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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于瑞安云周,家境貧寒,少年時代甚至以番薯果腹。憑著勤奮與時代賦予的機遇,他從周村小學、仙降中學(現瑞安五中)考入瑞安中學,再一步步走到浙江醫科大學(現浙江大學醫學院),最終成為浙江省最早一批從事冠心病介入治療的省級心血管專家。三十多年來,他專注做同一件事——用支架手術為冠心病患者打通生命通道,他就是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心內科副主任、主任醫師——翁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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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周村到杭州:一個瑞安少年的逆襲
翁少翔的故事,要從瑞安的一個小村莊說起。
1978年到1983年,翁少翔在周村小學讀書,彼時的周村(現合并為周河村),是周萇鄉(當時隸屬于仙降區,現云周街道)一個普通村落,信息閉塞,貧窮落后,教育資源匱乏。“那時候大家都很窮,我家里特別窮,印象最深的是家里有時會吃不上飯,吃番薯。”他回憶道。
小學畢業后,他趕上了人生第一個轉折點——仙降區(現仙降街道)首次面向全區招收重點班。他憑借優異的成績考入仙降中學,這個重點班匯聚了全區的優秀學生和骨干教師。三年后,全班有13人考入瑞安中學,他便是其中之一。
“假如沒有這個重點班,我只能進周萇中學,那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命運了。”翁少翔說,“這是我人生的轉折點。”
1986年至1989年,翁少翔在瑞安中學讀書。彼時瑞安中學名師云集,他憑借艱苦奮斗的精神,刻苦學習,最終以優異成績考入了浙江醫科大學。大學期間,他夜以繼日地刻苦努力學習,成績在年級中名列前茅,被評為省級優秀畢業生,順利留校工作。
他回憶道:“我每年都拿獎學金,一年有二三十元,這筆錢幾乎抵得上一年的生活費,著實解了燃眉之急。”在那個年代,獎學金于他而言,既是榮譽與鼓勵,更是雪中送炭的實際支撐。
“拼命三郎”:三十多年如一日
1994年大學畢業后,翁少翔因成績優異留校任教,1995年進入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心內科工作。在該院工作期間,同事們給他取了個綽號——“拼命三郎”。
“我經常24小時值班,第二天照樣上臺做手術,連著工作三四十個小時是常有的事。那時候年紀輕、身體好。”他說,“在省級大醫院,手術做得越多,經驗越多,水平就越好了。病人看多了,技術自然就上去了,慢慢地成了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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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翁少翔調至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心內科,任科室副主任,繼續從事冠心病介入治療。如今,他的工作節奏依然驚人:周一全天門診,周三、周四上午半天門診,一個上午平均看五六十個號,一年門診量超過一萬人次;周三上午看完門診,中午趕去其他院區,下午再做十幾臺手術。
“三十多年如一日就做一樣的事,看病、做手術、帶學生、推廣技術,沒有變過行業,沒有接行政崗位,我就是個技術專家。”他說。
在同事和學生們眼中,這種數十年如一日的專注,正是對工匠精神最樸素的詮釋。
當被問及“為什么能堅持30多年做同一件事”時,翁少翔的回答出乎意料。“很多人說是熱愛。但我覺得,到一定年紀,熱愛也會有所下降,最重要的是耐心和耐力。能夠幾十年重復做一件事,做好做精、不厭倦,靠的不是激情,是堅持和韌性。”他說。
與時間賽跑:驚心動魄的搶救
作為浙江省最早一批從事冠心病介入的醫生,翁少翔幫扶省內多家醫院發展技術,培養了許多醫師的介入手術技術,見證并參與了這項技術從省級大醫院到縣醫院的逐步推廣過程。
他起步很早,2005年前后就已掌握冠心病介入手術,那時省內能獨立開展這項技術的醫生還寥寥無幾。
提起最難忘的一次搶救,翁少翔說是發生在去新昌會診的途中。“那天我剛好在他們醫院,一個60多歲的急性心梗病人被送進急診室,胸痛劇烈,血壓很低,意識已經模糊,生命垂危。”他回憶道,“當地醫院有設備,但技術力量不夠,當地醫生不敢做手術。我剛好在,就一起參與了搶救。”
手術過程中,病人心臟一度停跳。他和團隊醫生一邊按壓搶救,一邊繼續手術。“這種病人,如果要轉到省級醫院,路上一兩個小時可能就不行了。”最終,病人被成功救回,家屬連連致謝。
