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鄭永年：中俄“背靠背”到底是為了什么？

對話鄭永年：

中俄“背靠背”到底是為了什么？

Dialogue 2026.5.23

世界｜對話｜觀點

本期對話亮點

HIGHLIGHTS

俄烏沖突如何“破局”？

在發(fā)展中俄關系時，如何兼顧中烏關系和中歐關系？

在伊朗戰(zhàn)事升級的危機下，中俄應如何協(xié)同？

如何看待未來中俄能源合作？

中俄關系如何做厚、做實？

編者按

2026.05.23

普京剛走，留下的不止是中俄聯(lián)合聲明和幾十項大單，還有人們對未來世界和平與發(fā)展的思考。

俄烏沖突延宕五年，伊朗戰(zhàn)事持續(xù)升溫，日本再軍事化“虎視眈眈”。全球安全正面臨二戰(zhàn)后最復雜的局面。當西方仍在用僵化的“結盟”方式看待中俄關系，我們又該如何與世界講清楚中俄“背靠背”后的考量與邏輯？在此背景下，大灣區(qū)評論對話鄭永年教授。

*本期對話分為上下兩篇，本篇為下篇。

上篇詳見：

大灣區(qū)對話

邀請嘉賓：鄭永年

本期采編：馮簫凝 王希圣

俄烏沖突如何“破局”？

大灣區(qū)評論：

普京來華之前，俄烏剛剛在5月初達成為期三天的停火協(xié)議。但這個停火更像是一場戰(zhàn)術暫停，并沒有解決核心矛盾。俄烏沖突已經進入第五年，想要結束沖突，“破局”的關鍵是什么？

鄭永年：

這不是一場中國的戰(zhàn)爭，但這場戰(zhàn)爭影響著中國和世界，我們希望能夠盡快結束這場戰(zhàn)爭。中國呼吁停戰(zhàn)，用政治和外交方式來解決問題。不過，想要結束沖突，根本上仍取決于俄烏當事雙方的切身考量，尤其是雙方對自身短期損失的考慮和對長遠利益的戰(zhàn)略判斷。

俄羅斯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既有諸多歷史遺留問題，也有現(xiàn)實的安全考量，但戰(zhàn)爭持續(xù)那么多年，俄羅斯所付出的代價巨大，因此前段時間普京釋放了一些較為積極的信號。烏克蘭方面自戰(zhàn)爭開始之后的很長時間里得到北約和歐洲的支持，但如今也已認識到西方的援助總是有限度的。因此，客觀來說，對雙方來說，當前或許是一個機遇期。但是，外部環(huán)境依然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一方面，美國出現(xiàn)“退群”并希望能夠結束這場戰(zhàn)爭，另一方面歐洲國家依然在聲稱要準備同俄羅斯對抗，盡管其實際動向很不明確。

沖突的解決最終仍需通過俄羅斯與烏克蘭之間的直接溝通。在此過程中，美國可以發(fā)揮一定作用，中國同樣在發(fā)揮著建設性作用。中國與俄烏雙方均保持著溝通，且目標從始至終都非常明確：無論是涉及伊朗的沖突還是俄烏沖突，首要倡議都是?；鹬箲?zhàn)，進而通過政治與外交對話解決分歧。

俄羅斯與烏克蘭猶如兩名在擂臺上鏖戰(zhàn)五年的拳擊手，雙方均已疲憊不堪。在這個關口若有外部大國積極進行勸和促談，或許能找到一個較為可行的解決方式。沖突若繼續(xù)拖延，對任何一方都不利，對歐洲乃至整個世界亦是如此。

歐洲雖然強調“主權原則”，但若其真心希望援助烏克蘭，這五年間早應采取更實質性的舉措。言行不一反映的是歐洲的意愿和其能力之間的巨大鴻溝。今天，不管歐洲如何信誓旦旦，但已經難以令人信服。從這個意義上講，特朗普反而顯得更具有現(xiàn)實主義精神。

