散。
但至少,這次所有人都看見了:
原來那些寫在《光明日報》、掛在作協名頭上的“專業評價”,也可以這么軟;原來那些動輒把“普通讀者不懂現代詩”掛在嘴邊的人,連一個抄襲者都分辨不清;原來我們以為高高在上的文壇規則,底下是人情賬,是圈內局。
你要問我,對李敬澤個人該怎么評價,我真不打算去下什么道德判詞。人情社會里,他做的事,在很多人眼里叫“講義氣”,只不過這份義氣,是拿文學的公正、公眾的信任去換的。
但有一點,我想說得明白一點:
當一個掌握權力的人,選擇在關鍵時刻站隊圈子,而不是站隊原則,那他就得接受,自己的名字會被寫進這段“文壇暗河”的歷史里。
哪一天,等這條暗河真的開始清淤,哪怕只是挖開一小塊,大家回頭再看,就會發現一個很吊詭的畫面:
一個作協副主席,在屎尿詩和抄襲論文的陰影下,為一個“賈淺淺”,掏出了自己全部的體制信用。
他護住了誰,也出賣了誰,這筆賬,讀者心里其實都有數。
你呢?看完這一串操作,你還愿意把“專業評委”“權威評論”這幾個字,輕易交給他們嗎?歡迎在評論區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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