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七十四軍曾經在抗日戰爭期間是響當當的鐵軍,甚至一度被稱之為老蔣的御林軍,這支隊伍中也涌現出了像王耀武、余程萬這樣的猛將。然而這支頗具傳奇的隊伍在抗日戰爭期間出現過一起冤案,那就是悍將廖齡奇的死亡真相。與其說廖齡奇是被蔣介石當做殺雞儆猴的犧牲品,倒不如說他是因為得罪了王耀武和薛岳這兩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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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王耀武
清代趙翼在《廿二史札記》中論及英雄末路,有言:“蓋非常之人,負非常之氣,往往不能屈己以就繩墨。”
按道理說,廖齡奇也是一員驍將,為什么會被軍長王耀武和戰區司令薛岳一同放棄呢?
說到這個問題,我們不妨想一想,在職場中什么樣的員工會被領導當成替罪羊呢?
首先替罪羊也是有門檻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像王耀武和薛岳這樣的軍政大佬自然是不可能找一個大頭兵來扛的,說出去都沒人信。簡單的說,就是他要有犯錯誤的基本條件,要有可信度,這一點在廖齡奇身上已經符合了。
哪一個將領有本事的話,那么他為什么會被拋棄呢?那就是之前他得罪了人,很明顯,廖齡奇就是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
七十四軍的創立之人其實是俞濟時,而在俞濟時手下,王耀武是五十一師師長,廖齡奇后來是五十八師師長。在俞濟時時代,兩人都曾經是主力師的師長,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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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俞濟時離任之后,他看中王耀武,讓他成為了七十四軍的接班人,但是這一選擇讓廖齡奇心中也頗為不服吧。
廖齡奇是黃埔出身,后來還在國外留過學,在他看來,王耀武也就個黃埔三期出身,跟自己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
廖齡奇打仗是個猛將,沖鋒陷陣毫無怨言。但是他更專注于戰場之上,是個更加純粹的軍人。也正因如此,他對王耀武軍事打仗之外長袖善舞、左右逢源的姿態頗為不齒,也一度認為王耀武并不是一名純粹的軍人。
實際上有意思的是俞濟時也正因為王耀武這種并不純粹才選擇了他,在民國時期。一個軍的軍事主官如果是一名純粹的軍人,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且不說他能否迎合老蔣的需要。能不能降住手下這一眾悍將都是個問題。
所以俞濟時還算知人善用的。但是廖齡奇并不這樣認為,這也讓他在后來跟王耀武的相處過程中,屢屢頂撞,甚至動不動出言:俞濟時在時并不是如此,經常讓王耀武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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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么最終王耀武會讓廖齡奇當替罪羊或者說見死不救的原因吧。
曾任七十四軍參謀長的邱維達在《第七十四軍抗戰紀實》手稿中,以極其隱晦的筆觸記錄了這一時期的微妙氛圍,他寫道,俞濟時離任時曾特意致電廖齡奇,囑其“善事新主”,但廖齡奇私下對同僚表示,王耀武“資歷尚淺,處事過于圓滑,非軍人本色”。
得罪了薛岳
得罪了王耀武,廖齡奇緊接著又得罪了一個人,那就是當時的第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岳。有人會非常好奇,當時的廖齡奇不過是一個師長,他怎么能得罪薛岳呢?
這事就更說來話長了。廖齡奇當時三十多歲,妻子已經去世,是個獨居的鰥夫。由于他打仗起來頗為賣力,所以當時第九戰區的參謀長吳逸志便想著為他說一樁親。而說親的對象正是薛岳的姨妹子。
在當時很多人看來,這是一樁極好的姻緣,畢竟能和當時權勢如日中天的第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岳搭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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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廖齡奇并不這樣認為,正如我們前文所提到的,他可能是一個比較純粹的軍人,認為接受這一樁婚姻,就相當于捆綁在薛岳的陣營上,這樣自己就變得不純粹了。
于是毅然拒絕:“逸公美意,齡奇心領。然軍中事務繁忙,生死尚且未卜,不敢以家室自累。齡奇娶親,向來只看人品,不計門第。”
廖齡奇這句話前半句是婉拒,而后半句就有些過分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捎帶腳著含沙射影薛岳就有些不地道了,所以薛岳對這個心高氣傲的主力師師長也心有意見。
在第二次長沙會戰期間,日軍突破新墻河防線,廖齡奇的第五十八師奉命在春華山一帶阻擊敵軍,戰斗非常地激烈。廖齡奇的五十八師傷亡慘重,而廖齡奇下達撤退命令之后,其本人脫離了部隊,也正是這一脫離,讓多方找到了落井下石的機會。
時至今日,很多人分析當時廖齡奇到底去干什么了,是情有可原的。實際上,就當時情況而言。你干什么都是錯誤的,只要你當時脫離了部隊,那就是萬劫不復的境地,更何況打了敗仗,需要找人追究責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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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時的王耀武和薛岳在發現廖齡奇脫離部隊之后,真的是豁然開朗,本來自己還沒辦法交代,這樣全通了。你廖齡奇平時不是清高嗎?純粹嗎?這一回看你如何應對。
更為致命的是,此時重慶方面的蔣介石也急需要為第二次長沙會戰的失利找一個借口,所以廖齡奇在這三者之中,都成為了最理想的替罪對象。
邱維達在回憶錄中記載,軍法執行總監部初審時,薛岳批示:“軍紀敗壞至此,非殺不可。”王耀武則在一份呈蔣介石的電文中表示,廖齡奇“平日即驕縱自恃,不服調遣,此次擅退,實屬罪無可逭”。
最終,1941年11月,蔣介石親批“執行槍決”,廖齡奇在江西上饒走完了自己短暫而激烈的一生,時年三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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