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周末心血來潮，重溫了《蓮花樓》的最后幾集，可惜劇版因各種原因，對書里的大場面“破魚龍牛馬幫”呈現得太過簡單潦草，便順帶著翻了書。
書中，這一段大致過程是：云彼丘一邊努力取得角麗譙信任、提出看似中肯實則坑人的建議，然后借刺傷李蓮花、以其身體為掩護運入十八枚七曜火，一邊在角麗譙從一百八十八牢救走的人中藏入自己的暗樁，待時機來臨與四顧門里應外合。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相當精彩。
以前看的時候只顧著感慨云彼丘計策的精妙、在腦海中想象大戰場面，這回突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一直以來忽略了什么：
那位不知姓名的暗樁，很了不得啊！
01
角麗譙練了一門名曰“畫皮”的妖功，功力越深容貌便越是美麗動人，別人定力稍差一點便抵擋不住她的誘惑。
按書里所述，被她迷惑者不乏響當當的人物：
有武功人品俱為人稱道的武林前輩，不幸遇上角麗譙，一朝道行盡喪淪為衣冠禽獸；
有江湖上的中流砥柱，像云彼丘，本來前途光明，被蠱惑得對最敬重的李相夷下了最惡毒的散功之毒，落得摯友離心、自囚十年；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有后起之秀，聽了幾句甜言蜜語，就險些在誤打誤撞下破了百川院的一百八十八牢的某處、放出一幫魔頭。
除了有名有姓的人，也有無名小卒，好比普渡寺的廚子，偶然看見角姐做壞事，一面覺得殘忍，一面有機會時又忍不住模仿。
過程中有時候都不需要角麗譙說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如上述的前輩和廚子，只是看到了角麗譙而已。
放在別人身上是夸張的“顛倒眾生”，放在角麗譙身上是寫實。
02
書里明確不受角麗譙蠱惑的，破魚龍牛馬幫之前有兩位，李相夷/李蓮花和笛飛聲（劇里也是如此）。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之后又多了那位暗樁。
細數暗樁做的事：取得角姐信任讓她對自己委以重任、對魚龍牛馬幫總壇的機關做手腳、向四顧門傳遞能破解總壇守衛的陣法、傳遞總壇的地形圖和機關圖、通知魚龍牛馬幫的幾次行動（取信四顧門）、與四顧門約定行動暗號。
任何一件都很需要時間。這期間暗樁在角麗譙身邊，或許不是日日相見，可見面的機會必然少不了，然而此人對角姐完全免疫，始終堅守本心、牢記任務。
不是說角姐蠱惑人心的能力堪比bug嗎？不是看她兩眼就會中招、甘心為她所用嗎？
李、笛不受角姐蠱惑，很正常，天下第一，意志、定力皆是頂尖。要說這位暗樁的意志定力足以跟這兩人比肩，想想可能性不大，可事實證明，此人旁的不論，在抵抗角麗譙蠱惑上的心志定力，是真能達到李蓮花、笛飛聲的等級！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單從這點而論，此人就很不簡單了。
03
那么，這份面對角麗譙的心志定力如何而來？
不可否認，暗樁本人肯定心志堅毅勝過常人。不過考慮到他是云彼丘的暗樁——后者智計卓絕心思縝密，曾受過角姐蠱惑、深知“畫皮”威力，能就簡簡單單地選中一個心志堅毅之人、告知自己計劃和需要對方做的事、然后將其安排到角麗譙身邊？
再有，云彼丘是百川院院主之一、四顧門元老和新四顧門砥柱，長期待的地方是百川院而非魚龍牛馬幫，不可能在旁監視，也不可能像神魔仙俠小說里似的用法術符咒，更不可能像電視劇里一樣用業火痋控制——且不說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云彼丘懂得痋蟲一類，就算他懂，被痋蟲控制的人異于常人，本身就是破綻。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所以關鍵還得靠暗樁自己守住心神。
代入云彼丘想一想，必定要對暗樁做針對性訓練。
如何訓練未知，估計費了不少心血，但可以聯想到的是，少不了云彼丘自身的經驗：正因他曾經被角麗譙深深蠱惑、被騙得極慘，他醒悟后反而從中總結出了如何抵抗與擺脫角麗譙誘惑的方法。
然后他把這種方法教給了別人，讓角姐最終敗在自己的得意能力之下。
暗樁不簡單，能從自己的污點中總結經驗并教會他人的云彼丘更不簡單。
04
更妙的是，書中只肯定了這名暗樁的存在，沒有進一步描寫，此人姓甚名誰、年齡來歷經歷等統統不知。也許是因他相對來說不太起眼，也許是因為他是角姐眼中不需知道姓名的小卒。
偏偏角麗譙幾乎無往不利的能力，對上這個她不曾真正放在眼里的人時失效了，對方明面上言聽計從、實則暗中想方設法摧毀她和她的根基，而她全程渾然不覺。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云彼丘從角麗譙留下的傷口里，提煉出了刺向角姐的刀，諷刺的是，這把刀還是角姐親手奉上的。
站在云彼丘的角度，仿佛是在說：我不但從你（角麗譙）給我挖的坑里爬了出來，我還發現了不掉進坑里的法子、從此不會再被你迷惑，并且我還把這種法子教給了別人，隨便哪個人都可以不再受你蠱惑，甚至你至死都不知那個幫我騙了你、毀了你的人是誰；你引以為傲的本事，不過如此。
狠狠地打了角麗譙的臉，極其殺人誅心。
書中角姐若能聽到這段解謎，怕是要被氣死。
結語
書里的云彼丘，大多數時候都以一副傷病纏身、華發早生、自苦自囚的樣子出現，直到最后揭秘破魚龍牛馬幫的過程，才顯露了他運籌帷幄的軍師智囊形象。另外參考對他住處和一些涉及過往回憶的描寫，可知他還有書生氣的一面。
（電視劇《蓮花樓》截圖）
而這位我新留意到的暗樁，則補上了他性格中一直以來被我忽略的一點：驕傲，“從哪跌倒就從哪爬起”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式的驕傲；有此一點，云彼丘身上立刻有了江湖氣。
書中李蓮花評價李相夷，“眼睛長在頭頂上”，再看云彼丘，只能說，不愧是能入李相夷之眼的人。
PS：這等“從哪跌倒從哪爬起來”的驕傲性格，劇里其實有體現，只不過是在笛飛聲身上：他失憶前和想起來后對付角麗譙的套路，其實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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