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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字節跳動今年的全員會上,趙祺作為豆包產品總負責人正式進入公眾視野。
在會上,趙祺表示,大模型的市場潛力很大,因此不擔心經濟回報,但收入還是重要的。
除趙祺外,參會的核心高管包括梁汝波、周受資、Bob(電商)、趙修影(商業化)、譚待(創造力服務平臺)。
就在一周前,自字節跳動才剛剛發布內部郵件,飛書產品團隊整體并入豆包,成立新的豆包產品團隊之后。飛書CEO謝欣,便要開始向豆包產品負責人趙祺匯報。
這是字節自2021年板塊化以來,對To B業務最大的一次組織重構。
但比起架構調整本身,更值得關注的是站在這次調整中心的那個人——趙祺。
他是字節增長體系的搭建者。抖音從千萬日活到億級體量,背后的增長中臺由他操盤,直接向張一鳴匯報。
同時,趙祺也是字節商業化的守門將。2021年穿山甲廣告平臺負責人離職,他臨危受命接盤,在教培行業整體收縮的背景下,穩住了字節廣告收入的基本盤。
2025年9月,趙祺從HR體系轉崗至產品一線,正式接管豆包。一年時間,豆包月活從不到1億沖到3.82億,加入字節以來,趙祺未嘗一敗。
如今,飛書并入豆包,趙祺再次被推到臺前。這一次,他面對的是B端的全新戰場。
無論是字節前還是字節后,趙祺的所有戰績都在C端。面向普通用戶,靠規模和增長吃飯。
但飛書是面向企業客戶的,在B端市場,拼的是客戶成功、續約率、定制化服務,而非趙祺擅長的DAU。
更重要的是,AI辦公這條賽道已經容不得慢慢試錯。騰訊WorkBuddy由馬化騰親自督戰,阿里千問辦公背靠釘釘企業,三家巨頭幾乎在同一個夏天做出了同一個選擇:整合AI產品線,主攻辦公場景。
字節能不能打贏AI辦公這場硬仗,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趙祺能否成功復制C端的增長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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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去看趙祺的履歷,會發現一條相當“不務正業”的路徑。
趙祺畢業于北京大學計算機系,本科一路讀到博士。但趙祺博士畢業以后,沒有去搞學術,也沒有寫代碼,他去了當時中國互聯網文藝青年聚集地豆瓣,做了產品經理。
離開豆瓣后,趙祺去了豌豆莢。豌豆莢的創始人也是北大才子,叫做王俊煜,做的事是應用分發。趙祺在豌豆莢出任產品總監,見證了流量從PC端走向手機端遷移的完整過程。
再后來,他去了“車來了”,擔任產品總監。
這個產品的創始人兼CEO叫邵凌霜,還是北大計算機系的,公司2010年就成立了,2012年APP在武漢上線。
車來了現在是國內最大的實時公交平臺,截至2025年底累計用戶3.34億,月活3000多萬,覆蓋488個城市,已經在港股上市了。
因為趙祺的加入,“車來了”的用戶量在當時達到了千萬級的水平。
2017年,趙祺加入字節跳動,一進來就進了增長中臺,很快成了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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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中臺?簡單說,中臺就是把各個業務線都要用的能力,從各個部門里抽出來,集中到一起。前面打仗的業務部門是前臺。他們需要什么,直接從中臺拿,不需要每個業務都自己從零搭一套。
今日頭條、抖音、紅果這些產品,全都復用同一套增長體系,不用各自去搶預算、搭團隊。
這個概念最早是阿里2015年提出來的,叫“大中臺、小前臺”,后來騰訊、美團、字節這些大廠都學過去了,只是每家的叫法和具體做法不太一樣。
趙祺管的就是這個中臺,手里握著全公司最大的投放預算,因此被內部稱為“中國互聯網最能花錢的人”。
根據QuestMobile等第三方數據機構的估算,2017年底,抖音日活也就3000萬左右。
趙祺來了以后,根據抖音官方的數據,2018年春節時,抖音的日活直接飆到7000萬,年中就破了1.5億日活,2019 年初為2.5億,2019年底突破4億,2020年實現了6億日活。
2021年8月是一個轉折點。當時穿山甲廣告平臺的原負責人徐宇杰離職,趙祺臨危受命接了盤。
