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首次參加世界杯的佛得角,把衛冕冠軍阿根廷逼進了加時賽,這個人口只有約52.5萬的非洲島國兩度追平,40歲門將沃齊尼亞完成10次撲救,其中5次擋住梅西,直到第111分鐘才因折射烏龍球以2比3落敗。
比賽輸了,佛得角卻一戰成名,而這個國家更令人意外的地方是,整片群島在15世紀以前,竟沒有形成過土著人口,那么今天的佛得角人究竟從哪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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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得角的世界杯之旅,從一開始就像一部小國逆襲的電影,小組賽面對后來奪冠的西班牙,佛得角依靠沃齊尼亞的7次撲救守出0比0,對陣烏拉圭,球隊又以2比2逼平南美勁旅。
最后一輪與沙特互交白卷,三場比賽沒有贏下一場,卻憑借3個積分闖進32強,成為世界杯歷史上國土面積最小的淘汰賽參賽國。
到了32強,擋在他們面前的是梅西領銜的阿根廷,第29分鐘,梅西率先破門,外界本以為比賽會很快失去懸念,佛得角卻硬是扳平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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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時賽第92分鐘,利桑德羅·馬丁內斯幫助阿根廷再度領先,西德尼·洛佩斯·卡布拉爾又在第103分鐘轟出弧線球,把比分改寫成2比2。
直到第111分鐘,羅梅羅的頭球碰到佛得角球員迪內伊·博爾熱斯后折射入網,阿根廷才以3比2涉險過關。整場比賽,沃齊尼亞做出10次撲救,5次擋住梅西的射門,把一場實力懸殊的淘汰賽拖成了阿根廷的苦戰。
美聯社在賽后報道中稱,佛得角兩次落后、兩次追平,差一點就把衛冕冠軍拖進點球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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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沃齊尼亞參加世界杯時已經40歲,而且剛剛離開葡萄牙俱樂部沙維什,處于沒有俱樂部合同的狀態。
可到了7月22日,他以39.6%的得票率入選球迷票選世界杯最佳陣容,甚至壓過獲得金手套獎的西班牙門將烏奈·西蒙。
這就是足球最打動人的地方,沃齊尼亞沒有頂級聯賽光環,佛得角也沒有雄厚的青訓和人口基礎,可他們靠紀律、防守和不服輸的勁頭,把一個過去很少被關注的國家送到了世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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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順著比賽去查佛得角,才發現這個國家的歷史比足球更特殊,佛得角位于非洲西海岸以西約600公里的大西洋上,由10座火山島組成,陸地面積約4033平方公里。
“佛得角”這個名字也不是因為島上遍地綠色,而是來自塞內加爾境內的佛得角半島,也就是非洲大陸最西端一帶。
現有歷史與考古資料顯示,在歐洲航海者抵達之前,群島沒有形成永久居民點,也沒有像加那利群島的關切人那樣,存在延續已久的原住民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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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非洲史研究百科全書》記載,佛得角群島在15世紀被歐洲航海者發現時處于無人居住狀態,真正的定居活動開始于1460年代。
原因并不難理解。佛得角遠離非洲大陸,周圍是開闊大西洋,島上氣候偏干旱,淡水和耕地有限。
在遠洋航海技術尚未成熟的年代,即使西非沿岸的船只偶爾接近這里,也很難建立能夠延續下去的定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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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2年前后,葡萄牙殖民者開始在圣地亞哥島定居,建立里貝拉格蘭德,也就是今天的舊城。由于正好處在歐洲、非洲和美洲之間,這里很快成為大西洋航線的重要中轉站。
佛得角沒有史前土著社會,并不代表這里的歷史輕松簡單。葡萄牙殖民者到來后,大批西非人被強行販運到島上。
殖民者、商人、自由民和被奴役者共同生活,人口在極不平等的環境中逐漸融合,佛得角民族也正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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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特點在語言上最明顯,葡萄牙語是官方語言,老百姓日常使用更多的卻是克里奧爾語,也就是當地所說的Krio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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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葡萄牙語為基礎,又融入西非語言的發音、詞匯和表達習慣,甚至不同島嶼之間還形成了各自口音。
當地代表性音樂“莫爾納”同樣如此,旋律里既有葡萄牙音樂的憂傷,也有非洲節奏的底色。已故歌手塞薩莉亞·埃沃拉赤腳站在舞臺上,把這種帶著海風、離鄉和思念的音樂唱遍世界,也讓佛得角在足球之外擁有了另一張國際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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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土地貧瘠、旱災頻繁,佛得角長期是一個移民國家,生活在海外的佛得角裔人口甚至超過本土居民。葡萄牙、美國、荷蘭、法國等地都擁有龐大的佛得角社群,國家隊自然也帶有鮮明的移民色彩。
路透社對佛得角世界杯陣容的報道提到,球隊既有本土球員,也有出生在愛爾蘭、法國等地的佛得角后裔。
這些球員成長環境不同,卻能因為祖輩留下的身份重新聚到一起,某種意義上,這支國家隊就是佛得角歷史的縮影:起點來自不同方向,最后卻穿上同一件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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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給了佛得角一次被看見的機會,而真正值得了解的,是球場背后那個歷經苦難、融合與遷徙,依然保持自信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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