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浪潮洶涌澎湃,一時間全球資本都陷入“AI裁員降本”的變革狂歡,不少科技巨頭爭先恐后地用算法替代人工、用機器人擠走藍領。
可就在最近,劉強東的一段逆勢發言,在整個中國互聯網界激起了千層浪。
“面對新技術的沖擊,不論是商業模式創新,還是發展更多新業務,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保住數十萬員工的飯碗,包括我們藍領兄弟的工作。”
這是5月27日劉強東在京東內部的一段講話,他甚至承諾,對于被機器取代的一線員工,京東一個都不會開除,京東要把新技術對藍領工人及其家庭的沖擊降到最低。
把“兄弟”的飯碗提到如此層面,在中國企業家里,劉強東怕是獨一份。只是這一次,他的兄弟情,真的能斗得過AI洪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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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弟”還是“成本”?
在所有中國企業家中,劉強東是最“土”的一個,也是最“真”的一個。
他從來不會說那些玄乎的商業術語,也不喜歡講什么宏大敘事。他嘴里最常出現的詞,永遠是兄弟們、用戶、價值。
早在2016年,他當時說過一句話讓我至今印象深刻:“只要商業模式能夠解決社會問題、能夠創造價值,就一定要堅信能成功,哪怕等上五年、十年,都無所謂。”
如今這次的內部講話,依然是典型的劉強東風格。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復雜的邏輯,只有樸素的承諾。
他甚至直白地說:“老實說管培離開京東后在市場上很容易找到工作,而且大概率還能漲,所以你們的工作我從來不擔心。”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偏心,但恰恰道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AI時代,最先被替代的,往往是那些最底層、最辛苦、也最沒有議價能力的藍領工人。他們不像白領那樣有學歷、有技能,可以在不同公司之間跳槽,他們的工作簡單重復,最容易被機器人和算法取代。
當其他企業把這些工人當成“成本”,毫不猶豫地砍掉時,劉強東卻把他們當成“兄弟”,承諾要為他們兜底。
2.以人為本
不可否認,這番言語一出,一定會有人說,劉強東這是在作秀。畢竟,京東2026年第一季度的財報并不好看。
集團歸母凈利潤51.02億元,同比下滑53.19%。在利潤腰斬的情況下,還承諾“一個都不開除”,這不是硬撐是什么?
但如果你了解京東的商業模式,就會知道這其實是劉強東一貫的商業邏輯的延續。
京東從成立的第一天起,走的就是一條和其他電商完全不同的路。當阿里和拼多多都在做輕資產平臺時,劉強東力排眾議,砸下千億資金自建物流體系。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說他“燒錢燒糊涂了”,但劉強東有自己的道理。
他說:“我的燒錢跟補貼燒錢是不一樣的,補貼燒錢,錢很快就用完了,還不知道用戶能不能留下來。我的燒錢是把現金換成資產,錢還在那兒。如果京東需要燒十年的錢來打造物流,其他任何公司也都得需要十年,這幾乎是無法逾越的。”
事實證明,劉強東是對的。正是這套自建物流體系,讓京東在激烈的電商競爭中脫穎而出,成為了中國電商市場不可撼動的一極。
而這套物流體系的核心,不是那些冰冷的倉庫和卡車,而是那幾十萬風里來雨里去的快遞小哥、分揀員和倉儲工人。他們是京東最寶貴的資產,也是京東最大的競爭壁壘。
劉強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這一次內部講話中,他說:“現在我們兄弟們很不容易,在大街上走,風里來雨里去,很苦很累,雖然我們給他們的收入待遇、各種保障是業內最好的,但對于我來講,他們干的活不是人類該有的活,因為它還是痛苦的,不是會讓人享受的一種活。”
在所有的企業家中,能說出“他們干的活不是人類該有的活”這句話的,恐怕只有劉強東一個人。
3.涅槃項目
不過,劉強東也不是慈善家。他的不裁員承諾,不是出于單純的同情心,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戰略考量。
這次講話中,他提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涅槃項目。
他說,京東在全國建立了80多個robobase(機器人基地),培訓藍領工人機器人維修保養等新技能,幫助藍領工人白領化,使其成為收入更高、更受社會需要的高級技術工人。
“將來我們幾十萬名兄弟進入80多個robobase,他們可能會在非常大的、開放式工廠工作,每個人旁邊有一個大的辦公位,無數顯示屏和檢測儀器,上面有各種自動化設備,把機器人往里面一插,立馬知道比如這個手臂壞了,再也不用走路了,藍領工人白領化了,而且還是高級的技工,他的收入會比現在還要高。”
這才是劉強東真正的野心,他不是要阻止技術進步,而是要重新定義技術進步的方向。
這讓我想起了工業革命時期的英國。當時,蒸汽機的發明引發了大規模的“機器換人”浪潮,無數手工業者失去了工作,爆發了著名的盧德運動。工人們搗毀機器,抗議工廠主用機器剝奪他們的生計。
但歷史最終證明,機器并沒有消滅工作,而是創造了新的工作。
蒸汽機取代了手工紡織工人,但也創造了鐵路工人、機械師、工程師等全新的職業。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機器會不會替代人,而在于社會和企業有沒有幫助那些被替代的人完成轉型。
劉強東甚至放話:“京東將建成最大物理世界運營商,20年之后,京東依然是中國擁有員工數最多的企業。”
這句話在今天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當所有企業都在拼命裁員瘦身的時候,京東卻要做中國員工最多的企業。但如果你回顧京東的發展歷史,就會發現,劉強東總是能說出一些當時看起來很瘋狂,但后來被證明是正確的話。
4.初心與挑戰
當然,我不是說劉強東的這個承諾就一定能夠實現。事實上,他面臨的挑戰非常巨大。
首先是財務上的壓力。京東目前有90多萬員工,每年在工資和社保上的支出超過1000多億元。這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未來京東的業績不能持續增長,這筆支出將成為一個沉重的負擔。
其次是轉型的難度。讓一個干了十幾年快遞的小哥去學習機器人維修技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需要大量的時間、金錢和精力投入,而且不一定能夠成功。
最后是市場的競爭。現在的電商行業已經進入了全面戰爭時代,阿里、拼多多、抖音電商、美團,每一個對手都非常強大。京東要在這樣激烈的競爭中保持增長,同時還要承擔這么大的社會責任,難度可想而知。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認為劉強東的這個承諾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在這個資本至上、效率為王的時代,這樣的初心顯得尤為珍貴。
希望20年后,我們依然能看到一個擁有數百萬員工的京東,依然能看到那些曾經風里來雨里去的藍領兄弟們,坐在明亮的辦公室里,操作著先進的機器人,過著體面而有尊嚴的生活。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劉強東和他的京東,將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傳奇,更是一個關于技術、人性和責任的偉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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