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深夜,一架B-1B“槍騎兵”戰(zhàn)略轟炸機從英國皇家空軍費爾福德基地起飛,飛往伊朗執(zhí)行打擊任務。當天同時起飛了兩架,可只有一架真正進了伊朗領空。
另一架呼號HEINZ23的B-1B,在完成空中加油之后出現(xiàn)技術故障,宣布進入緊急狀態(tài),隨后掉頭返回費爾福德。這個細節(jié)挺說明問題:一架出故障就撤,另一架硬著頭皮往前飛,美軍心里對這趟活兒沒底。
德黑蘭居民的描述很直接。凌晨02:50到02:55,帕爾迪斯、哈基米耶和德黑蘭東部方向陸續(xù)傳出爆炸聲,前后大約五到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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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0左右,市東北部的伊朗防空系統(tǒng)再次啟動,居民普遍反映第二波比頭一波密集得多。到了03:26,從東部、東北部一路延伸到市中心,甚至西區(qū)都有人拍到防空火力開花的畫面。
伊朗的高射炮和防空導彈,這一夜全都醒了。美國媒體給這次任務貼了個特別的標簽。
Axios當天報道稱,這是自伊朗戰(zhàn)事重新爆發(fā)以來,美軍首次派出B-1B執(zhí)行任務。這話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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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幾天美軍主要靠F-35、F-16打點穴,B-1B這種大棒子一搬出來,就是要給德黑蘭高層看的。目標方向也很有講究,都集中在德黑蘭東部,那一片既不是核設施,也不是純粹的軍工帶,斬首的味道比拆房子的味道更濃。
我們個人判斷,這一趟任務原本可能奔著伊朗某位軍方高層去的,說不定還包括革命衛(wèi)隊里的將軍。可當防空火力密度上來后,B-1B機組顯然改了主意,選擇投幾枚炸彈試探一下就趕緊脫離。
另外這波打擊里,美軍還敲了伊朗與伊拉克之間的沙拉姆切邊境口岸,那地方離科威特邊境不過五十公里左右。這種目標選擇更像敲山震虎,不像正兒八經(jīng)的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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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B-1B這架飛機本身。按照公開的作戰(zhàn)履歷,B-1B原本設計用于對蘇聯(lián)投放核彈,服役以來經(jīng)歷過多次重大升級,2000年前后開始改造以支持常規(guī)精確打擊任務。
飛機大、載彈多、速度快,這些優(yōu)點沒錯。可它不是隱身機,機翼可變后掠這套設計放到今天,等于把靶子遞給對方防空網(wǎng)。
損失哪怕一架,對美軍戰(zhàn)略打擊體系都是傷筋動骨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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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防空能力這些年一直被外界低估。俄制S-300PMU2、國產(chǎn)“巴瓦爾-373”、加上一批老一代的“霍克”改進型和“3號獵鷹”遠程系統(tǒng),混編在德黑蘭周邊搭出多層攔截網(wǎng)。大量高射炮和便攜式導彈補盲,低空進入的B-1B真要一頭扎進去,風險比外人想的大得多。
過去幾年伊朗防空吃了不少虧,可也硬是把網(wǎng)織密了不少。這次夜戰(zhàn)的火力密度,就是最直接的證據(jù)。特朗普這時候為什么加碼?
他自己也放了話。美國總統(tǒng)在7月23日前后表示,美國之所以在伊朗周邊打擊相關資產(chǎn),是為了阻止德黑蘭獲得核武器,還補了一句伊朗很快就會準備好談判。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先打疼你,再逼你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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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在于,伊朗真會因為幾輪轟炸就把核籌碼交出來嗎?
