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劇情我太熟了:有人用修改器把別人游戲里的稀有皮膚扒下來,塞進自己小工作室的山寨游戲里賣錢。只不過這次出事的不是某款手游,而是音樂圈――索尼音樂直接甩出訴訟,說AI音樂生成器Udio的訓練數據里,藏著超過3萬首從自家庫里搬來的歌。
數字擺出來相當嚇人:30117首錄音。注意,這可不是什么“網盤分享包”那種十幾首、幾十首的量級。索尼在訴狀里寫得明明白白,這個3萬出頭的列表還只是冰山一角,經過取證分析,他們懷疑Udio的訓練數據里實際上爬了“數十萬首”索尼擁有版權的錄音。換句話說,你隨手用Udio生成的某段旋律,沒準就是從碧昂絲的原曲里直接扒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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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涉事藝人名單,我的表情大概就跟開箱連著出了十個藍天白云一樣復雜。碧昂絲、邁克爾·杰克遜、哈里·斯泰爾斯、瑪麗亞·凱莉、埃爾維斯·普雷斯利(貓王)……這陣仗簡直就是把半部流行樂史扔進了煉丹爐。你要是平時愛聽Mariah Carey的海豚音,或者被Thriller的節拍洗過腦,說不定你訓練出來的AI小樣就能撞上這些神級母帶。
那么索尼是怎么挖到這些料的?原來這已經是雙方的第二次交手了。之前索尼就拉著子公司告過Udio一次,罪名是“大規模侵犯受版權保護的錄音制品”。在那一輪官司的證據開示環節,索尼的團隊才得以對Udio的源代碼和訓練數據集做了一場地毯式體檢,結果不出意外,一打開就觸發了“版權庫預警”。3萬首被確鑿標記的歌,就是這次新訴訟的核心彈藥。
更讓樂迷血壓拉滿的是,索尼還指控Udio的扒歌手段相當“腳本級”。他們用的是YT-DLP這款開源工具,說白了就是能從YouTube直接流媒體抓取音頻,繞開平臺的反爬保護,把一首首珍貴的錄音生生寫進永久文件。這套路,在游戲圈里我們一般會管它叫“自動存檔式挖礦”,只不過人家挖的是玩家數據,Udio挖的是聲音版權。
訴狀里的措辭殺氣騰騰:“本訴訟中主張的30117首錄音或許更貼近Udio侵權行為的廣度,但實際上它們仍只是原告作品中被Udio侵權的一小部分。”索尼還順手補了一刀,說Udio后來急急忙忙和環球音樂集團、華納音樂集團談成了幾筆授權,這恰好證明它一開始沒拿授權就硬上的行為實屬不對。“Udio遲來的授權擁抱,恰恰凸顯出它起初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復制原告版權錄音是多么不合法。”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把人皮膚扒光了才想起來要買,晚了。
Udio那邊的回應,倒也沒完全耍賴。他們之前就承認過,自家的模型確實在海量各種類型的錄音上訓練過,而且“假設性地包含那些權利歸屬于原告的錄音”。不過他們的辯解聽起來也挺耳熟——堅持認為用受版權保護的音樂訓練AI屬于“合理使用”。這邏輯就像“我開掛是因為這局太想贏了,而且我沒直接改服務器數據”,在法庭上能不能過關,還得看法官買不買賬。
眼下索尼要求每首被侵權錄音賠償15萬美元,還要法院頒發禁令,讓Udio別再繼續侵權。單首15萬,3萬首就是45億美元的理論上線,雖然實際判賠不可能堆滿頂格,但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家AI公司后背發涼。對于手里捏著海量版權的廠牌來說,這次訴訟也許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時刻:訓練模型的食材到底該不該付錢,該付多少,很可能就在這次判決里被劃下一條新分數線。
最后順帶聊聊AI音樂現在的離譜進度。就在這起官司打得火熱的同時,AI音樂已經殺瘋了:日本那邊有個AI金屬樂隊,創作者給虛擬樂隊雇了真人樂手,直接把它從代碼變成了實體,現場演出的視頻我刷到的時候差點以為進了賽博朋克副本;而另一邊,一首完全由AI生成的歌甚至躥上了iTunes榜單第一,比不少真人的新單都爭氣。這么一想,索尼的這波操作,倒不像是小題大做,更像是在給整個行業敲黑板:不管你是人類制作人還是AI生成器,用別人母帶之前,先看看版權欄里有沒有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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