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當硅谷的晨光還未穿透門洛帕克總部的玻璃幕墻，Meta 員工的郵箱已經開始震動。
當地時間 2026 年 5 月 20 日凌晨 4 點，新一輪裁員通知準時發出，近 8000 名員工（約占全球員工總數的 10%）在睡夢中失去了工作，他們的系統權限隨即被永久凍結。
而在此之前的 72 小時里，一場席卷整個公司的 "薅羊毛" 狂歡已經達到了頂峰 —— 從年薪百萬美元的工程師到手握千萬期權的高管，所有人都在瘋狂兌現那些可能再也用不上的福利。
01 最后的 24 小時，零食飲料被搶空
"就像世界末日來臨前的最后一次大采購。" 前 Meta 員工阿黛爾?吳在接受《印度時報》采訪時這樣形容裁員前夜的氛圍。她在 Meta 工作的最后一年里經歷了四五輪裁員，但 5 月 20 日這一輪的規模和混亂程度前所未有。
辦公室的茶水間成了最熱鬧的地方。員工們拖著行李箱、背著雙肩包，將免費的可樂、能量飲料、薯片和巧克力成箱地往包里塞。有人甚至帶來了大號購物袋，把咖啡機旁的一次性杯子、紙巾和充電線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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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員工告訴《連線》雜志："昨天下午我去拿水的時候，發現冰箱里只剩下一瓶礦泉水了。平時這里永遠堆滿了各種飲料，連氣泡水都有十幾種口味。"
比搶零食更瘋狂的是福利額度的集中兌現。Meta 為員工提供每年 2000 美元的彈性福利額度，可用于支付健身會員、心理咨詢、按摩理療等各種健康養生費用。
在裁員消息確認后的幾天里，公司內部的福利系統一度崩潰，因為太多人同時提交報銷申請。有人一口氣預約了未來半年的按摩服務，有人購買了最貴的健身器材，還有人直接把額度換成了禮品卡。
而最受歡迎的 "羊毛" 當屬每三年一次、價值 200 美元的音頻設備補貼。幾乎所有還沒使用過這項福利的員工都在最后時刻下單了蘋果 AirPods Pro。"我身邊至少有二十個人同時買了耳機，" 一位幸存的工程師說，"反正不用白不用，明天可能就沒機會了。"
02 年薪千萬也在乎 200 美元？
這場 "薅羊毛" 狂歡最令人驚訝的地方在于，參與者不僅包括普通員工，還有許多年薪高達百萬甚至千萬的高管和資深工程師。
根據 Meta 最新的薪酬報告，公司資深工程師的平均年薪約為 50 萬美元，而總監級別的高管年薪加上股票期權可以輕松突破 1000 萬美元。這些人顯然不差那 200 美元的耳機錢，也不需要靠公司的免費飲料解渴。但他們依然加入了這場狂歡。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一種心理補償。" 一位在 Meta 工作了 8 年的產品經理解釋道，"我們為這家公司付出了青春和健康，現在它說不要我們就不要我們了。拿走這些東西，至少能讓我們感覺自己拿回了一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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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在硅谷的裁員潮中非常普遍。當員工們發現自己多年的忠誠和努力在一紙裁員通知面前一文不值時，他們會通過這種看似幼稚的方式來表達不滿和反抗。
"搶零食其實是一個行為藝術式的隱喻，" 一位職場心理學家評論道，"一個人真正怕的從來不是少了這幾包薯片，而是他意識到，明天一早自己可能再也沒有資格走進這棟大樓了。"
03 被AI“榨干”的硅谷精英
Meta 這場大規模裁員并非因為公司財務危機。恰恰相反，Meta 2026 年第一季度的營收同比增長了 23%，凈利潤更是飆升了 40%。
扎克伯格在裁員備忘錄中明確表示，縮減人員規模是為了抽調更多資金投入 AI 數據中心建設。Meta 計劃在未來五年內投入超過 6000 億美元用于 AI 基礎設施建設，這相當于公司過去十年研發投入的總和。
為了給 AI 讓路，Meta 不僅裁掉了大量非核心部門的員工，還強制將約 7000 名員工重新分配到 AI 項目團隊。許多原本在元宇宙部門工作的員工突然發現，自己一夜之間變成了 AI 工程師，盡管他們對大模型和深度學習一竅不通。拒絕調崗的員工只能選擇離職，且無法獲得全額遣散費。
這種 "一手裁員、一手燒錢" 的策略在 Meta 內部引發了巨大的不滿。
更讓員工憤怒的是，Meta近期推出了“模型能力計劃”，在美國員工電腦上強制安裝監控軟件，記錄鼠標軌跡、鍵盤操作和屏幕活動，用于訓練AI智能體。CTO博斯沃思直言：“如果你使用的是公司電腦，就沒有退出選項。”
扎克伯格本人更在全員會議上補了一句：“我們公司員工的平均智力水平比外部承包商高得多”，言下之意——“你們更聰明，更適合喂AI”。
"我們就像在為自己的掘墓人鏟土，" 一位被裁的工程師在 Blind 上發帖寫道，"我們用自己的工作數據訓練 AI，然后 AI 取代了我們的工作。"
04 辦公室空了，酒吧滿了
據知情人士透露，本周Meta的辦公室基本空了——不是因為裁員，而是大家無心工作，優先忙著潤色簡歷、備份工資單。很多團隊私下約在附近酒吧和餐廳聚餐，提前“散伙”。
接受《連線》采訪的16位現任及前任員工表示，持續裁員已將Meta內部士氣打壓至前所未有的低點。但更深的裂痕或許在于，科技公司對人才價值的判斷已發生根本性分裂。一部分人被視作可隨時精簡的“人力成本”，另一部分則被當成天價爭奪的“戰略資產”。
Meta一邊裁掉8000人，一邊用數十億美元從OpenAI和谷歌DeepMind挖頂尖AI人才，部分簽約獎金高達1億美元。
當員工意識到自己只是財報上的一個可變量時，忠誠度就變成了一個過時的詞匯。
當科技的光環褪去，剩下的不過是最赤裸的雇傭關系。而那些被員工們帶走的 AirPods 和可樂，或許是他們在這場不平等的博弈中，唯一能為自己爭取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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