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看著她,終于說出了那個被塵封三年的最高機密。
“你以為,末世的解藥是什么?”
陸野的聲音很冷。
“根本沒有解藥。”
“她是零號。”
“她是所有喪尸病毒的母體,是這個新世界的……女王。”
全場嘩然。
趴在地上的幸存者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那個被他們辱罵過的女孩。
她是……喪尸女王?
“三年前,病毒爆發。她是第一個感染者。”
陸野一邊說著,一邊撕下衣袖,包扎我手腕上的勒痕。
“但她也是唯一一個,完美進化者。”
“她保留了人類的意識,人類的情感,還有……人類的道德。”
“只要她還是個人,只要她還覺得自己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女孩。”
“只要她還沉浸在愛和美好里。”
“她散發的腦電波,就是安撫全種族的搖籃曲。”
“這就是所謂的圣域。”
陸野抬起頭,目光如刀,刮過雷鐵男扭曲的臉。
“我用了三年時間。”
“給她穿最好的裙子,給她喝最甜的奶茶。”
“把她寵成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公主。”
“就是為了讓她忘記自己是個怪物!”
“就是為了壓制住她體內那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暴君人格!”
“可是你們……”
陸野指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幸存者,指著滿臉驚恐的雷鐵男。
“你們毀了她的裙子。”
“打翻了她的奶茶。”
“把她踩在泥里,告訴她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你們親手叫醒了她。”
“現在,你們滿意了?”
那些曾經抱怨我“搞特殊”的人,此刻追悔莫及。
原來,那不是特權。
那是關押惡魔的封印。
他們不是在養一個閑人。
他們是在供奉唯一能讓他們活下去的神!
“不……這不是真的……”
雷鐵男還在垂死掙扎,她搖著頭,滿臉不可置信。
“這一定是你們編的故事!如果她這么強,為什么剛才不反抗?”
“為什么讓我打?”
“因為她怕。”
陸野看著懷里還在微微抽搐的我,眼眶濕潤。
“她怕自己一動手,就收不住。”
“她怕自己一還手,就會把你,把這里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直到最后被掛上旗桿,她都在忍。”
“為了你們這群雜碎。”
陸野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森然。
“但現在,她忍不了了。”
“因為……她哭了。”
話音剛落。
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金色豎瞳。
冷漠,高貴,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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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對這個世界,無盡的蔑視。
“好吵。”
我輕輕開口。
數萬只喪尸齊齊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吼——!!!”
聲浪滾滾,震得基地玻璃全部碎裂。
“她……醒了。”
陸野退后一步,單膝跪地,低下頭顱。
這是臣服,也是告別。
告別那個愛喝奶茶、愛撒嬌的小女孩。
迎接這末世真正的主宰。我從陸野懷里站起來。
低頭看了看身上臟污的作訓服。
又看了看滿是血污和泥漿的雙手。
眉頭微微皺起。
“臟。”
僅僅是一個字。
“唰!”
離我最近的一排喪尸毫無征兆地舉起利爪,抓向自己的喉嚨。
“噗嗤!”
鮮血飛濺。
它們當場自裁,倒在地上。
“啊啊啊!鬼啊!”
“饒命啊!女王饒命!我們也只是聽雷教官的命令啊!”
“我有眼無珠!我有罪!”
幸存者們把頭磕得砰砰響。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雷鐵男身上。
她還站著。
雖然腿在發抖,但那股傲慢和偏執讓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顫聲問道。
我歪了歪頭,豎瞳里倒映出她的模樣。
“你不是說,我是溫室里的花朵嗎?”
我抬起腳,一步步朝她走去。
我每走一步,周圍的喪尸就自動讓開一條路。
它們用身體鋪出一條路。
“你不是說,要讓我見見血嗎?”
“你不是說,這就是現實嗎?”
我走到她面前,距離她只有不到半米。
雷鐵男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現在,我讓你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現實。”
我緩緩抬起右手。
那只剛才被她用來擦過泥巴的手。
“啪。”
我打了一個響指。
“轟——”
基地外圍,那無邊無際的尸潮動了。
它們沒有沖進來殺戮。
而是排列整齊,開始拆遷。
幾分鐘內,基地的圍墻在尸潮沖擊下崩塌了。
所有的防御工事,所有的安全區,瞬間化為烏有。
天地間只剩下一片廢墟。
和幾百個赤裸裸暴露在尸潮面前的人類。
“這……”
雷鐵男看著四周。
外面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喪尸海洋。
那一雙雙灰白色的眼睛,此刻正貪婪地盯著他們。
“這才是沒有我庇護的世界。”
我淡淡地說道。
“你說的‘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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