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息影22年的王祖賢回來了，只不過回來的不是她本人，是AI。
網易《天下》上線了一支全AI廣告片《倩影》。片子里，王祖賢穿著白衣，站在水墨山巔，眼神流轉，還是當年《倩女幽魂》里那個聶小倩的樣子。可惜這不是她走進片場拍出來的，是AI用她的20到30歲肖像授權復刻出來的。她本人從頭到尾沒出鏡，人在加拿大，只錄了一段視頻問候玩家。
這事發生在7月中旬，正好是《天下》18周年。合作模式說起來很簡單。王祖賢把巔峰時期的肖像權給了網易，網易用AI把聶小倩等經典古裝造型做出來，放進短片里。全程沒有真人實拍，也沒有替身。除了短片，游戲里還會上線一個數字NPC，玩家可以在游戲世界里跟聶小倩互動。另外還有一套叫“倩影幽魂”的專屬時裝，玩家免費領。
很多人好奇，王祖賢為什么愿意做這件事。她2004年就淡出娛樂圈了，這些年定居溫哥華，開了家艾灸會館，日子過得挺低調。這次合作也不是無底線開放肖像權，明確限定在《天下》的IP生態里，不會隨便挪作他用。這點挺關鍵，等于是她自己先把規則定下來，比那些被別人偷偷拿去AI換臉強。
不過片子一出來，網友就吵翻了。
支持的人覺得這是正確的打開方式。畢竟網上盜用王祖賢臉做AI換臉的視頻早就滿天飛，與其讓別人白嫖，不如自己授權、自己定價、自己定邊界。而且她不用露面就能讓經典形象延續下去，對影迷也算一種交代。
反對的聲音更直接，一句話：有形無韻。
有網友看完直說眼神空洞、神態僵硬，太完美了反而假。這話雖然刺耳，但不算冤枉。AI確實能把五官、眉距、嘴角的弧度做到極像，甚至比真人還規整。可當年王祖賢演聶小倩，那些不經意的停頓、眼神里一閃而過的變化、帶著一點憂郁的氣聲，這些東西算法抓不住。短片里那句“你認識我的時候，我是什么模樣”，臺詞寫得挺煽情，可配上AI臉，總覺得隔著一層玻璃，夠不著。
今年上海電影節上，梁朝偉也說過不會授權AI生成自己的表演。他的理由很實在：一旦觀眾知道角色是AI做的，感覺就不一樣了。AI的表演還沒有靈魂，創作還是需要有人在場。
其實不光王祖賢一個人在做這件事。今年6月，62歲的吳啟華就把自己青年時期的肖像授權給了一家AI影視公司，拍了一整部AI電影。93歲的游本昌也授權了自己的肖像和聲音，用數字人的方式做了微短劇《濟公之冒牌降龍》。老牌藝人一個接一個進場，說明AI肖像這件事已經從能不能做走到了怎么合法做的階段。
這事有意思的地方，不在技術本身，而在它逼著我們想一個問題：我們到底懷念的是那張臉，還是那張臉背后的那個時代。
AI可以把王祖賢的眉眼做得一模一樣，甚至連發絲被風吹起來的弧度都對。但它給不了1993年電影院里那種心跳，也給不了錄像廳里反復倒帶的執念。那是一個時代留下的印記，不是算法能重建的東西。
所以與其說王祖賢把聶小倩賣了，不如說她給了一個體面的告別方式。你可以再去游戲里看她一眼，也可以繼續在碟片里記住她。兩種方式都對，只是別指望AI能替你完成那場跨越三十年的重逢。該懷念的，本來就該留在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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