2025年12月，烏克蘭總統(tǒng)澤連斯基與美國總統(tǒng)特朗普于海湖莊園舉行會晤后，特朗普稱俄烏戰(zhàn)爭和談取得進展（圖源：美聯(lián)社）

大灣區(qū)評論：

歐洲往往把中俄看成“軸心合作”的關系。中國在發(fā)展中俄關系時，如何兼顧中烏關系和中歐關系？

鄭永年：

在俄烏沖突中，中國其實是被西方“標簽化”的對象。這是宗教文明“非此即彼”“非友即敵”簡單思維的必然表達。俄烏戰(zhàn)爭爆發(fā)以來，西方一直刻意將中俄關系塑造為中國似乎完全站在俄羅斯一邊的形象。但事實上，中國從未像西方那樣簡單地選邊站隊。中國始終秉持客觀公正的立場，一直在積極推動局勢緩和與和平談判。戰(zhàn)爭非我所欲，和平即我所欲。

可以理解，中國與烏克蘭也一直保持著正常的交往與溝通。烏克蘭過去受西方“中俄軸心”敘事影響很深，但經過這么多年，烏克蘭也逐漸看清，一方面，西方所說的幫助是有限度的——這不僅是意愿問題，更是能力問題。有意愿沒有能力不行，有能力沒有意愿也不行，另一方面，中國一直在誠心誠意推動和平。烏克蘭對中俄關系中的中國角色的認知也在發(fā)生變化。

中烏之間當然可以討論合作，比如烏克蘭在無人機方面確實有能力，中烏可以開展一些合作。但關鍵在于，無人機用來做什么。這里要強調的是，中國不會因為與哪一方關系友好，就支持這方去發(fā)展無人機以用于戰(zhàn)爭，導致戰(zhàn)爭升級。

中國在勸和方面付出了很多的努力，也可以致力于推進戰(zhàn)后的重建工作。但俄烏問題的解決最終還是取決于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的直接談判。特朗普競選時也曾說要解決烏克蘭問題，并且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沒有取得實質結果。

中國肯定不會簡單選邊站。中國不是當事方，不能命令任何一方停止戰(zhàn)爭。我們能做的幫助是促成雙方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長遠利益。包括現(xiàn)在東部四州的問題，除了俄烏雙方現(xiàn)在所表述的那些方案之外，有沒有第三種方案？這些都是可以繼續(xù)討論的。中國可以提出一些可供參考的方案，但最終的決定權在俄烏雙方。

至于烏克蘭和臺灣地區(qū)的關系問題，這是中國的底線，烏克蘭應該也不會想要挑戰(zhàn)這個底線。盡管西方一直在塑造所謂“邪惡軸心”的敘事，臺灣當局也在配合這種敘事，烏克蘭對中國可能也有一些誤解或意見，但烏克蘭也知道，自己爭取的是主權，也理解中國政府對主權的立場。就主權來說，臺灣地區(qū)和烏克蘭的情況完全不同。盡管烏克蘭曾經是蘇聯(lián)的一部分，但在蘇聯(lián)解體以后獨立，國際社會已經承認它是一個獨立國家。這個情況完全與臺灣問題不同，臺灣地區(qū)歷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對中國大陸來說，臺灣依然是未完成的國家統(tǒng)一大業(yè)問題。烏克蘭沒有趁機同臺灣地區(qū)發(fā)展具有實質性的關系，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2022年，在臺北，人們正在打包捐贈物資。俄烏戰(zhàn)爭期間，臺灣曾向烏克蘭提供援助（圖源：紐約時報）

伊朗戰(zhàn)事影響

可能超過俄烏戰(zhàn)爭

大灣區(qū)評論：

當前中東無疑是全球最大的“火藥桶”之一。這次會晤中俄兩國元首也就中東局勢交換了意見。習主席指出，全面止戰(zhàn)刻不容緩，重啟戰(zhàn)端更不可取，堅持談判尤為重要。高度凝練了中方的核心立場。在伊朗戰(zhàn)事升級的危機下，中俄應如何協(xié)同？

