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7 月 21 日,華盛頓。美國參議院撥款委員會的聽證室,原本應該是一場循規(guī)蹈矩的預算說明會 —— 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要來給特朗普政府那筆 1.5 萬億美元的國防預算和大約 670 億美元的伊朗戰(zhàn)爭追加撥款做辯護。結果呢?赫格塞思嘴還沒張開,場子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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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者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有人舉著 “停止轟炸伊朗” 的牌子,有人喊 “別再轟炸我們在伊朗和巴勒斯坦的孩子了”,還有人沖著他吼 “你的手上沾滿鮮血”。赫格塞思的發(fā)言被至少打斷了四次,參議院撥款委員會主席蘇珊?柯林斯不得不喊話維持秩序,最后干脆叫來了國會警察把人清出去。聽證會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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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場面本身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 這場戰(zhàn)爭在美國國內有多不得人心。但更讓筆者個人感到震驚的,是接下來民主黨議員們拋出的那些質問,把美國老百姓的真實處境攤開在了所有人面前。
紐約州民主黨參議員柯爾斯滕?吉利布蘭德是當天質問赫格塞思最狠的人之一。她問的問題非常直接,直接到讓在場的人沒辦法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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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現在那么多美國家庭連吃飯、看病、交房租都困難,政府怎么好意思跑來跟國會要幾百億甚至上萬億的錢去打仗?吉利布蘭德的原話是:“你要求的是無限制的炸彈資金,而老百姓卻連家人都養(yǎng)不活。”
她還點出了一個具體數字:光紐約一個地方,就有超過 16 萬人因為政府的政策失去了食品券援助。全國范圍內,補充營養(yǎng)援助項目的參與人數在最近幾個月減少了超過 350 萬。食品價格在漲 ——4 月份食品雜貨價格創(chuàng)下了近四年來最大單月漲幅 —— 看病越來越貴,房租也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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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老百姓的餐桌上東西越來越少,一邊是政府跑來要幾千億去打仗。吉利布蘭德問赫格塞思:你怎么跟紐約的老百姓解釋?“你怎么能回去告訴那些醫(yī)療賬單在漲、食品和汽油賬單在漲的人,這場不得人心的海外戰(zhàn)爭比他們養(yǎng)活家人、照顧生病親人更重要?”
赫格塞思怎么回的?他說:“參議員,你談的是政治權衡,我們的職責是為美軍和總統(tǒng)服務。”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 —— 打仗的事比你們家吃不上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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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以往媒體上說美國一些百姓吃不起飯,很多人一直都還感覺是不是在惡意抹黑,無論如何就是固執(zhí)的不肯相信,這次居然是美國議員自己人就這么說了,看來國內的這個問題真的是比較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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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伊朗核武器的問題也是當天吵得最兇的話題之一。吉利布蘭德指出,政府以前說過已經 “徹底摧毀” 了伊朗制造核武器的能力,總統(tǒng)本人也這么說過。結果 8 個月之后,到了 2026 年 2 月,總統(tǒng)發(fā)動戰(zhàn)爭的理由變成了 “伊朗離造出核彈只剩兩個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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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說法完全對不上。吉利布蘭德說得很直接:“當你們說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話時,美國人民不知道該信誰,該相信什么。”
赫格塞思辯解說,“午夜之錘行動” 確實把伊朗的主要核設施給炸了 ——B-2 隱形轟炸機投下了 14 枚 GBU-57 重型鉆地彈,打擊了福爾道、納坦茲和伊斯法罕的核設施。他說核心目標一直沒變:絕不能讓伊朗擁有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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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在于,如果核能力早就被 “徹底摧毀” 了,那后來為什么要打仗?如果打仗是因為 “伊朗快造出核彈了”,那之前的 “徹底摧毀” 又算什么?這種翻來覆去的話,別說美國老百姓聽糊涂了,就連參議員們都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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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治亞州民主黨參議員喬恩?奧索夫問了一個更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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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進行到第 14 天的時候,赫格塞思公開說過伊朗軍隊已經被 “摧毀” 了、“喪失了作戰(zhàn)能力”。奧索夫讓他直接回答: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赫格塞思沒有回答 “是” 或 “不是”。他拐著彎說,伊朗已經沒有海軍了,船全被擊沉了,導彈都藏在地下工事里,國防工業(yè)基礎基本被打爛了。但他也承認伊朗 “仍然有一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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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索夫不依不饒:“戰(zhàn)爭第 14 天你說伊朗軍隊被摧毀了,過了 3 周又說取得了‘歷史性壓倒性勝利’,4 個月前說所有作戰(zhàn)目標都已經達成了 —— 這些話到底哪句是真的?”
赫格塞思就是不肯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就說伊朗打不過美國,跟美國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CNN 的報道標題寫得很直白:“370 億美元的價格標簽,以及關于如何結束的零答案。” 密歇根州參議員加里?彼得斯更是不留情面,直接沖著赫格塞思說:“你,先生,才是那個失敗者。不是前線那些男男女女,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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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聽證會把這個國家撕裂的一面暴露得清清楚楚。
一邊是越來越高的戰(zhàn)爭成本。國防部估算這場戰(zhàn)爭已經花了大約 375 億美元。從 4 月份的約 250 億到 5 月份的 290 億,再到現在的 375 億,這個數字一直在往上竄。而赫格塞思還在要求國會再批 670 億到 870 億的追加撥款。美軍死亡人數已經達到 18 人,超過 100 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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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國內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過。美聯社和 NORC 的民調顯示,大多數美國人不贊同特朗普處理伊朗問題的方式。霍爾木茲海峽一緊張油價就往上漲。農民因為關稅政策和戰(zhàn)爭導致的肥料漲價生意慘淡。
參議員帕蒂?默里在開場發(fā)言時就警告說,這場戰(zhàn)爭搞不好會變成 “又一場永遠的戰(zhàn)爭”。特朗普已經說了四十多次 “和平協(xié)議即將達成、戰(zhàn)爭很快就會結束”,但每次說完,迎來的都是下一輪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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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聽證會在你來我往的激烈爭吵中結束,誰也沒能說服誰。赫格塞思反過來罵民主黨 “懦弱”、不給軍隊撥錢、沉迷于 “特朗普妄想癥”。民主黨人則堅持認為政府在拿美國人的生命和稅款打一場說不清道不明的仗。
聽證會雖然結束了,但爭論顯然還遠沒有結束。而在這場爭論中,最容易被忽略的,恰恰是那些連飯都快吃不上的普通美國人 —— 他們的困境被議員們在聽證會上說了出來,但又有誰真的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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