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下班前,妹妹在家族群發搬家通知。
等我按照地址,輾轉五趟公交找過去。
眼前卻是一片荒山野林。
妹妹在電話那頭洋洋得意。
“bingo!整蠱成功,最后一趟公交走了,看你怎么辦!”
我傻在原地,爸媽卻捧腹大笑。
“這種話也信,也不知道這蠢樣子隨了誰。”
“我們要吃團圓飯,你自己走回來吧。”
說完,兩人因為我更像誰,在電話那頭互相推脫起來。
絕望之際,我用最后一格電打給男友。
電話接通,又是熟悉的背景音。
男友笑聲輕飄飄響起,帶著嘲弄。
“知之,剛才伯父伯母都說了,讓你自己回來。”
“又不是第一次被整蠱,別玩不起。”
話落,電話被無情掛斷。
換做以前,我會哭著打回去,求他們接我回家。
可這次,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我突然累了。
妹妹喜歡玩中秋整蠱游戲,全家就陪著她玩。
前年,她把桃毛丟進水杯害我哮喘發作。去年,她把洗發水換成脫毛膏導致我面試失敗。
今年…全家明知我怕黑,卻配合她把我騙到郊外。
而他們在餐桌上,賭我會在幾分鐘后求饒。
我沒哭沒鬧。
在黑暗中,朝著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場整蠱游戲,我單方面宣布結束了。
......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手機監控里,一家人正圍著餐桌,把四臺手機放在中間。
賭我會在幾分鐘內打電話求饒。
妹妹夏苗苗斬釘截鐵說。
“一分鐘。”
十歲那年中秋,夏苗苗給我養的小狗投毒。
我哭喊著認輸,沖進爸媽房間,求他們帶小狗去醫院。
看我哭得歇斯底里,爸媽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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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陪你玩整蠱游戲而已,狗死了就再買一條。”
小狗在我懷里,從抽搐到咽氣。
剛好一分鐘。
事后,他們承諾的再買一條,也沒人再提起。
輪到爸媽,他們異口同聲。
“五分鐘。”
唯一一次跟家人吃團圓飯,夏苗苗把我的可樂換成農藥。
我腹部絞痛,在地上滾了足足五分鐘才松口求饒。
那天,我在醫院洗胃,他們去了城北賞月。
后來,忌憚夏苗苗的整蠱游戲,我再也沒跟家人過過中秋。
周止明心疼我,工作特殊的他每年都抽假陪我。
而此刻。
全程一言不發的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在嬉笑中“噌”的站起身,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我下意識捏緊手機。
正準備把位置發給周止明,卻看見他步伐停在門口。
周止明抬頭看向墻上的時鐘,胸有成竹道。
“我賭知之今晚不會打電話求饒。”
“因為...那片郊區的信號塔在我公司管轄范圍內,我剛才讓助理發了維修通知,今晚十二點過后,知之所在的地段會變成無信號區。”
我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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