鄭永年：

伊朗戰(zhàn)爭對世界的影響，甚至可能超過了俄烏沖突。俄烏沖突主要局限于歐洲，但伊朗戰(zhàn)爭爆發(fā)以來，因其涉及能源領域，已經牽動全球格局，尤其是對東亞地區(qū)的影響更為顯著，一些經濟體已經經歷了能源危機。

中國的這一立場表述，對各方都有利。俄羅斯過去在中東影響力較大，尤其是對伊朗的影響力，但如今受俄烏沖突牽制，其自身影響力已受到極大的限制。中國的情況則不同。中國提出全面止戰(zhàn)、堅持談判，這既對美國有利，也對伊朗有利，更對整個世界有利。

伊朗本身自然也會對局勢做出評估。盡管伊朗一直在頑強抵抗，也表現(xiàn)出了韌性，但其實力已經被有效損耗。如果不能停戰(zhàn)，或者戰(zhàn)火再起，那么以美國與以色列的聯(lián)合力量而言，其實力依舊不容小覷。倘若伊朗繼續(xù)采取封鎖海峽或者攻擊海灣國家等手段，那么不僅很難確定其是否會占上風，其自身的長遠發(fā)展也將面臨更大的挑戰(zhàn)。

尤其是，這場戰(zhàn)爭不僅涉及物質利益，更帶有強烈的宗教和文明沖突色彩，仇恨極難化解。所以雙方都要看到，戰(zhàn)爭對誰都是不可持續(xù)的。伊朗有些人可能認為通過拖住和消耗美國的方式可以讓美國的戰(zhàn)事變得不可持續(xù)，但這一過程對自己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害。對美國、以色列來說也是一樣，如果一直打下去，不僅損耗自己，更無法獲得真正的安全，宗教仇恨越積越深。

中國在這個時候確實能夠發(fā)揮作用。中國已經推動沙特和伊朗這兩個長期對立的國家實現(xiàn)和解，在這方面有經驗，也有能力。前段時間伊朗外長也來了中國，中方已經做了很多工作。即使西方一直抱怨中國對伊朗的態(tài)度，但我們對特朗普總統(tǒng)的表態(tài)也是一致的——我們既反對封鎖，也主張結束戰(zhàn)爭。這不僅是說給伊朗聽的，也是說給美國聽的。中國一直在做勸和促談的工作，只是中國的外交風格不像特朗普那樣，事情還沒有做就先說出來，中國更多是“多做少說”，甚至“只做不說”。

共同維護世界秩序，

反對軍國主義

大灣區(qū)評論：

普京訪華明確釋放了中俄在東北亞安全立場上高度一致的信號。此前2月，王毅外長同俄羅斯聯(lián)邦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進行戰(zhàn)略溝通，雙方在涉日問題上達成高度一致。如何看待中俄對日本“再軍事化”問題的立場？

2026年2月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辦主任王毅在北京會見俄羅斯聯(lián)邦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圖源：外交部官網）

鄭永年：

這涉及對戰(zhàn)后秩序的認知問題。俄羅斯在日本問題上不僅關注國際秩序，也有其自身利益的考量，比如北方四島問題。當前日本正推動軍事化，我們也一直強調要警惕日本成為“東亞的以色列”。

蘇聯(lián)曾是二戰(zhàn)中反法西斯戰(zhàn)爭的關鍵力量。普京總統(tǒng)具有強烈的戰(zhàn)后秩序歷史意識。他認為蘇聯(lián)解體是重大遺憾，盡管這一事實已無法改變，但仍需堅守一些原則性立場。

因此，這并非如西方所渲染的“中俄聯(lián)盟針對第三方”，而是雙方共同關注二戰(zhàn)后的國際秩序是否需要維護的問題。中國和俄羅斯都是戰(zhàn)后秩序的重要組成部分，且兩國均為聯(lián)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在維護戰(zhàn)后秩序、反對軍國主義這一核心立場上，中俄雙方態(tài)度明確且一致。

能源“多元化”