穿山甲是字節最主要的商業化產品之一,廣告中介生意,商家往里投錢,流量從這里分發。
當時正好趕上K12教育廣告大收縮,教培行業說沒就沒了,而K12恰恰是穿山甲最大的廣告主之一。等于說他剛接手,最大的金主就沒了。
以前穿山甲可能更多是“賣流量”的思路,有多少流量就賣多少廣告。但是趙祺來了之后,把每一個廣告位、每一次展示、每一次點擊,都用數據算清楚,把每千次展示的收入(eCPM)拉到最高。
增長是花錢買用戶,變現是賣流量賺廣告,本質上都是供需匹配。
因此,趙祺不光穩住了,還把盤子做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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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時,穿山甲已經占了國內廣告中介市場55%的份額,比剩下所有品牌加起來還多。真正值得關注的時間是在2022年10月。
字節做了一個重大調整,將趙祺轉去了集團人力體系。
那時候有個大背景,就是字節的戰略重心已經開始往AI轉了,大模型火起來了,Flow、Seed這些團隊瘋狂招人,規模膨脹得特別快,但管理完全跟不上。
張一鳴非常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還得懂業務、懂增長,去理順字節AI這條線。趙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剛去的時候,先管了一陣字節的管理研究院。這是一個專門給管理層出主意、做管理策略研究的邊緣部門。說白了就是先讓他熟悉一下人力體系的玩法,然后才正式接手AI條線的HR工作。
他匯報給集團人力負責人華巍,管的是AI條線的人力資源工作,涵蓋Spring、Seed、Data三大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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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是字節AI的產品部門,旗下包含Flow和Ocean,豆包、即夢、貓箱這些AI產品都在Flow旗下。Seed是字節的大模型團隊,負責底層模型研發。Data是數據體系。
趙祺不是那種傳統HR,只會看簡歷算工資。他不僅懂業務,知道每個方向該配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結構最高效。還知道資源該怎么分配、項目怎么排優先級、考核怎么定。
趙祺讓所有指標都標準化、透明化,再也不是誰嗓門大誰拿資源了。
還有就是集中力量辦大事,把分散在各個團隊的算力、數據、人才往核心項目上集中,不再各自為戰。
另外還有個很重要的活也是趙祺在負責,那就是挖人。
大模型火起來之后,全行業都在搶AI人才,趙祺帶著團隊通過技術跟蹤的方式,摸清了整個AI行業的人才圖譜。哪些人在做什么方向、水平怎么樣、愿不愿意來,趙祺心里都清楚。字節那幾年能從谷歌、OpenAI、各大高校挖來那么多牛人,背后都有趙祺的功勞。
2025年9月24日,趙祺從HR正式轉崗到Spring產品部門,接管豆包產品,直接向字節產品副總裁朱駿(Alex)匯報。豆包原有的PC端負責人、移動端負責人、模型策略產品線負責人,全部改為向趙祺匯報。
同一時間,飛書產品負責人童遙開始以虛線形式向趙祺匯報。那時候,豆包和飛書的協同已經被抬到了顯性戰略層面。
接管豆包之后的一年,是趙祺的“爆發期”。
他把字節那套“資源集中、快速迭代、先做大再做強”的打法全用上了。Flow團隊其他產品驗證過的好功能,能塞的都往豆包里塞。產品從早期版本一路狂奔,迭代到了4.0。
增長方面無需多言,數據一路狂飆。
2025年年底,豆包月活2.26億。到了2026年6月,QuestMobile的數據顯示,豆包月活沖到3.82億。
現如今,豆包一個月的活躍用戶,比第二和第三加起來還多。
回頭看,趙祺接管前的2025年初,豆包月活還不到一億。一年半時間,翻了將近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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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書并入豆包之后,趙祺面前擺著一個新問題。
