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腿阿姨”因為掛鵝腿賣鴨腿,被曝光了。對,就那個火到清北人三校瘋搶的鵝腿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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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是最近才開始的。她至少賣了十多年的鴨腿,愣是沒有一個高校學生吃出來。發現真相并舉報的,是寫字樓里的上班族。
這事出來之后,網上有人評論說這是學生的生活常識匱乏,連鴨腿和鵝腿都分不清。但我想說更深的一層,這根本不是味蕾的問題,這是信任結構的問題。
學生們在善意濃度極高的校園里生活了十幾年,習慣了默認世界是講誠信的。阿姨這么親切、攤前排這么長的隊、身邊的同學都說好吃,怎么可能騙人?于是懷疑被善意消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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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故事講完。現在我要說一個可能會讓游戲行業很多人不舒服的判斷:玩家抵制AI游戲的本質,就是抵制鵝腿阿姨。
你去看現在游戲行業的AI現狀,說實話,抽象得一批。
行業大會言必談AI,各種峰會、沙龍、論壇,大家All in AI、梭哈AI,恨不得把AI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你不談AI,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這個圈子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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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I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絕大多數就是降本增效。用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去制作游戲。然后呢,很多公司的所謂“AI”化,就是用免費的Deepseek潤一潤文案,用豆包出一兩張圖,連制作流程都沒弄進去,純粹炒概念。
問題是這些降了本的游戲,賣給玩家的價格一分沒少。
你做游戲的成本降低了,但玩家花的錢還是那么多。你省錢省在內部流程上,這些錢也沒回饋社會,大多數被高管和老板們賺走了。打工人們因為AI形成的競爭壓力,薪水反而在降低,甚至直接失業。
然后還有一些游戲,把大模型的API接進來,搞了一些所謂的“可對話NPC”,就開始標榜自己是AI游戲先驅,甚至還要玩家額外付費去cover API的成本。
我嘗試玩過一些這種游戲,體驗是什么?NPC跟你說一套做一套,嘴上說“我永遠忠誠于你”,轉身就按腳本邏輯給你一刀。因為AI只接入了大語言模型,沒有跟游戲的行為系統形成有效聯動。你花了買斷制的錢,還要自己掏Token調用的費用,最后得到一個精神分裂的NPC。
這是賣游戲還是做了個游戲的殼子賣Token?
這跟鵝腿阿姨的操作有什么本質區別?鵝腿阿姨說,哎呀我剛開始確實賣鵝腿,后來鵝腿貨源短缺就改用鴨腿了,但“鵝腿阿姨”的稱呼已經傳開了,就一直沿用至今。AI游戲公司說,哎呀我們現在主要是用AI降本增效,但3A的價格標簽已經傳開了,就一直沿用至今。
玩家不是傻子。玩家真正反感的不是你用了AI,而是你拿著AI省下的錢進了自己腰包,然后還拿AI當幌子讓玩家多掏錢。
鵝腿阿姨賣16塊的鴨腿,成本可能就兩三塊;你用AI弄的角色,還讓玩家648一單一單的抽。最后玩家吃到的,還不如以前純手搓的體驗,吃到的是用AI粗制濫造出來的肉質發綠的鴨腿。
更離譜的是,鵝腿阿姨的鴨腿好歹還能填飽肚子,有些AI游戲的東西連基本的質量都達不到。你吹了半天AI如何如何,玩家在游戲里獲得的是什么?是遇到一個說話顛三倒四的NPC,是看到一張手指頭長了七根的立繪,是一段明顯有Deepseek味的空洞文案。
這根本不是AI的問題。這是做生意的基本誠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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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行業的AI狂熱,本質上是把技術紅利全部私有化了。省下來的成本變成了老板的利潤,技術噱頭變成了漲價的理由,而玩家端沒有任何實際收益——價格沒降,體驗沒升,有時候反而更差。
鵝腿阿姨當年為什么火?因為在學生們心中,她代表了用心、真誠、樸實。一只烤腿,在寒冷的夜里遞過來,滋滋冒油,那是一種人間煙火氣的溫暖。
后來她為什么會塌房?因為一旦鑿實了那是鴨腿,那種溫暖就變成了背刺。學生們會意識到,自己付出的情感原來建立在一個謊言上。
玩家抵制AI游戲,不是因為玩家反技術。而是因為他們發現自己又當了一回在寒風中排隊的天之驕子,滿懷信任掏了錢,咬下去才嘗出那不是鵝腿。
鵝腿阿姨說以后會把鴨腿寫清楚。那游戲行業什么時候也能把AI寫清楚——不是寫在融資PPT和行業峰會的演講詞里,而是寫在給玩家的定價標簽和體驗承諾里?
玩家不是抵制AI,玩家是抵制欺騙。
換句話說,如果你的AI游戲真的能為玩家提供上一臺階的游戲體驗,如果你將使用AI節約的成本讓利給玩家,玩家并不會那么抵觸。但當今的市場上,多的是用了AI卻不標注,企圖用鴨腿賣鵝腿價格的鵝腿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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