是務實的必然選擇

大灣區(qū)評論：

普京這次訪華，能源是重要議題。俄烏沖突后，俄羅斯在能源出口上面臨的情況不輕松。普京這次來訪，在能源這張牌桌上到底有多大的議價空間？

鄭永年：

首先應當看到，俄烏沖突爆發(fā)后，西方并未真正停止購買俄羅斯的能源，至少并未像西方所聲稱的那樣停止購買俄羅斯能源。西方在此問題上表現(xiàn)出了極度的虛偽性：印度從俄羅斯購入廉價能源，經加工后再出口至歐洲。俄羅斯能源實際上并未真正停止進入歐洲。

從政治層面觀察，今天的西方更多時候是“雷聲大、雨點小”。諸多歐洲國家，尤其是德國，過去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俄羅斯的廉價能源。若完全切斷來自俄羅斯的能源，歐洲自身難以承受巨大壓力。

全球能源并非取之不盡。對俄羅斯而言，時至今日其經濟結構依然相對單一，主要依賴能源與軍工產業(yè)。鑒于當前俄羅斯的武器裝備優(yōu)勢已不如以往突出，能源的地位便顯得更加重要。

但對普京而言，關鍵并不是在“牌桌”上議價，真正的核心問題在于如何實現(xiàn)經濟的多元化。在經濟多元化方面，中國具備極大的優(yōu)勢，中國擁有完整的民生經濟體系，這是中國最大的比較優(yōu)勢所在。普京這次來中國，也是希望深化和拓展和中國的經貿關系。

2025年，俄羅斯和中國簽署關于建設“西伯利亞力量-2”天然氣管道的備忘錄。預計管道建成后，俄羅斯將把對華天然氣供應量增至每年1000億立方米（圖源：俄羅斯衛(wèi)星通訊社）

大灣區(qū)評論：

俄羅斯希望在能源層面同中國建立長期合作，但對中國來說，能源多元化是中國長期戰(zhàn)略，俄羅斯的確是能源棋盤上的一環(huán)，但不是唯一的一環(huán)。如何看待未來中俄能源合作？

鄭永年：

在當前的國際局勢下，基于理性考量，必然要求實現(xiàn)多元化。中國的能源進口需要多元化，俄羅斯的能源出口同樣需要多元化，這是務實的必然選擇。

這其中還涉及能源價格問題。每個國家都是理性的行為體，不會單純因為國家間的友誼而放棄自身的比較優(yōu)勢。如同人際交往一樣，如果一方完全依附于另一方，關系往往難以穩(wěn)固。國家之間亦是如此，必須保持獨立自主的地位，捍衛(wèi)自身的主體性。

中國外交的核心特征便是強化主體性或者主權性。無論是美國的盟約體系，還是過去的蘇聯(lián)集團體系，往往都會弱化體系內其他國家的主體性和主權性。中國之所以堅持“不結盟”政策，是因為我們在開展合作與經貿往來的同時，依然能夠確保各自保持獨立的主體性。

“主權國家”這一概念源于西方，但如今部分西方國家有時反而弱化甚至不再堅持主權原則。中國因近代以來飽受帝國主義的侵略與壓迫，故而極為重視主權。我們堅決捍衛(wèi)自身主權，也絕不損害他國主權。我們不會因為中俄關系交好，就試圖將俄羅斯變?yōu)楦綄賴?。西方所謂“俄羅斯現(xiàn)在依賴中國、已成為中國附屬國”的論調，顯然是把他們自己的邏輯強加給中國。

中國不會要求俄羅斯將能源僅出口給中國，俄羅斯也不會采取這種絕對化的做法。對于俄羅斯尋求出口多元化，中方完全理解與尊重。然而在部分西方人看來，似乎一個國家如果結交眾多伙伴，便意味著“不忠誠”，這恰恰反映了他們僵化的思維方式。

中俄關系如何做厚、做實？

大灣區(qū)評論：

中俄關系過去也并非一帆風順，但當前中俄關系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但與此同時，雙方內部也存在一些相互忌憚的聲音。如何將這些“雜音”轉化為更深層次的互信？