縱覽他的履歷,其實沒怎么跟B端打過交道。從豆瓣到豌豆莢,從車來了到抖音增長中臺,從穿山甲到豆包,趙祺的所有戰績都在C端。面向普通用戶,靠規模和增長吃飯。
但現在被網友戲稱為“豆包辦公”的新飛書,其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B端產品。面向企業客戶,要的是效率、安全、定制化、續約率,不是DAU和月活。
更要命的是,AI辦公這條賽道,已經從“各自試錯”的熱身賽,打到了“半決賽”的階段。
騰訊那邊,WorkBuddy已經殺瘋了。
2026年3月9日,騰訊正式推出WorkBuddy桌面端AI辦公智能體,發布當月PC端月訪問量就達到885萬。到6月,突破2097萬,三個月增長2.4倍。易觀數據顯示,WorkBuddy 6月單月訪問量超過第二名和第三名的總和。
馬化騰親自督戰。據相關人士透露,馬化騰幾乎從不缺席WorkBuddy的產品會,內部已經按“超級項目”在推進。騰訊控股2026年第一季度財報里,馬化騰著重提了WorkBuddy,并表示相信它“目前是中國使用最廣的效率AI Agent服務”。
阿里也沒閑著。
2026年7月27日,千問辦公正式上線。新CEO陳宇森上任僅46天,就把QoderWork、悟空、MuleRun,這三個阿里的AI Agent產品揉成了一款產品。他的路數是AI能力加辦公場景,靠釘釘的企業基本盤往下打。
三家公司,同一個夏天,做出了同一個決定:把分散的 AI 產品線整合成一個,打向辦公場景。
趙祺就站在字節這個關鍵節點上。飛書 CEO 謝欣向他匯報,意味著他要把“AI 能力”和“辦公場景”焊死在一起。跟他做豆包的邏輯本質上是一樣的。
唯一區別是,以前是C端,現在是B端。趙祺在C端的戰績幾乎沒有敗績,但B端是另一個世界。
C端增長靠的是流量、投放、裂變。用戶今天來了,不好用明天就走,你只要獲客速度大于流失速度,數字就一直漲。
B端不一樣。企業客戶的決策周期長,試用三個月,走流程半年,簽了一年后才續約。B端不靠DAU吃飯,靠的是客戶成功、續約率、ARPU值。
你增長再快,留不住客戶,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更要命的是,B端不是靠產品力就能贏的。飛書這些年之所以在B端市場一直掙扎,不是因為產品不好。飛書的文檔、表格、會議體驗在業內有口皆碑。問題在于,你產品做得再好用,企業采購的時候要考慮的東西多了去了。
飛書始終是一個辦公協同工具,貼上AI的標簽,也只是“錦上添花”,沒有真正改變辦公軟件的底層邏輯。
現在跟豆包合并,就是要把AI放在前面成為產品的核心,辦公軟件的部分反而成為了賦能。過去是在飛書上貼AI,現在是在AI上長出辦公。
字節想要通過這種重新定義的方式,實現彎道超車。
方向盤如今在趙祺手里,究竟是趙祺從C端跨界到B端續寫不敗神話,亦或是B端給趙祺當頭一棒,還真不好說。
引用:
《獨家 | 字節「豆包」調整,增長與商業化老將趙祺接手,與「飛書」協同或將全面升級》——ZFinance
https://www.sohu.com/a/938067113_122074763
《作為公交出行神器,"車來了" 如何 "跑" 贏了百度地圖?》——袁岳
http://m.toutiao.com/group/6483091678998561293/
《晚點獨家丨 K12 教育廣告收縮,字節跳商業化產品再調整》——晚點
http://m.toutiao.com/group/6995079050851189284/
《飛書年入 30 億仍被豆包收編》——中國企業家
https://36kr.com/p/3918798223420801
《年入30億的飛書,被豆包一口吞:AI戰略失誤,字節打翻舊棋盤》——鉛筆道
https://mp.weixin.qq.com/s/elioW2onaRMjIbXbi3uf2g
《制造豆包:一個 AI 超級入口的形成與轉向》——晚點
https://mp.weixin.qq.com/s/Y90KsMk2AkIi7iWCb7aSvA
《字節Flow團隊調整:趙祺將負責豆包產品,向朱駿匯報》——申媽朋友圈
https://mp.weixin.qq.com/s/Wq2aZCWo6YyWeXHKsVuiMw
《豆包兇猛,深度解析字節AI戰略》——數智前線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31848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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