伊朗外長阿拉格奇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德黑蘭將回應任何侵略,并且會打擊侵略者的盟友。這話可不像要坐下來談的姿態(tài)。
核問題這塊,特朗普盯上的是納坦茲附近那座代號“鎬山”的地下核基地。以色列媒體不斷放風,說伊朗把從福爾多、納坦茲能挖出來的濃縮鈾和先進離心機,全都塞進了這座花崗巖山體的深處。
以色列方面自己也承認,即便美軍派B-2投放GBU-57超級鉆地彈,也未必能一擊穿透。特朗普當然明白這個技術難題,所以嘴上強硬,手上還在猶豫。
真正的B-2大規(guī)模前推部署,到目前為止并沒有出現(xiàn)。從技術角度看,B-1B去炸“鎬山”這種目標,基本屬于勞而無功。
美軍給B-1B掛載的是GBU-31 JDAM,配BLU-109鉆地彈頭,這種鉆地能力屬于小規(guī)模型號,從費爾福德起飛的B-1B就能帶上。
可BLU-109這種2000磅級鉆地彈,穿透鋼筋混凝土也就幾米深,對付埋在山肚子里一百多米的核基地,等于拿鐵錘去砸金庫門。真要動手,只能靠B-2帶GBU-57,甚至可能被逼到考慮戰(zhàn)術核武器,那已經(jīng)是另一個量級的政治后果了。
再說那個假設:萬一伊朗真把B-1B打下來會怎樣?先不談美軍損失一架四五億美元的戰(zhàn)機,最要命的是機組四個人的下落。
一旦跳傘落到伊朗腹地,那就是活生生的人質。1980年“鷹爪行動”營救大使館人質的失敗陰影,到今天還壓在五角大樓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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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真要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的飛行員被伊朗革命衛(wèi)隊擺拍展示,那輿論壓力,比撤軍還難扛。費爾福德基地現(xiàn)在停著的戰(zhàn)略轟炸機數(shù)量也很說明問題。
該基地當前有12架B-1B、3架B-52和10架空中加油機。擺場面的意思遠大于實戰(zhàn)。
真正能鉆地的B-2隱身轟炸機沒有前推到歐洲基地,說明五角大樓內部對徹底解決“鎬山”這件事還沒拿定主意。B-1B飛來飛去,更像是在做姿態(tài)、做試探,為下一步B-2可能的出動收集航線和情報數(shù)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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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手里也不是沒牌。伊朗聯(lián)合軍事指揮部已經(jīng)警告,任何針對伊朗基礎設施的攻擊,都會招來對地區(qū)油氣電力等經(jīng)濟設施的報復。
胡塞武裝宣稱對紅海上兩艘沙特油輪實施打擊,理由是這兩艘油輪為以色列運油。紅海加霍爾木茲海峽兩條能源咽喉一起動,油價一漲,先扛不住的可能是美國自己的通脹數(shù)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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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早已超出軍事本身。特朗普打伊朗的賬本上,寫著中期選舉、穩(wěn)固基本盤、逼德黑蘭讓步這三筆賬。
可B-1B要真折在伊朗領空,這三筆賬當場作廢。國內反戰(zhàn)情緒立刻上來,共和黨內部的“美國優(yōu)先”派也會掉頭質疑,為什么把美國青年送去中東送死。
這種反噬速度,比外交層面的失分要快得多。戰(zhàn)略層面更值得琢磨。中東這盤棋,美國真正需要的是快進快出、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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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7月23日前后,美軍已經(jīng)連續(xù)12個夜晚對伊朗發(fā)起空襲。仗越拖越長,越拖越像當年的伊拉克泥潭。
B-1B從英國跨半個歐洲、越過地中海、再穿約旦或伊拉克領空才能抵達伊朗,往返十幾個小時。中間還得靠從羅馬尼亞起飛的KC-135加油機接力,鏈條一長,出岔子的概率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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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里的“擊落”目前還只是假設,伊朗官方?jīng)]有公布過這樣的戰(zhàn)果,美軍也沒通報過相應損失。
可這種假設值得討論,是因為它戳到了這場戰(zhàn)爭最脆弱的那根神經(jīng)。一架B-1B的墜落,不只是一架飛機的賬面損失,而是美軍在整個中東威懾體系里的信用問題。
信用一旦破產(chǎn),砸再多錢也糊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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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這個人做事一貫高舉高打,可真到收不了場的時候,也很擅長轉身就走,阿富汗撤軍就是先例。伊朗防空要是打出一次“擊落B-1B”的戰(zhàn)果,畫面對全世界的心理沖擊,堪比黑鷹墜落。
到那時候,特朗普能不能像他嘴上說的那樣打到伊朗投降,恐怕就要打一個大問號。風險的天平,正在悄悄向伊朗那頭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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