鄭永年：

中俄政治關系已經不錯，但客觀而言，民間層面的交流，特別是中國民營企業(yè)與俄羅斯之間的經貿合作，尚未充分深化。對于兩個大國來說，當前的中俄經貿關系仍不夠厚實。

無論是俄羅斯國內還是中國國內，必然存在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和不同的歷史認知。關鍵在于如何通過發(fā)展來化解這些問題，共同面向未來。因此我們強調“全面深化”合作。俄羅斯在能源、航空等領域具有比較優(yōu)勢，中國則在民生經濟等方面具備優(yōu)勢。能否讓兩國經濟體發(fā)揮各自所長，服務于彼此的經濟發(fā)展？換句話說，就是要將政治關系延伸至經貿領域。

我們之前討論美國時也有類似情況。美國社會曾高度意識形態(tài)化，但很多美國人的看法也在轉變。中俄作為大國，國內存在不同意見實屬正常。尤其在民間層面，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例如，俄羅斯方面擔心自身人口較少而中國人口眾多，會對西伯利亞等地區(qū)產生顧慮；一些地方官員，對中國商人和企業(yè)也存在“割韭菜”的現(xiàn)象。

但這些問題不是通過減少交往來解決，而是要通過更多交往、更實質性的利益紐帶來化解。把政治關系轉化為更加厚實的經貿關系，讓雙方都能從中獲得實實在在的利益——這才是解決內部“雜音”的根本路徑。

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周二抵達北京，開始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圖源：Getty Images）

大灣區(qū)評論：

領袖外交往往代表一個國家的頂層設計。但如果未來美俄領導人發(fā)生變化，是否會導致雙邊關系發(fā)生變化？

鄭永年：

當然，領導人更替這一因素不容忽視。每個領袖都有其獨特的個性，這在任何國家都是如此。這就是我們?yōu)槭裁词冀K強調，中國當前的外交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之上的原因。經濟基礎與實力根基至關重要。缺乏實力支撐，外交就容易被個人因素左右。有了經濟基礎，就有相對穩(wěn)定的基礎。除非經濟基礎突然發(fā)生變化，否則外交不會完全被個人喜好左右。道德、意識形態(tài)乃至領導人的個人偏好，這些因素固然難以避免，但如果外交主要建立在這類個性化、主觀性的因素之上，就會缺乏穩(wěn)固性。唯有基于實力的外交，才更為牢靠。

當然，也不能說未來不會有任何變化。變化是必然的，一成不變是不可能的。正如中國《易經》所言，萬物皆在變化，唯有“變”本身是永恒不變的。

大灣區(qū)評論：

中俄民間關系仍然存在互動不足的問題。未來除了更長期的免簽政策以外，還有哪些政策可以促進中俄民間交流？

鄭永年：

中俄民間交流能否深化、能否擴展至更多領域，取決于兩國利益關聯(lián)度的提升。普京總統(tǒng)此次率龐大代表團訪華，若中俄經貿關系得以全面深化，人文交流自然也會隨之深入。

當然，雙方的政策引導也同樣關鍵。習主席一直高度重視青年交流，無論是中美之間、中越之間，還是中俄之間，均是如此。例如，深圳北理莫斯科大學就在持續(xù)推進中俄青年的交流，類似的交流可以為未來的中俄民間關系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民間交流需要經濟基礎的支撐。只有經貿利益全面深化，民間關系才能真正走向深入；反之，如果僅停留在旅游者的好奇層面，其作用終究有限。相信未來隨著中俄經貿關系的全面深化，人文交流和民間往來也將更加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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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內容為《大灣區(qū)評論》編輯組根據與鄭永年教授的訪談內容整理而成。

GBA 新傳媒

整理 | 王希圣 馮簫凝

伍子堯 楊蕓淞

校對 | 李 征

排版 | 詹蘊第

初審 | 王炳云

終審 | 馮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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