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黃昏戀變奪命案：六旬老漢掐死女友，故意殺人還是故意傷害

“黃昏戀也要擦亮眼！”黑龍江哈爾濱，57歲男子劣跡斑斑，與65歲女友共同生活期間，因日常糾紛對其多次毆打，在一次凌晨的激烈爭執中，男子在樓道內掐扼女友頸部長達數分鐘，致其機械性窒息死亡，法院審理后這么判！

（案例來源：裁判文書網）

事發前半年，在哈爾濱市香坊區，時年57歲的王國，與65歲的陳霞相識，兩人隨后確立了男女朋友關系，并共同居住在王國租住的家中。

這是一對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伴侶：王國無固定職業，依靠低保生活，且有令人觸目驚心的犯罪前科，自1983年起，他因強奸、盜竊、流氓、搶奪、搶劫等罪名多次被判刑或勞教，人生大半光陰都在監獄中度過，2014年才刑滿釋放。

陳霞同樣生活困頓，身患糖尿病、冠心病、高血壓等多種疾病，唯一的女兒耿某也無力給予周全的照料，兩人抱團取暖的黃昏戀，從一開始就埋下了不安的種子。

根據證人證言及聊天記錄，共同生活期間，兩人關系并不和諧，爭吵和暴力是家常便飯，王國脾氣暴躁，尤其飲酒后更易失控，曾多次毆打陳霞。

事發前3個月，王國就將陳霞頭部打傷，其女兒耿某雖曾報警，但最終出具了撤案申請，陳霞的精神狀態也出現異常，時常因害怕而離家出走。

王國則不斷尋找并承諾改正，但暴力循環并未停止，社區樓長、鄰居等人的證言均證實，這對伴侶是小區里有名的打仗夫妻。

悲劇發生前一天下午，王國陪同身體不適的陳霞前往香坊區某醫院就診，然而，在看病過程中，因費用等問題，兩人爆發激烈爭吵。

陳霞因無錢掛號躺在地上，王國則抱怨為了她賣掉車子，卻換來她的作妖和不回家，甚至懷疑她想跟別的男人睡覺，勸解過程中，看似平靜的王國突然暴怒，用拳頭猛擊陳霞左太陽穴位置四拳，致其頭部迅速腫起。

這一暴力行為被醫院工作人員制止并報警，哈爾濱市香坊區通鄉街派出所民警將二人帶回，在派出所，經勸解，王國先行離開。

然而，陳霞因極度害怕再次遭到毆打，且身無分文、無處可去，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出于恐懼和求生本能，陳霞于次日，再次撥打了報警電話求助。

這次出警的是哈爾濱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建筑街派出所，民警將陳霞送回了她與王國共同居住的樓棟下，然而，當民警離開后，真正的噩夢開始了。

凌晨5時許，民警剛走，王國與陳霞便爭執再起，陳霞躺在地上，凄厲地哭喊“不回家”、“別碰我”、“大伙快出來看看，誰來救救我，他要整死我”。

王國則一邊哄騙“媳婦你相信我，我不打你”，甚至撿起磚頭輕砸自己頭部“表演”悔過，一邊試圖控制住陳霞，然而，陳霞的恐懼已深入骨髓，堅決拒絕回家，兩人的撕扯從樓外道路，逐漸移至單元門內。

現場勘驗筆錄顯示：從一單元至二單元門前的路上，散落著滴落的血跡；在二單元門外的緩臺地面，形成了面積達100×40厘米的血跡，這些血跡，經DNA鑒定均來自陳霞，拖拽痕跡表明，陳霞曾被強行向樓道內移動。

沖突的終點，定格在昏暗的一樓樓道，此處樓梯扶手上留下了擦蹭血跡，而陳霞的尸體最終頭南腳北仰臥于此，法醫鑒定顯示：陳霞符合生前頸部受鈍性外力作用致機械性窒息死亡。

案發后，他人報警，王國并未逃離，而是在現場等待，120急救人員到達后確認陳霞已無生命體征，在最初的詢問中，王國并未如實供述扼頸的罪行，然而鐵證如山。

DNA鑒定將現場血跡、其手上的血跡、陳霞指甲內的殘留物與死者緊密關聯；多位鄰居的證言拼湊出案發前后的時間線與激烈爭執的場景；執法記錄儀視頻記錄了陳霞生前最后的恐懼與求助，在后續的訊問中，王國最終對基本犯罪事實作出了供述。

那么，法院會如何判決？

本案定罪量刑的首要焦點是罪名，到底是故意殺人還是故意傷害，辯護人主張，本案因情感糾紛引發，王國不具有剝奪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應定性為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

然而，法院的認定截然不同，理由充分且具有說服力：

首先，行為手段具有致命性：頸部是人體呼吸循環的要害部位，持續施加壓力會導致大腦缺氧，短時間內即可致人死亡，掐扼頸部是刑法理論和司法實踐中公認的足以直接導致死亡的危險行為。

其次，王國掐扼被害人頸部長達五六分鐘，在此過程中，王國完全有時間、有能力認識到行為的后果并選擇停止，但他沒有。

這充分證明了其對被害人死亡結果的發生，至少持有一種放任的故意（間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為可能導致他人死亡，卻為了制服對方、發泄憤怒而對這一結果聽之任之。

最后，結合案發前王國對陳霞的長期暴力史、案發當日已在醫院毆打陳霞、陳霞因極度恐懼而多次報警拒絕回家、以及王國在樓道內持續施暴拖拽等情節，足以判斷在當時的沖突情境下，王國對陳霞的生命健康權利已表現出極端的漠視。

其扼頸行為，是之前一系列暴力行為的頂峰和危險升級，是壓制反抗、發泄怒氣的最終手段，具有明確的非法剝奪他人生命的主觀意圖。

最終，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王國無期徒刑，對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