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好萊塢，有些項目就像傳說，人人都在談論，但從未真正降臨。布拉德·伯德心里那部關于1906年舊金山大地震的電影，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從2007年開始構思，近二十年間始終未能開拍。如今，這位鬼才導演終于松口：這個題材或許更適合換個方式講給觀眾聽。
在2026年圣迭戈國際動漫展的H大廳里，《美食總動員》《超人總動員》的掌舵人布拉德·伯德面對滿場觀眾，被問到一個他很少正面回應的問題：未來是否有可能嘗試多集數的電視劇項目？提問者是透過視頻連線出現的帕頓·奧斯瓦爾特——沒錯，就是《美食總動員》里為小米配音的那位老搭檔。他半開玩笑地在問題末尾加了一句“還有《美食總動員2》呢？”，現場氣氛瞬間輕松起來。
伯德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確實，我有一個項目，它很難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但非常適合用多集數的形式來呈現。”他稍作停頓，揭開了答案：“這個項目跟1906年舊金山大地震有關。”這番話標志著這位從未涉足電視領域的電影導演，正認真考慮將壓箱底的執念轉化為一部限定劇。
關于那部被稱為“1906”的流產項目，坊間傳聞從未斷過。網上流傳最廣的一種說法是預算徹底失控，導致項目被無限期擱置。“這些說法大多不靠譜，”伯德當場澄清，“說什么預算失控之類的問題。實際上，我們根本還沒走到那一步。”他把籌備過程比作為熱氣球做準備——你不停地往籃子里裝東西，直到發現必須扔掉一些心愛之物才能讓氣球升空。“問題在于，你越是研究那個時代，就會發現它越是迷人。那些真實發生過的故事令人難以置信。挖得越深，我就越想‘這個必須放進去！’但它又必須像一部電影那樣龐大。”這種“什么都舍不得割舍”的創作痛苦，反而是題材本身過于豐饒的佐證。
當被直接問到這個項目究竟會延續多季還是保持限定劇形態時，伯德給出了一個精確的數字：八集。他想要的，是一種同時具備“連續劇集的細節密度”和“大片級宏大視野”的平衡——既不用像兩小時電影那樣忍痛裁剪，又能保留敘事體量的頂點感。對于一部塵封近二十年的創作執念而言，這次表態透露的轉機信號明確。
整場名為“布拉德·伯德：我的銀幕旅程”的座談會由知名影視媒體Collider的主編史蒂文·溫特勞布主持。除了突然連線進來的老搭檔奧斯瓦爾特，伯德還在中途遭遇了另一位熟人的“突襲”——多次合作過的電影配樂大師邁克·吉亞奇諾意外現身。在《超人總動員》《美食總動員》以及伯德即將推出的新作《雷·岡恩》中，吉亞奇諾的配樂從不缺席。兩人同臺時，關于《超人總動員3》的試探四面涌來，既有視頻連線的觀眾提問，也有主持人溫特勞布當面夾擊。但伯德在這一點上守口如瓶，只透露自己正在執筆該片劇本，并與導演彼得·孫合作推進，至于更多細節，一個字都沒多講。
H大廳的觀眾當天還收獲了一份意外之禮：《雷·岡恩》開篇七分鐘的全球搶先放映。這部動畫長片此前已在安納西國際動畫電影節上首映過，是一部風格獨特的間諜黑色電影。配音陣容異常硬核，由山姆·洛克威爾擔綱主角，斯嘉麗·約翰遜和傳奇唱作人湯姆·威茨參與獻聲。影片定檔于今年12月18日登陸Netflix。在追問《超人總動員3》未果后，這七分鐘的片段向全場直接宣告：別急，今年這部先炸場。
回看整場對話，真正讓人咀嚼的，依然是那個從大銀幕夢碎轉向小熒屏新生的“1906”。一個導演近二十年放不下的癡迷，一段被網絡謠言包裹的擱淺往事，最終以“八集限定劇”的清晰構想重新浮出水面。在電影預算日益向保險牌傾斜的當下，或許多集數的電視劇形態，才是某些厚重到差點把熱氣球壓垮的構想，最終得以升空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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