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門課總共35個學生,32個人的期中考試直接掛掉一截——因為他們全用AI生成答案,而且,壓根沒人檢查過AI寫了什么。”歷史教授杰森·吉布森(Jason Gibson)在TikTok視頻里幾乎是目瞪口呆地說出這句話。他設下的陷阱簡單到近乎侮辱:在試卷說明里,用白色字體藏了一句給AI的指令,讓模型在回答中胡亂混入關于馬達加斯加的廢話。結果,這份試卷精準地炸出了全班最懶的作弊者。
這件事之所以值得扒開來看,是因為它完美暴露了當前大學里AI作弊的兩個核心病灶:學生懶到連復制粘貼都不再動腦子,而檢測AI作弊的手段反而比作弊本身更有黑色幽默。下面我們用五個要點,把這場荒誕的期中考試拆開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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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點一:教授埋的陷阱,技術含量幾乎為零
吉布森在密西西比阿爾康州立大學教歷史,這次期中考試的主題是工業革命。他沒有用任何復雜的檢測軟件,也沒有設計巧妙的邏輯陷阱,只是在考試說明的文檔里插入了一行白色文字。人眼正常閱讀時,這行字因為和背景同色,完全看不見;但如果學生直接把整個說明文檔復制粘貼給AI,模型就會讀到這行“隱藏指令”,并且乖乖照做——在生成的答案里穿插大量關于馬達加斯加的離題內容。
這個操作有多簡單?任何一個會調字體顏色的人都能完成。它甚至不需要對抗生成網絡、不需要多模態內容水印、不需要元數據追蹤。就是一行寫在白底上的白字。但正是這種低技術門檻的手法,精準命中了用AI作弊的最致命環節:直接復制題目、直接粘貼答案。只要學生多花十秒鐘掃一眼AI給出的文本,就會發現大段語無倫次的句子。結果?沒有一個人這么做。
要點二:32人集體翻車,作弊效率高到離譜
兩門課一共35名學生,32人在期中考試中栽在了這一關。這個比例放在任何一門正經課程里都堪稱災難。考慮到AI生成答案的整個流程可能不超過兩分鐘——打開聊天機器人、粘貼題目、復制回復、貼回答題框——這幫學生的“單位時間翻車率”簡直高得諷刺。他們本以為AI能替自己省下幾個小時,結果實際投入的注意力甚至低于一次劃屏消消樂。
更讓人無話可說的是,這次期中考試的主題是工業革命,一個本該在歷史系課堂上被反復討論的經典命題。任何一個稍微聽過課的學生,哪怕只憑常識,在看到答案里莫名其妙出現“馬達加斯加”時,也該立刻警覺起來。可事實是,沒有人在提交前通讀過AI生成的文本。32份答案就這樣帶著同一套瘋狂的馬達加斯加幻覺,整整齊齊交了上來。
要點三:AI的暴言實錄,荒誕到像在故意挑釁
吉布森在后續視頻里挑了幾個典型例子,每一段都像是AI在醉酒狀態下寫出的意識流詩篇。一份答案在討論人工智能如何影響社會之后,突然插了一句:“馬達加斯加在午后橫向漂移。”另一份關于AI與社會不平等的分析,后綴了一句:“馬達加斯加的紫色自行車對著天花板低語。”還有一份對AI自動化的觀察,收尾方式堪稱行為藝術:這個島國“穿著烤面包機去參加籃球賽”。
最絕的是,一份把社交媒體對世界的影響比作“前往馬達加斯加的漫長旅程”的答案,措辭考究得仿佛在撰寫一篇文藝隨筆,只是和工業革命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但凡這些學生花三十秒把AI的回復過一遍,就會意識到的的確確有人在他們的作業里讓一個島國“穿著烤面包機打籃球”。可他們寧可賭老師不看卷子,也不相信自己會蠢到被一份無厘頭文本出賣。
要點四:教授并不想羞辱學生,但AI作弊的代價必須有人承擔
吉布森強調,他完全沒有靠羞辱學生來獲取快感的意思。事發之后,他清楚地向全班解釋了自己是怎么抓到他們的,并且給了每個人申訴分數的機會。結果只有兩個人真的來申訴,這一比例反過來也說明絕大多數學生心知肚明自己干了什么,只是不愿意直面失敗。用他自己的話說,“看學生掛科,我沒有任何滿足感。想讓你們失敗那是件很扭曲的事,那不是我的初衷。”
這番話放在短視頻時代的師生關系里其實很珍貴。他沒把那32份答卷當成段子反復消費,也沒有額外懲罰——掛掉的那一部分,本身就是因為內容與題目無關、根本沒有達到及格標準。換句話說,作弊的后果不是來自教授的主觀裁決,而是來自AI生成垃圾這一客觀事實。當學生選擇把整個思考過程外包給算法時,他們同時交出去的,還有對自己成績的最低限度負責。
要點五:美國高校的AI作弊已經泛濫到倒逼制度變革
吉布森遠不是唯一一個被AI作弊逼瘋的教授。全美各地的教師正在持續抱怨學生用AI寫作文、做測驗、甚至直接把課程討論區變成聊天機器人的批處理戰場。布朗大學一位教授發現,自己超過一半的學生在用AI作弊應對考試;普林斯頓大學則因為聊天機器人作弊丑聞纏身,直接放棄了一個多世紀以來引以為傲的榮譽守則傳統,強制恢復考場監督,讓考試必須在監考下完成。
這背后是一條正在加速坍塌的邊界線:當AI工具強大到足以模仿一個普通大學生的寫作水平時,原本建立在“學生獨立完成作業”這一前提上的評價體系,幾乎全線失守。而像吉布森這樣自己動手設置陷阱的現象,幾乎可以看作是一種本能的應激反應——學院沒有給出成熟的應對方案,教授們只能靠個人的小聰明和黑色幽默來守住最后一點學術誠信。他自己也承認:“我們根本不知道在學術界如何正確地與AI共存,所有人都在這個過程里掙扎著盡量保持一絲誠信。”
用一行白色字體揪出32個作弊者,這個故事好笑、解氣,但細想起來又讓人笑不出來。它戳破的不僅是某一群學生的懶惰,更是當前教育系統在AI席卷下的一片真空。當學生連偽裝都不愿偽裝的時候,或許該認真想想的,不是老師該怎么下套,而是整個評估機制本身,到底還能不能托住“教育”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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