心血管疾病發病來勢迅猛,如猝死一般讓人猝不及防。設備可以采購,但技術需要沉淀,而有一個熟練掌握技術的醫生在場,對病人而言,往往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除了臨床工作,翁少翔投入最多精力的,是幫扶基層醫院提升技術水平。他的幫扶模式有兩種:下去帶、上來學。以某人民醫院為例,翁少翔連續十年,每周去半天到一天,幫他們查房、做手術、帶教。如今,該院心內科技術能力大幅提升。同時,省內很多醫院的醫生到邵逸夫醫院進修,在翁少翔的指導下,能熟練掌握技術。
據粗略統計,浙江省內他幫扶過、做過手術的醫院有二三十家,帶教過的醫生有上百人。
普通專家號:為老百姓留一扇門
翁少翔的專家號,本可以掛更貴的“特殊專家號”,但他堅持只掛普通專家號。
“我的病人大部分是老百姓,很多七八十歲了,經濟條件沒那么好。更貴的掛號費,他們舍不得,也承擔不起。”他說,“掛號費醫生自己可以選擇檔次,我就選最普通的那個。”
正因如此,他的門診永遠爆滿。一上午的號掛完了,加號的病人他也基本都看,看完為止。“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大老遠跑來,老百姓看病不容易,不能讓他們失望。我的上班時間基本以秒計算,一上午坐那里不動,偶爾上個廁所,微信也來不及看,午飯經常在十二點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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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太多這樣的病人了。”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有些老人坐很久的公交車來醫院,天不亮就出門,排一上午的隊,就為看個病。讓他們掛貴的號,可能扭頭就走了。我知道他們不是不想看,是舍不得。可若因為這點錢耽誤了病情,小病拖成大病,那才真是得不償失。”
這種選擇,源于他對基層百姓的深切理解,因為他自己就是從農村走出來的。他知道那個年代的農民為了看一場病要翻幾座山、走幾十里路。他比誰都清楚,一筆不便宜的掛號費,對城里人不算什么,但對鄉下老人來說,可能就是好多天的菜錢。
心系故里:不忘來時路
“很多家鄉的病人找我看病,一聽到瑞安口音,就特別有親切感。”他說,每次門診遇到老家來的患者,他都會多問幾句、聊聊家常,看診也格外上心。“都是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是一把。”在他看來,為家鄉人看病,不僅是醫者的本分,更是一種鄉情的延續。有些從瑞安專程趕來的老人,不熟悉大醫院的流程,他還會特地叮囑助手幫忙引導,生怕他們多跑了冤枉路。
除了日常接診家鄉病人,他也積極投身于溫州和瑞安的學術交流。他曾多次到溫州和瑞安進行學術講座,與家鄉的同行們分享冠心病介入治療的前沿技術和臨床經驗。“這幾年,瑞安的醫療水平進步很快,硬件設施也在不斷更新,只要家鄉需要,我一定盡力支持。”他說。
對于家鄉想學醫的年輕人,翁少翔也給出了誠懇而務實的建議。“人口老齡化越來越嚴重,浙江60歲以上人口已經超過兩千萬,醫療以后將會是中國最重要的行業之一。”他說,“但是醫學是專業性最強的行業之一,學醫很辛苦,很枯燥,工作強度大,對體力要求高,壓力也大。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不肯吃苦、不夠勤快,很難堅持下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但如果真的熱愛這份職業,你就會發現,再苦再累,看到病人康復出院時的笑容,什么都值了。”這句話,既是對后輩的勉勵,也是他從醫三十余年最真實的內心寫照。從瑞安云周的田間地頭走到省級醫院的手術臺前,他用自己的經歷證明:一個農村的孩子,靠著一股“拼命三郎”的韌勁,也能在醫學的殿堂里為更多人點亮生命的希望。
人物名片:
翁少翔,1970年生,瑞安云周人。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心內科副主任、主任醫師,醫學博士,德國博士后。現任衛生部冠心病介入導師,衛生部先心病介入導師,浙江省保健局特聘專家,中國醫師協會心血管分會先心學組委員、中華醫學會心血管分會肺血管學組委員、浙江省康復學會冠心病分會副主委、浙江省醫學會血栓與止血委員會委員、長三角心血管聯盟心源性卒中防治委員會常委。浙江省最早一批從事冠心病介入治療的專家之一,曾赴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西部醫院心血管中心學習冠心病介入治療,在德國呂貝克大學從事冠心病介入治療及博士后研究,在國內外發表學術論文20余篇。
來源:天瑞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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